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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渺远地平线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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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细胞每三个月会替换一次。
由于新陈代谢的时间和间隔的不同,一个人将全身的细胞都替换掉的时间。
需要七年。
也就是说,七年之后的你。
从生理上来看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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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番外1 渺远地平线]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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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
如果是时空的相逢是上帝的玩笑,那么海天交界处便是神给予迷路之人的最后一个契机。
如果你能寻找得到,那么——
两个世界的重叠即将开始。
[始]
以血为盟。以眼为证。以脚为路。以手为祭。以己为誓。
而以你,为向。
[零]
当一切已成为过往。
曾经邋遢散漫的大叔为过去以及现在的伙伴再次拿起剑刃。
曾经废材软弱的少年成为现任执掌黑暗世界的黑手党教父。
当世界早已变了模样。
这个世界,依旧战火纷飞纵横乱世。
那个世界,却已风起云涌硝烟弥漫。
当七年一次的大门开启。
我。
你。
还有机会再次见面吗。
[壹]
「沢、沢田先生,能否宽限一些时日呢,我们已经尽力在凑足资金了」
男人颤抖着双腿,好似对面的男子再说一句重话那双腿就要直接跪下来。他恳求着,双手扒在面前的紫木桌上,指甲硬生生的从桌子上划出一道刻痕。
「我记得已经给了三个月的期限了吧,而且您不是也说会依照约定么」轻轻敲打着硬质桌面,发出清脆好听却又令人心悸的声响,褐发男子坐在转椅上,一手撑着脑袋一边看着对面的男子。
「但!但请您再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已经尽最大的努力在凑钱了。」整个人跪趴到地上,双手在颤抖着,男人的看向对方的面容带着恐惧以及哀求,「我们已经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褐发男子并没有说话,而是闭上眼睛在思考什么一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男子后背上的冷汗也不间断的冒出,浸湿了整个西装。
仿佛行刑者做好准备的祷告一般,沢田纲吉缓缓睁开双眼。
炙热的火红像是灼烧灵魂的太阳,他收回刚刚还在不断敲着桌子的右手,两只手交叉放在脖颈处。整个人以俯视状态看着男子。
「我记得,就在不久前。您为您的儿子买了辆跑车,花费的资金可以抵得上这次贷款的二十分之一。」
男子的瞳孔猛地收缩,好似被野兽顶上的猎物一般恐惧。
「五天前,您为自己购置了一处赌场,资金抵得上贷款的二分之一。三天前,您为您的情妇在马尔代夫买了一套别墅和,资金抵得上贷款的五分之一。」
像伤疤被从内部撕扯开,像一切都被窥探个干净。
「昨天,您的妻子在地下拍卖行购买了一处房产,花费的资金可以抵得上这次贷款的五分之一。」
他一处一处的指出,脸上的微笑却始终没有变过。
但在对面那个男人的眼里,他堪比魔鬼。
「……您……您、都…」惊恐的用手指着沢田纲吉,似乎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立刻又跪了下来,头一下又一下重重的磕在地板上。
「请、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事不过三。」
他竖起三根手指晃了晃,「我记得您已经是第四次向彭格列贷款而没有准时还债了吧」
站起身,向着门口走去。
脸上从容的笑容从一开始就没有变过。
路过男子身边时顿了顿,「彭格列可不是无私奉献的慈善机关。」
啪的一声,门被关上。
阻绝了屋内男子绝望的眼神。
像是从舞台上走下的演员一样。沢田纲吉大大呼了一口气,眉宇间掩饰不住疲惫与劳累。
慢慢离开这里,在听见房屋内一声枪响之时,眼睛里闪烁过些什么。
而又慢慢散去。
「蠢纲。才这么一点事情就受不住了,看来还是要加大训练才行。」
不知从哪里窜出来,黑西装小婴儿跳上沢田纲吉的肩膀说着,不满的用手枪敲了敲他的头。
「……抱歉,Reborn。」
纲吉只是双手揉了揉太阳穴,并没有像平时一样碎碎念着反驳。
银时先生。
突然很想见你啊。
「蠢纲!」
冰冰冷冷的枪管被贴到额头上。纲吉不禁打了个激灵。
「嗯……?Reborn?怎么了?」
一转头便对上了黑西装小婴儿那双深不见底的瞳眸,明明没做什么但却令他觉得有些奇怪的心虚。
「从刚才开始你就在发什么呆?」
说着,Reborn把枪口在他的太阳穴磨蹭了一下,咯得纲吉觉得有些生疼。
「啊啊抱歉Reborn。」他双手合十做出一个虔诚的道歉姿势,脸上露出了扭曲的表情——那是刚刚被Reborn一脚踹的。
「不想笑就不要笑」Reborn皱着眉头看着他的学生,头一次觉得自己对自己的学生了解还不够多。
「Reborn,我能一个人呆一会么」
他说着,手伸出按下了电梯的开关。Reborn压了压帽檐跳下了纲吉的肩膀。
电梯门慢慢关上,似乎在隔绝两个世界一般。
压迫着。
沢田纲吉靠在铁质门上,看着头顶上方用红色字体标注的楼层缓缓降低。
从衣领里拿出那把被他挂着有七年之久的吊坠。
之前被串上去的绳子早已磨损,本来新制的木头也变得灰暗。被刻在上面的三个字更是因为岁月的随意流逝而变得模糊不清。
纲吉轻轻用手蹭着它,粗糙的木身早已被磨得光滑,柔顺的触感让纲吉不禁有些心安。
怎么办。
突然……好想要见你啊。
银时先生。
[贰]
海市蜃楼。
纲吉盯着电梯内透明玻璃的表面。
银发男子前行在耸立起一座座跟江户高塔一般宏伟的钢铁铸成的巨兽体内。水泥路中间被特地围起来的一长条花圃,种满着月桂。
停下脚步,仿佛在思考什么一般。他弯了弯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好像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
却又再次顺着花圃前行,慢慢的,如同夜晚因波动而消失在湖面的残月一般,如同沙漠因折射而投射出的幻象一般。
消失在地平线。
纲吉只是呆呆盯着那块玻璃发呆。
镜花水月。
叮的一声,电梯已经到底。
被打断的回忆,纲吉恍惚醒了过来。
黄粱一梦。
随着电梯门的缓缓移开,纲吉转过身子,朝着出口迈开步子。
然后停住。
踏着细碎的阳光,一步一顿的节奏清晰的在地面上敲打。
淡蓝色祥云袖口的白色和服,一只袖子惯例性的耷拉在身侧。懒散的红瞳照映出纲吉傻傻的样子,嘴角勾起弧度,把放在衣服里的那只手抬起,挥了挥,像面对好久不见的朋友。
「哟」
他这样随意却带着饱满的感情说道。
「银时先生……」
「喂喂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啊,见到故人不应该是先来一个激烈的拥抱然后用热血的语言叙旧的吗」表情就好像自家的小孩考试不及格而哀叹着的老妈,银时走到纲吉面前,狠狠的来了个拥抱。
「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银时先生」
见到Reborn已经是傍晚的事情了。
本来还想着到底要找个什么借口跟自家老师说他身边这个银发男人的来历以及让他相信银时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事实。而很简单的,Reborn在看到坂田银时的第一时间就只对纲吉说了一句话。
「今天放你假」
然后干脆利落的从窗户上跳了下去,让呆在一旁的银时嘟喃着什么啊这样是在耍酷吗还是在向阿银挑衅啊混蛋。
「Reborn……」纲吉喃喃着,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对着银时,「银时先生!」
他深深的鞠了一个躬,「晚上能陪我一起去看烟火吗」
好像无论过了多少年,沢田纲吉在坂田银时的面前永远都是那个害羞而坚强的少年。
好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银时有些诧异的眨了眨眼,「怎么会突然想要去看烟花,话说你不是首领的吗首领不是都很忙的吗」他在房间里乱走起来,翻翻这里翻翻那里,俨然一副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了一般。
「首领一般是做什么的?你那个总部该不会是做水产的吧,有螃蟹的话要送阿银一箱哟」想到烟火这两个字眼字银时思索着,不着痕迹的扯开话题,又开始碎碎念着如果不带一箱螃蟹回去新八和神乐还有他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银时先生!!」憋红了脸,纲吉无奈着,觉得不管多久这个人都是一个德行。
突然的没有声音,银时已然放下刚刚拿起的那份文件走到纲吉身前。大手跟以前一样按上棕发揉着。软软的触感在手心划过,纲吉并没有像以前一样挥开银时作乱的大手,而是乖乖的低着脑袋让对方更好作案。
「好」
银时这样说着,手上的动作更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