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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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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过雨,空气中有些潮湿。
纲吉撑着印着粉色兔子的伞站在万事屋的楼下,犹豫了一下便收起伞走上了楼。站在万事屋的门口,纲吉的左手拿起放下拿起放下的循环间脸部的表情也不断的变化着。
深吸了一口气,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和面部表情,还是敲了敲拉门上的木头栅栏,发出清脆的响声。
「……」
没有人么。
脸上浮起苦恼的神情,紧接着便被恍然大悟给代替。
「对了,新八先生说他们今天要去妙小姐那里的!银时先生好像也因为要离开一阵子……」才想起昨天新八才跟他说过这件事情,稍稍皱起的眉头表示纲吉此时正陷入了烦恼当中,「这个该怎么办呢……」
「明明准备好好谢谢他们的。」掂了掂手上拿着的红色底印着草莓的布包裹着的一个四四方方小盒子,「还是明天再来吧。」
略微失望的迈开步伐,又一次重新站在登势酒馆的前方,看着上面那个大大的『万事屋阿银』的字眼,右手轻轻动了动兔子雨伞便随着手劲顺时针方向转了起来。
稀稀拉拉的雨点打在转动的雨伞上的瞬间便被甩了出去,就像飞转着的涟漪。
好看极了。
纲吉的心情似乎也跟随着四溅着的雨滴好了起来,把粉色盒子抱在怀里后再把伞柄紧紧握住将它架在了肩上。
感受着风刮在脸上,和从面前被风带来的雨水吹打在脸上的冰冷却又柔软的触感。
突然的不知为何心情变得很好。
迈开脚步踩上如同镜面一般却柔和着的水面,泛起一阵不平静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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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纲?」
带着慵懒和浓重的鼻音,鞋子踏在水面上溅起水花的声音在这稀稀拉拉的声音中显得有些突兀。
一步一步的慢慢靠近。
背部僵硬的挺直,本来被随意靠在肩上的雨伞也被竖得笔直。怀里抱着的四方盒子也被攥着有点变了外形,散乱的棕发遮住了眼睑,也遮住了看向凑过来的银色男人的那双眼的视线。
「阿纲?」
他呼唤着,声音带着疑惑,却又好像察觉了纲吉此时混乱的心情而放轻了声音。
「……银时先生?」
带着有些不可置信转过头来,看到的确确实实是那一个人。
银色的卷发还是和以前一样肆意的乱翘起,跟好久没有整理过一样。有些过长的刘海就要遮挡住那双绯红色的漂亮眸子。
看到纲吉的转身,银时伸出手去按了按软软的棕发,再使劲揉了揉。
「看到我居然只有这么一句话吗,看来阿纲你的良心是被小神乐和着鸡蛋拌饭一起吃掉了啊」银时装作苦恼的样子揉了揉自己的卷发,神情哀叹着就好像自己孩子叛逆期到来的妈妈桑。
「连良心带节操都一起被鸡蛋拌饭吃掉的你才最没资格说这种话的吧!」实在看不下去银时做出那种八点档狗血剧中女主角的专用动作捂心脏,纲吉忍不住说道。
为什么是被鸡蛋拌饭吃掉的呢……不应该是被神乐吃掉的吗……难道是说顺口了?……
『不对,话题扯开太远了。明明想问的是银时先生为什么在这里这个事情的吧。』脑袋里想着,转化了下句子纲吉才想问出口,却又因银时的动作而愣在那里。
「喂喂阿银我可是还淋着雨呢」
银时朝着他走近,弯下腰。带着冰冷水珠的银发脑袋凑了进来,从手握上了伞柄。
连带他的手一起。
雨伞和面前高大身躯所夹杂的缝隙之间,黑压压的天空阴沉沉的。银色的卷发与此形成鲜明的对比,就像家里那台用了好久的老式电视机经常出现的雪花片一样。
歪歪扭扭的。
黑白刺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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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时先生」唤着面前这个男子的名字,好像这样才能让他此时迅速跳动的心脏平复下来,「银时先生不是昨天就因为有事情而离开了吗?」
一副愁眉苦眼的样子立刻被摆在了面前那个银发天然卷废材大叔的脸上,银时轻轻咳了两声,伸出食指轻轻挠着脸颊好似在犹豫什么一样。
「就是……就是那个啊,我去那个之后觉得还是应该……呃…」使劲抓了抓自己蓬松的卷发,银时觉得怎么碰上这小孩连话都说不好了呢。
跟这个小鬼说本来是要给松阳老师一年一度的扫墓但却因为小鬼要走了所以特地跑回来给他告别的吗……
「所以说那个是什么啊!」看着银时那个那个了半天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纲吉稍稍叹了一口气。虽说是比他大了好几岁但是有时候却让人感到『这个人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啊』的无奈。
半天没有得到回应的纲吉微微抬头看向银时,却见那人不知什么时候视线早已转向了天空。纲吉带着银时握住他的手把伞举高了一些,学着银时一样望向那片天空。
乌云渐渐已散开,露出了掩盖在阴霾之下的璀璨阳光,但却还是在下着细细小雨。雨伞被举高的缘故,雨水打在纲吉的脸上顺着脖颈滑落到衣领之下,徒留下一条长长的水渍。
冰凉凉触觉并不叫人欢喜,反而觉得有些刺骨的不适感。
「银时先生?」纲吉把视线从天空移到银时的身上,出声呼唤着。
透过雨伞边缘那片被云层格出的苍穹在银时的红瞳之中下着淅淅沥沥的雨,雨滴砸在伞上的噼里啪啦声和纲吉带着担忧的声音把他的思绪从老远处拉了回来。
「嗯……嗯?」茫然转头便看见纲吉的脸上写满了担心,「啊,就是觉得虽然我要办的事情很重要,不过既然阿纲你要回去了所以我过来送你。」
突然觉得说出来之后就觉得并没有什么难以开口的了,他这样心情愉悦的想到。
「但是,银时先生要做的事情……」觉得这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才对,不然依照银时那么懒散的性格普通的事情他是动都不会动的吧……
「啊啊那种事情至少一年也有一次的嘛什么时候去都来的及啦,但是……」习惯性的再次揉揉纲吉的头发,就像平时做的那样。一直都挂着无所谓懒散的脸难得柔和了一些。
「能送阿纲也就这么一次了吧,或许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吧」
「最后一次了吧」
「银时先生……」握着伞柄的手缩紧了一些,指甲好像要越过界限刺透白皙的皮肤。纲吉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脏处翻涌着,好像空空的地方被填满一般的满足感。
暖烘烘的。
热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