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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邓布利多的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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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离开后,约书亚重新回到了之前的位置,等到星轨上金星和木星的逐渐交汇重合成一个时,他才起身将嵌着寥寥几颗星子的夜空留在身后。
“焦糖奶油。”约书亚再次对着眼前两座笨重的,丑陋的滴水嘴石兽雕像念出口令时,心中一片平静,甚至打算着待会儿回到办公室就让拉比送上一杯焦糖咖啡。
事实上,在第一次从校长办公室离开后他就特意去厨房品尝了一份原汁原味的,“邓布利多式”焦糖奶油。没错,就是邓布利多在设定出“焦糖奶油”这个口令之前吃过的那份焦糖奶油的配比,没有让家养小精灵做任何的调整,完美还原。
味道不出所料的甜的腻人,到最后甚至觉得有点发苦。约书亚面色平静地压下口中的奶油,从一排套着破烂枕头套的家养小精灵中接过了其中一只手上的现煮咖啡,对方枕头套的颜色明显比其他的家养小精灵白出一大截,但也更加破烂了。
约书亚吞咽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但很快地他发现这份甜腻的苦味被中和成了一种温润的甘苦。作为奖励,他主动询问了那只家养小精灵的名字,并赞美了对方的咖啡冲泡手艺。
作为霍格沃兹上百个厨房里的平平无奇的小透明,卡比用它弯曲九十度的身体和触碰到地上的鼻子表达了对眼前这位独具慧眼的巫师的感激,并虔诚地表示愿意成为对方的专属咖啡冲泡小精灵,只为他一个巫师泡咖啡。
“但显然它食言了,”嗅到空气中熟悉的那抹焦香,约书亚将视线移向校长办公室中央的桌子,那里端坐着两个正冒着热气的杯子。
“噢,这是霍格沃兹厨房研发的新产品,作为校长我很荣幸能在大幅推广之前优先品尝,”注意到对方的目光,邓布利多有些不自在地将眼前的杯子向自己怀里推了推,“当然,这一切需要感谢普尔法茨教授的指导。”
约书亚不置可否地轻抿了一口咖啡,无意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奇洛教授最近身体恢复的不错,已经能独立完成授课,”
“噢,是这样的没错。”邓布利多附和了一句,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镜片让人无法从眼神揣测出他的想法。
约书亚静静地注视了他几秒钟,露出稍带歉意的笑容,“出于一些突发的原因,我不得不前往德姆斯特朗一趟,您知道的,给予年纪主席过多的权力在另一种意义上也是一种限制。”
“这是当然,”邓布利多了解的点了点头,“事实上,你的校长卡卡洛夫在昨天寄来的信上也解释了情况。这的确很突然,我完全能够理解。”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俏皮地朝对方眨了眨眼,“只是希望时间不要太久,比起刚踏入魔法世界的新生们,即将毕业的七年级对普尔法茨教授新颖的教学方式十分推崇,尤其是拉文克劳的学生们,真是令人难以想象。”
约书亚欣然接受了对方的夸奖,“有知识的人不实践,等于一只蜜蜂不酿蜜。在魔法的应用方面,德姆斯特朗的确领先霍格沃兹不少。”注意到对方略微有些僵硬的笑容,他又不紧不慢的补充了一句:“当然,凡是在理论上正确的,在实践上也必定有效。”
请假的事情告一段落,约书亚将杯子移到一旁,从怀里拿出一张没有任何符号标记的信封,双手郑重地将它推到对方面前,“相信您对这个并不陌生。”
望着眼前朴素到令人没有记忆的信封,邓布利多却神奇地发现自己能准确念出里面的内容,在那封简短的信中,对方并未写出过一句邀请——
“戈德里克山谷的星星草又开了,谷仓的门一直没锁。”
不知何时,办公室的客人已经离开,杯子里的咖啡也已不再散发热气,整个空间陷入无声的寂静,而唯一剩下的那个人的思绪也不自觉的翻越层层山峦去到了英国西南部的那座小山谷。
从第一片树叶落地开始,戈德里克山谷就迎来了它的秋天。和热闹的,被金色的街灯装点的窄巷不同,山谷的最北面是一片空旷的山地和一座废旧的谷仓。
和一到秋天就会被人用各式各样谷物塞满的其他谷仓不同,得益于不知道被风从哪里带来的星星草种子,这片偏远的山地再也容不下任何可食用稻谷的生长,渐渐的,这座曾经鼓胀繁忙的谷仓慢慢褪去了驴马干活累了流下的汗味和母牛不小心被挤到地上的奶腥味,只留下一种陈旧的,带点潮湿的稻草味,和角落里褪色的几段绳索和破烂车轴。
这是除开距离之外又一阻挡这片山地成为贪图星星草盛开时美景的年轻男女选择这里约会的原因,但是偏偏有着两个不嫌弃路远也无所谓陈旧气味的年轻人。
棕色卷发的青年躺在开满星星草的山坡上,山吹动着碧绿的草梗摇摆,他双手交叉着垫在脑后,闭着眼睛感受着太阳落在眼皮上的光斑,突然他感到鼻子有点痒,是一种打喷嚏的感觉。他睁开眼,金发青年肆意的笑容代替太阳的光斑铺满他整个瞳孔。
“阿不思,想去谷仓里面看看吗?”
阿不思.邓布利多望着对方的笑颜轻轻点头,由于特殊的家庭背景,他总是习惯把自己的情绪隐藏起来,也不愿意与同龄人交流,但显然眼前这个一脸坏笑地摇晃着手中星星草梗的青年是唯一的例外。
这些日子里他们几乎无话不谈,阿不思惊讶地发现对方是自己已有生命中唯一一个思想上和自己在一个级别上的人,这让他感到被理解和认同,甚至连对方偶尔流露出的,和魔法部观念完全相悖的“使巫师自由地生活在阳光下,把麻瓜当成家畜。”的惊世骇俗言论,他内心深处也是有些赞同的。
毕竟如果不是《保密法》,阿丽安娜也不会魔力失控落得精神失常的下场,父亲不会入狱母亲不会死,而自己也不用被困在这个小山谷里虚度光阴。
“但是如果之前经历的一切都是为了和盖勒特.格林德沃相遇,那我想自己能平静地接受这一切苦难。”阿不思看着在谷仓门口对自己招手的青年暗自想着,“他总是那样的明朗欢快,神采奕奕,如果自己站在厄里斯魔镜前,看见的应该就是这样的盖勒特了。”
但他清楚的知道格林德沃呆在戈德里克山谷是为了拜访他在霍格沃兹任教的姑婆,对方不会在这里停留很久,并且有预感这一天不会太晚到来。
通往谷仓的小路狭窄而曲折,有些路段甚至完全被掩盖住了,阿不思顺着盖勒特走过的痕迹伸手拨开生长的过于野蛮的星星草,露出下面凌乱铺设着的鹅卵石,就像在布满星星的夜空中分出一条银河,星星点点的金黄色花瓣从他的手背上跌落,让他不禁想起对方柔软的金发从指尖划过的感觉。
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对对方的感觉,这段日子他们形影不离,而自己却没有感到丝毫的厌倦,甚至还畅想着他们的灵魂也能黏合在一起。他想跟着对方一同离开这个禁锢着自己才华与梦想,但又给自己带来爱情和憧憬的山谷,他想和对方一同站到最高的山顶上,共同俯视他们脚下已被征服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