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蕪珞

4、第4章

　　看着眼前热烟直冒的一锅东西，卫纹在心中叹下第无数次的气。

　　说不出拒绝吃火锅这样的话，所以卫纹最后还是跟萧擎一起到火锅店吃火锅。

　　他们所在的是家很有名的火锅店，所以就算是夏天也是人山人海的，而他们这两个大男人就在这人山人海的火锅店中吃着火锅。

　　看着热烟直冒，卫纹脑中的形容词只记得一个，那就是热。

　　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火锅很好吃，可是再怎么好吃他也不喜欢在这么热的天气中吃着这么热的食物，这样会令他莫名的烦躁。

　　可是说不出口，还是吃了，就当做久久一次吧，顺从着萧擎的选择，卫纹则是假装吃很多的样子。

　　“纹没有交女朋友吗？”像是忽然想起的，萧擎在吃到中途时，抬起头带着充满疑惑的眼神和语气问着卫纹这样的问题。

　　卫纹偷偷的白一眼给萧擎，不明白他是哪个时候有看见过自己带女孩子出去了？大多的时间不是在公司，就是和他在一起，哪来的女朋友？卫纹再白一眼，多吃了一口火锅料后，才有慢慢开口的打算。

　　“没有。”卫纹回答完，稍微做个停顿后，反问萧擎说：“那你呢？”

　　卫纹开始想象着萧擎的女朋友应该是什么模样，东方的？西方的？长头发？短头发？高？矮？之类的开始去拼凑，想着想着，忽然就凑不出一个样子，使得脑中一片混乱，想象不出萧擎的女朋友应该是什么模样，最后卫纹决定放弃想象，等正坐在自己对面吃火锅吃的很开心的萧擎自己回答。

　　“没有阿。”努力的吞咽下口中的食物，萧擎才回答着卫纹的问题。

　　“喔。”又是单音节，卫纹的回答老是单音节占居多。

　　卫纹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继续吃着火锅，如果不是萧擎最后冒出来的那句话，或许他会吃的有那么点高兴，而不至于让自己受到那么多的惊吓，还差点以为萧擎发烧。

　　“那，纹当我的女朋友好了。”正要将食物夹到嘴里动作停止，卫纹皱起眉头，努力的想着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话。可事实证明，他并没有听错什么。

　　将食物放回碗里面，筷子先放在一旁，卫纹低头看自己一会儿后，又看萧擎一会儿，最终又拿起筷子将碗里面的食物夹起，放入自己的口中。

　　“不可能。”简简单单的回答一句，将萧擎的诉愿给退回去。

　　“为什么！纹是我的理想中的理想情人耶！”

　　“因为你和我都是男的。”讲着性别上的差异，卫纹倒是没有多大的表情浮现出来，心里虽震惊，可是脸上的表情又是另外一回事。

　　“宪法没有规定男人的理想情人不能是个与自己同性的男人。”

　　“是没有。”连宪法都搬出来了，又不是学法律的，搬出宪法来有什么用？

　　“对啊！那纹和我交往有什么不好？”

　　“为什么？”

　　卫纹不懂为什么萧擎一定要自己和他交往，大街上男人那么多，长的比他好看的街上也不少，为什么一定要他呢？他不过是个安分的小员工，一个安分的小员工，是经不起太大的惊吓的。

　　“因为我喜欢你。”

　　萧擎的一句因为，让卫纹庆幸他们所选的是家生意非常好的火锅店，而店里热闹到把萧擎的这么句因为给盖过，虽然自己还是听见，但至少没有传到别人耳里，第一次，他高兴着在这个夏天到火锅店吃火锅。

　　※

　　答应萧擎的交往，是因为一次的回答失误。千不该万不该的，是对着萧擎说随便这句话。

　　他并不排斥与同□□往，是因为根本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他也并不讨厌萧擎这么一个人，可是是喜欢吗？他不清楚。

　　在交往后，萧擎态度上有不少的改变，嘘寒问暖之类的也跟着变多，当然，很多事情也变的大胆起来，有时候更是在他措手不及时做些他反应不过来的事情。

　　从刚开始认识到现在，或许自己有那么点喜欢萧擎这个人吧？至少，他在自己心中有那么点特别的味道。不自觉的，自己会渐渐的想要去依赖萧擎，那是与别人相处时所不会发生的情况。

　　“在想什么啊？”萧擎靠过来，将卫纹拉近自己怀中。

　　“没有。”

　　在萧擎认为卫纹答应和他交往的那天，萧擎就叫卫纹搬去和他一起住，萧擎对着卫纹说，一个人住有点孤单，所以想要人去陪他一起住。抵不过他的要求，卫纹答应了。

　　所以变成的就是现在的这样的情况。

　　两个人一起去公司，一起下班，很多事情都一起做，萧擎也不嫌腻，卫纹当然是没有说什么，但他自己至少知道，他并不讨厌。

　　同居后，他们两个人就有很长的时间都是窝在家里面，看电视，一起讨论事情，外出的时间是大幅减少。

　　而就在这样有点过分平静的日子里，卫纹接受萧擎的感情，也认命自己或许已经栽进一个叫萧擎的人手中。

　　卫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表达不足，可是却不代表自己的内心和感情也是不足的。

　　在那个时刻，卫纹知道，自己其实很喜欢萧擎，可能喜欢到不可自拔也不一定，他知道自己跌下去后可能就爬不出来。

　　就算……他明白这种爱情，不被允许，他也认了。现在的卫纹，只知道自己喜欢上一个叫萧擎的人，就仅仅如此而已。

　　偶尔听见同性之爱不被接受的时候，卫纹会感到有些心痛。

　　有一天，自己或许也会变成那样子，又或许有一天，萧擎会丢下自己不管，又或者有一天，萧擎会忽然发现，其实女人才是最适合他的也不一定。

　　太多的以后，让卫纹去想象，只是……现在的他在习惯了萧擎的付出与宠溺，无法抽身，也抽不了身。

　　就是这样子爱上了，为什么？他自己也不晓得。

　　“表情怪怪的。”萧擎轻轻的戳了戳卫纹的脸颊，然后在卫纹的脸颊上大大的啵一声。

　　卫纹笑着萧擎那小孩子的动作，然后将自己的重量全部交付给萧擎。

　　他喜欢萧擎彷佛可以帮他抵挡掉任何灾难的样子，就像对着他保证，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他挡着。

　　那是他所认为的全部，他也认为，或许……他和萧擎能这样很顺利的走过去。

　　但他还是假设着，假如有那么天不小心，或许他会给自己三次机会。因为自己离不开……他离不开叫萧擎的这个男人，所以才会给自己那么三次机会。

　　“我一直都是这种脸。”卫纹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萧擎，伸手去替萧擎做个鬼脸出来，看着那被自己弄出来的鬼脸，卫纹淡笑着。

　　是阿，他喜欢上这么样的一个男人，就只是这么样的一个男人。

　　松手，让萧擎的脸复原，卫纹将自己的重量又重新托付给萧擎。

　　是的，就只是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