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蕪珞

21、番外─完全的家

　　卫纹和萧擎在几年后的生活，也是有不少的争执出现，当然那些争执有大有小，但最主要的原因……几乎只有一个。

　　那就是，叶证魁的女儿。

　　叶证魁的女儿，叫叶思忆，这名字是卫纹取的，叶思忆今年刚好迈入学走路的阶段，还有讲话也是刚开始起步，咿咿唔唔的，偶尔会有比较清楚的几句话，那几句话就差不多就是，妈妈、爸爸这之类的话。

　　叶证魁常常将叶思忆往卫纹和萧擎两个人的家里丢，然后自己就带着老婆出去游玩。

　　也就基于这个原因，叶思忆很喜欢黏着卫纹不放，若被她自己的父亲放在卫纹家，卫纹带她带到一半不见时，就会嚎啕大哭起来。

　　而看到小孩哭却不会上前安慰的萧擎，每每只要遇到叶思忆哭时，那天的脸色都会非常的不好，前提是在叶证魁当天不会带她回家的时候。

　　萧擎并不是讨厌小孩，对他来说，他应该是讨厌会打扰到他和卫纹相处时间的所有人，当然这所有人也包含了小孩。

　　小孩就算了，偏偏她又是叶证魁的小孩，这让他更加讨厌。

　　“呜……哇、哇！爸爸……不、不见……”

　　叶思忆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哭着，萧擎则在旁边皱眉看着，一点想要去安慰的心都没有，只是想等着让她哭到累为止。

　　还没有等到叶思忆哭到累停止，就已经有人出现安慰她，看得萧擎是忌妒的很，可是没有办法，谁叫他永远都争不赢那小孩。

　　对于萧擎的漠视，卫纹边安慰着哭泣的叶思忆边有些不满的看着他，带点责怪的意味，就好像是在对着萧擎说，怎么都不来安慰她一下。

　　“因为她又不找我，而且我又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

　　简单的带过，萧擎并不是听不懂叶思忆在说什么，他听的很清楚，她在喊爸爸不见，而她口中所说的爸爸当然不是叶证魁，是卫纹，一想到这样，他心情就会莫名的不好。

　　卫纹是她的干爸，理当他也是她的干爸，怎么就没有听她叫他爸爸，而且老是因为叶证魁把她丢给他们照顾，损失了他和卫纹相处的时间。

　　“……你可以来找我。”卫纹停顿一下，接上话。

　　看着卫纹停顿的模样，萧擎也跟着愣了一下。

　　“把她送回去给叶证魁吧。”

　　为了照顾叶思忆，卫纹已经有好几天不曾好好睡过，小孩子在夜晚哭闹是难免，睡觉睡到一半肚子饿时哭，卫纹就必须要起床泡牛奶给她喝，不然就是睡到一半尿布湿了不舒服时吵闹，卫纹也必须起床替她换。

　　萧擎当然也会帮忙，只是那是要在他没有睡的太熟的情况下才会。

　　这段期间，公司因为叶证魁不在，很多事情都转手到萧擎的手上，萧擎的工作量自然变大，除了加班外，回到家、吃完饭、洗完澡，就因为太过于疲累而熟睡在床上，又正好萧擎是那种一熟睡就很难叫醒的人，所以最近叶思忆的事情都是卫纹在负责。

　　“他们又不在这里。”

　　“……我不喜欢她，她是我们之间的阻碍。”

　　“她是小孩。”

　　“她叫你爸……她没叫我爸，不然她也可以叫你妈。”

　　对于萧擎过于无俚头的发言，卫纹假装没有听见，继续安抚着情绪还不太稳定的叶思忆，连一眼都没往萧擎的方向看去。

　　萧擎见卫纹不太搭理自己，显得不是很满意，从卫纹的对面移位到卫纹的旁边，看着他很温柔的拍着叶思忆的背。

　　“……去睡吧。”

　　不知道该如何对萧擎做响应，在没多久后卫纹赶他去睡觉。

　　萧擎怎么可能没感觉出来卫纹在赶他，只是他还是假装不懂的在一旁看着，完全没有要离开去房间睡觉的打算。

　　“明天休假，晚点睡没关系。”

　　“不累？”

　　“不会。”

　　看着卫纹安慰着叶思忆，直到她安静为止，萧擎将她从卫纹手上接过手，抱着。

　　这动作对于卫纹而言，是个很稀罕的事情，因为萧擎会主动抱小孩的画面，可说是从以前到现在用手指头也数的出来的数目。

　　卫纹看着萧擎抱着小孩，呆愣住，随即伸出了手贴上萧擎的额头上，眼神同时也露出深深的疑惑。

　　今天的萧擎出乎意料的体贴，对于卫纹来说，萧擎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在身边抱怨着说：“这小孩怎么又来了？叶证魁那家伙和他老婆呢？”不然就是喊着：“死小孩。”这之类的话。

　　所以对萧擎今天这抱小孩的动作，萧擎真的是感到万分惊讶，今天真的是转性了吗……？

　　“我没有发烧，别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听见萧擎这么说，卫纹露出啊，是吗？的表情，将伸出去放在萧擎额头上的手收回。

　　“发生什么事？”

　　想来想去，卫纹最后只有得到一种结果，那就是萧擎大概是发生什么事情，才会这么反常。

　　“纹……我最近有一个打算。”

　　说到这，萧擎认真的看向卫纹，只见他站起身，将已经安静并快熟睡在萧擎怀中的叶思忆抱回自己怀中，带到房间里头。

　　进去房间几十分钟，卫纹回到客厅中，不过回到客厅时，并非带着小孩，而是一个人，而原本蹲在一旁的萧擎也已经坐在椅子上，等待着。

　　卫纹自动的坐在萧擎旁边，不发一语，等待着萧擎自动开口。

　　对他而言，他要的是萧擎自愿说出，而不是有旁人逼迫或者是自己逼迫时才肯说出。

　　“我们自己去认领一个孩子吧。”

　　卫纹一听，一个愣住。

　　“不是说不喜欢？”

　　不喜欢当然是指萧擎不喜欢小孩的事情，至少到现在卫纹都是这么认为的。

　　一个耸肩，萧擎只是对着卫纹一笑

　　“至少有理由了。”

　　“理由？”

　　萧擎点头。

　　“这样就有理由叫叶证魁把小孩带回去自己顾，我会去找一个比较乖，且不爱哭又不会打扰到我们相处时间的孩子……这样不错吧？还可以听到有人叫我爸。”

　　等萧擎全部说完后，卫纹无表情的盯着他看几秒钟。

　　“再说。”

　　不给萧擎反驳的机会，卫纹离开客厅到房间去。

　　两天后，叶思忆被叶证魁接回去，原本就应该属于两个人的地方，终于是回到两个人的空间。

　　现在卫纹手上正拿着一杯牛奶，边喝着边看着正在努力翻电话簿的人，无奈一笑。

　　他猜萧擎可能是误会或者是想错些什么，他并没有执着在一定要有孩子的事情上。

　　“纹，星期日一起去看看吧。”

　　萧擎指着纸上所写的字，那是十几个字组合而成的地址，再看看地点名称，卫纹没有拒绝的点头答应。

　　那是一家孤儿院的名字，卫纹很清楚。

　　星期日，是萧擎的休假日。

　　难得的休假日，萧擎开着车载着卫纹前往那家孤儿院，一到孤儿院，萧擎马上去跟院长谈领养的事情，卫纹当然是跟在身旁。

　　与院长都谈洽后，卫纹和萧擎开始在院里头闲晃着。

　　自从他们两个人来后，很多人都纷纷露出期盼的眼神，似乎像是在对他们说赶紧来把我们带走吧，当然也是有那种看一眼之后，就不再理会他们的孩子。

　　卫纹本来是紧跟在萧擎身后，但他却忽然感觉到一股视线紧紧跟着自己，随即停下脚步，看看四周围是不是有人在看他。

　　视线绕了一大圈，最后停在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的一个小男孩。

　　约半分钟的对视，卫纹淡淡的收回视线，跟上萧擎。

　　“看到喜欢的孩子吗？”

　　萧擎对着紧跟上来的卫纹问着，卫纹嘴角带点笑的看着，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萧擎，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啊？”

　　对于卫纹的话，萧擎完全摸不着头绪，只是停住，站在原地看着。

　　“我不是想要小孩。”

　　“……你是喜欢小孩的吧？”

　　“我是喜欢，但是我并不执着于小孩，对我而言……”

　　语气停顿，卫纹先是休息一下，再继续说。

　　“我只是想要让我们看起来像个完整的家庭。”

　　他执着的是什么，他执着的是在家的意义上。

　　一个家庭，久后都会有个孩子，那样看起来多温馨，那就是他所向往的，他是想要让他们之间也能变成那模样。

　　营造一个不完全之中的完全，他们无法实现的会利用别种方法达成，孩子也好，或者是其他事物也好，这些也都只是其次，主要的还是在他和萧擎之间的感情上。

　　若不是他太喜欢他了，那么他也不会想要这么多。

　　就是因为……太喜欢了。

　　“纹……”

　　“希望你懂。”

　　笑着，卫纹看萧擎一眼。

　　“不是说要领养小孩吗？我已经看到好人选了。”

　　“哦？哪个小孩？在哪里？男的女的？长的如何？”

　　面对萧擎那么多的问题，卫纹一个都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走回去，走到刚刚与那小男孩相视的地方。

　　小男孩还坐在原本的地方，没有移动。

　　萧擎和卫纹站在同一个地方看着他，然后两人面对面相视而笑。

　　“就他吧。”

　　“就他吧！”

　　很有默契的同声，然后两人同时跨开脚步，走往那小男孩面前，并伸出了手，对男孩露出笑容。

　　这人，未来将会是与他们两个人一同创造家的人，他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