《[冢龙]生存之道》蕪珞

3、【冢龙】生存之道（三）

　　到了和某人约定的地点，从外观看去，那是家看似很高级的餐厅，顶级的餐厅。

　　顺手的推了推脸上的镜框，手冢认为某个人真的是太奢侈了一点，只不过是普通的叙旧而已，何必选这样的餐厅。

　　并不是不喜欢，只是不习惯，至少他和越前从以前到现在到这样的餐厅吃饭的次数是屈指可数。

　　应该是不超过五次。

　　手冢走进了那家餐厅，一进去就听见柜台的服务生对着每一位进来的客人有礼且亲切的说着〝Bienvenue〞（欢迎光临）。

　　听着那有点陌生又不太陌生的语言，手冢面无表情的走进指定的位子。

　　不去打量这整个餐厅的特色看客人所点的餐点，就能很清楚的从那柜台服务生口中得知这是家什么餐厅，那语言是有一段时间，为了要出国实习一趟，所学的语言，虽不太熟练，但简单的句子和单字倒是都会。

　　这间餐厅除了里外都高级外，它更是间餐厅，法式餐厅。

　　之前有听人说过，只是没想到就是这里，这次算是大开眼界了，他从不会去注意这样的地方。

　　跟吃有关的东西，永远都是越前在负责的。

　　手冢走没几步就远远的，看见了和自己相约的人已经在那等候了，却也没有加快自己的脚步迈进，一样是照的那平常的速度慢慢的走去。
　　缓和的脚步，显现出了手冢的从容，也带出了手冢那不容易慌乱的沉稳个性。

　　在最后一个步伐踏下，手冢没有多打招呼，就直直的坐在和自己相约的人对面，且拿起了这餐厅所位客人准备的茶水，先喝几口。

　　“看来没变多少阿，手冢。”一点也不在意手冢那过分忽视的态度，他也只是笑笑的看着。

　　笑──是他最常有的表现，也是最常有的表情，笑面虎这种形容词，好像就是来形容他的吧？

　　手冢盯着眼前的人，思考着要回答什么，在最后决定，以最简单的话带过。

　　“不二，你也是。”

　　太久没有交谈，如今的叙旧，显得有点陌生，以前所会谈的话题，现在也用不上了。

　　“怎么没看你带越前过来？我还以为你会带他来呢。”

　　手冢将杯子放下，看着不二身后的窗外，露出没办法的表情。

　　“他说要去菊丸家，所以我就没打算带他来了。”

　　不二哦了一声，表示了解，并有意无意的看着手冢，窃笑着。

　　他难得看见手冢护着谁、为了谁，但至从手冢和越前在一起后，变了很多，至少为了谁、护着谁，这种事情常做。

　　“这该叫爱子心切，还是爱妻心切？”

　　听到这，手冢脸上才明显的有表情，对着不二勾起了嘴角，只是那笑意达不到眼里，嘴角浅浅勾起，看了不二一眼后又低下了头。

　　“后者，居多。”

　　“也对，只是有点可惜，我今天可是带了不少摄影器材想说要帮你们拍照，顺便做个纪念的，没想到竟然少个人。”

　　露出惋惜的表情，不二对着手冢道着自己的失望，至于手冢听后到则是没有什么变化，更没有安慰不二的打算。

　　“就是因为知道是你所以才不来吧，他说他不想要被你当做实验品，东拍拍西拍拍的。”

　　简单的将越前以前所对他说过的话整理一下，再撷取重点的部份对不二说着，手冢对这样的结果一点也不意外，一听到是不二，越前的表情可以说是很精采，并猛摇头说不去。

　　并不是他不想带他来，而是他不肯来，这之间可是有很大的差别。

　　他知道越前在想什么，就是因为太清楚了，所以才不会去问，他们是怎么样相处的，彼此都太清楚，对方的习性、个性、性格、作息之类的。

　　“我只是想要把他的英姿拍下来给你们欣赏一下，手冢你也是阿。”

　　将不二那听似崇高的语言当作没听到，手冢在服务生过来后先行点了餐，再将菜单推给了不二。

　　“他说那是凌虐。”在将菜单推向不二后，手冢开始思考着在去接越前的路上要买些什么东西才好，想来想去，最后手冢决定还是去买越前以前到现在都很喜欢的茶碗蒸去接他。

　　“怎么会，那明明很有纪念性。”看着菜单上，自己所最喜欢吃的料理名称出现后，不二快速的在菜单上画上一横，交给了服务生。

　　“Merci（谢谢）。”服务生接过菜单，这么说着。

　　不二回以服务生个笑容，而手冢则是点了点头表示带过。

　　“你找了家很高级的餐厅。”

　　手冢这么说着，才渐渐的打量起整家餐厅，看起来训练有素的服务生，里面的摆设也是法式的摆设，标准的法式餐厅。

　　很难想象不二竟然会选这样的餐厅，他以为会在普通一点。

　　“当然，最近我喜欢上了法国，不久之后我决定去那边晃晃，当做个旅行。”

　　“这是当作告别？”

　　手冢没有任何讶异感，不二是个喜爱自由的天才，不管什么都难不倒他，想到哪就到哪，靠着自己那颗头脑可能就可以走遍天下。

　　喜好自由、爱好摄影，走到哪拍到哪，这就是不二所有的原则，他喜欢的、可入眼的，他会以他自己的方式去收藏起。

　　这是不二和手冢所选择的不同路，同样也是为自己，只是结果并不相同。

　　在不二以前曾要出国去某个国家时，越前曾对不二祝福过。

　　越前说：“希望学长在追求自由的同时，也能找寻到自己的另外一半。”

　　在最后不二要离开的时候，还记得越前给不二的最后一句话是……

　　──我希望你能够幸福快乐。

　　老实说，那时手冢有种吃醋，只是他知道那是越前给予不二要离开前的祝福，他并没有肚量小到连这点都不允许。

　　“算是吧，可惜越前没来。”

　　不二笑道，看见服务生将他们所点的东西盛上来后，两人安静了下来，不再交谈，只是静静的吃着自己所点的餐点。

　　在吃完后，他们也打算纷纷离去，这样一餐结束，也就代表着他们所要交谈的事情结束，只是平凡的一个相聚，做为一个道别。

　　“手冢阿，你认为有了越前就有办法生存下去吗？”

　　两人站在餐厅外的马路旁，不二在要离去前这么对手冢问着，脸上的表情有点无措，似乎为着这个问题困扰了很久的模样。

　　“这我没办法回答你，不二你呢？摄影可以生存下去吗？”没给予正确的回答，手冢反问不二。

　　“手冢，换你难倒我了。”不二露出那最常浮现的笑容，假装困扰的这么说着，就在同时也招了一台出租车，停下。

　　对着出租车的司机说了稍等，不二又对着手冢说了几句话，才上出租车，上了出租车后，不二还按下了车窗，对着手冢说再见。

　　“以前，越前所对你说的我希望你能够幸福快乐，法语的说法是je vous souhaite beaucoup de bonheur，好好记下吧，Bonne route（一路平安）！”不二在上了车时，手冢也同时送上了最后这么一句的告别句。

　　看着不二所搭的出租车离去，手冢也去发动自己的车子。

　　──所谓的生存吗……？也罢。

　　他该去菊丸家载越前回家了，顺便也要跟他讨，帮他替不二告别的礼物。

　　他知道，越前其实不太喜欢这样离别的场面，所以他在听到是不二的时候，也猜到了不二为什么会找他们出去的目的了吧，所以才会拒绝，只是没有说出真正的理由，而是用不喜欢自己和他被不二弄些奇奇怪怪的姿势给拍下的理由给挡下。

　　不二又离开了，想必越前也知道了，该替越前跟不二说的话，他都说了，这下子……越前可说是欠他欠多了。

　　──愿你旅途上能够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