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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明镜高堂悲白发 绿苔一夜之 ...

  •   舅舅逃走后,家里就只剩下我祖母还有绿苔,绿苔是祖母从街上领回来的孤儿,她从小和舅舅朝夕相处,祖母也打算等绿苔再长大些,就把她许给舅舅。虽然绿苔对舅舅不务正业很失望,但是绿苔受到的是传统教育,知道从一而终的道理,她从小就把舅舅当成了她的丈夫,虽然他们还未成亲。所以绿苔对舅舅有很深的感情,这种感情或许只是她对封建制度的遵守,总之她把舅舅当成了她的天。虽然舅舅从未给过她幸福,她依然对舅舅忠心耿耿,也照顾着祖母。
      舅舅没跟家里人说一声就逃之夭夭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是绿苔知道舅舅这一去,就在也不回复返了。虽然舅舅以前经常出去赌博,但是还是偶尔回家的,回家后虽然祖母骂他,他也总是一副满不在的样子,绿苔也许喜欢上了舅舅的放荡不羁吧,她也一直坚信舅舅有一天会出人头地。但是绿苔知道这次舅舅闯了大祸,不会再回来了。祖母在家哭天喊地,骂舅舅不争气,绿苔一个人也在那里低声呜咽。舅舅这一去,家里唯一的男人也没有了,生活比以前更糟糕了。
      我虽然有个妹妹,但是她比我小很多,而绿苔和我年纪相佛。我和祖母家隔得又近,所以从小我就和绿苔一起玩,她是我的发小,儿时的伙伴。虽然舅舅害死了我父亲,但是舅舅从来都是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我相信他也不是故意的。所以我虽然恨舅舅,但是没有迁怒于他。更没有迁怒于祖母和绿苔。所以我还是不放心绿苔和祖母,带着母亲借钱买来的一些米到他们家。
      祖母一个人躺在床上,不见了绿苔,我四处找她,结果最后在厨房里找到的她。厨房很阴暗,所以我并没有注意到绿苔的变化。我帮绿苔一起给祖母熬药。我么都没说话,各自想自己的心事。过了不久,我开口道:“我恨死舅舅了,他打死了我父亲,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绿苔听我这么说,更加惭愧了,不说话,只是熬药。
      药熬好了,绿苔把药端到院子里,放到井台上,等药凉了,端给祖母喝。这时我才惊讶的发现,绿苔原来乌黑的头发竟然掺了一些灰白色的头发,我不禁尖叫了起来,因为绿苔才十六岁,她竟然有了白头发,这简直不可思议。我惊叫道:“绿苔,你的头发怎么了?”绿苔苦笑道:“不知道,一夜之间就变成这样了。”她说这话时一副满不在乎儿的样子,她仿佛并不在意自己头发的变化。我不停的追问:“是因为舅舅吗?”绿苔还只是苦笑。原来是绿苔深爱舅舅,舅舅这次不辞而别,绿苔又担心没有再见之日,担心加伤心,所以十六岁的绿苔一夜之间白了头发。我本来怨恨舅舅,也怨恨舅舅家里的人,但是现在看到绿苔这样,我便在也恨不起来了,对她只有同情。绿苔用自己默默地在给舅舅赎罪。
      这时床上的祖母醒了,喊绿苔。绿苔赶紧把药端进去。可是祖母却拒绝吃药,让绿苔把药放到一边,祖母在床头上摸了好一会,才摸到一个小包裹,里面有两只金钗。是祖母当年从燕王府带出来的,其实她当时还带了好多,只是这么些年全被舅舅挥霍光了。本来这样的金钗有三支,当年母亲出嫁时,祖母陪送了一只,现在只剩下两支。祖母颤颤巍巍的拿在手里,对我说道:“姪儿,这次你舅舅闯下大祸,害得你们家家破人亡,祖母没脸见你们,这里有一只金钗,你拿回去给你母亲,好贴不家用,祖母现在只剩下这些了。”祖母老泪纵横,我不忍心,只说到:“祖母,这只金钗你留着看病用吧。”我拒不接受。祖母把金钗塞到我手里。然后祖母又对绿苔说道:“丫头,苦了你了,这么多年一直是你在照顾我这个老太婆,我本想过年后让你和涛儿成亲的,谁承想那个不争气的家伙现在犯下人命罪,我不愿拖累你,这只金钗给你,你拿着它以后寻个好人家。”绿苔听到这哭的更厉害了,只说到:“要不是当年老夫人收留,绿苔早就饿死街头了,老夫人菩萨心肠,绿苔不敢望,虽然我还未和涛哥哥成亲,但是我早就把自己当成臧家人了,这辈子除了涛哥哥,我觉不嫁他人。虽然现在涛哥哥,不在,但是我一定替他守住这个家,守住您,每天替臧家添一炷香。”绿苔的痴情和忠诚感动了祖母,也感动了我。祖母知道绿苔的性格,只说到:“丫头,你能这样对涛儿,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也是我们臧家的福气啊。”祖母吃完药,又睡下了。绿苔说祖母最近睡得很多,担心祖母的病情。祖母本来身体就不好,这次舅舅又给了她致命的打击。唯一的儿子在自己年老时不能守在身边尽孝,也是祖母的遗憾吧。祖母这一生经历太多,从年少时嫁到燕王府,祖父宠爱姬妾,时常冷落了她。中年时家破人亡,带着孩子背井离乡,老年时唯一的儿子又亡命天涯。祖母的这一生历经坎坷,但是从未幸福过。从祖母浑浊的眼睛里我知道祖母这一生并不幸福。
      绿苔的头发白了许多,我不忍心看到自己儿时的伙伴,未老先衰,于是去郎中那打听怎样才能让变白的头发重新变黑,郎中说他有药可以让绿苔的头发变黑,但是我们没钱,所以郎中并不肯把他的要给我们。于是我们又去问一个年老些的大夫,这个大夫很和善,只说到:“后山上的琉璃草可以把变白的头发染黑,但是这种琉璃草长在危险地悬崖边上,要采摘到这种草很危险。”我说只要能让绿苔的头发变黑,在危险我也会去的。原来这种琉璃草有7种颜色,红黄蓝绿黑蓝紫。它有7片叶子,每片叶子都有一个颜色,所以人们把它叫做琉璃草,意思是颜色多样的草,我小时候听说过这种草,也听说这种草很难找。我没想到如今我会用得上这种草。
      我便约绿苔一起去后山寻找这种草,开始绿苔不同意,说道:“我不在乎自己变成什么样,反正我最爱的人不在身边,我美给谁看。“虽然绿苔这么说,但我绝不会看到自己的发小如今这副样子,便说道:“你想想,要是舅舅哪天回来了,看到你白了头发,会不喜欢的,所有人都喜欢看到漂亮的女孩。”绿苔听我这么说,问道:“真的吗?”我回答道:“是真的。”绿苔这才和我一起去后山采摘琉璃草。
      虽然不是我自己白了头发,但是看到自己的发小这样,我方佛比她更着急。也比她更热心的去寻找琉璃草。我们从清晨就开始在后山转悠,留心着每一棵草,但是始终没找到。傍晚的时候,绿苔有些灰心,说道:“这只是传说中的草,说不定,根本就没有,我们还是回去吧。”但是我还是不死心,硬要继续找下去。在一个险要的山头上,我采空了一脚,便从小山坡上摔了下来,磕破了很多地方,尤其是手臂上,出现了一道伤口,绿苔吓坏了,赶紧跑过来,采摘了一些止血的药,用石头碾碎了,给我敷上。绿苔口里还不停的道歉,我却笑着说:“没事,我不疼。”就在这时,我把另一只没受伤的手随意往后一放,感觉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我回头一看竟然看到一颗五颜六色的草,我惊叫着笑道:“你看,我找到琉璃草了。我就说辛苦会有回报的嘛。”绿苔看到我自己受伤,还能因为替她找到琉璃草而高兴,只说到:”姪儿,这辈子,我只做对得起你的事情,绝不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见她说的认真,有心想逗逗她,便使坏说道:“要是因为舅舅呢,要是我和舅舅你只能选一个,你选谁?”这个傻丫头想了一会,说道:“我还是选你,然后我再和他一起去死。”我听她说的有些郑重,便说道:“开玩笑的,怎么会有那种事呢?我逗你玩呢。”
      我和绿苔回来后,在祖母家的院子里,用蒜臼把琉璃草黑色的叶子捣碎,然后我让绿苔坐在那,我亲自把从琉璃草中挤出的汁液敷在她的头发上,我第一次摆弄别人的头发,但是为了对她负责,我做得很认真,应该说是一丝不苟,她的头发也顿时乌黑亮丽了起来,转眼间,绿苔又回到了16岁,那个年轻漂亮的女孩。绿苔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的笑了。虽然她表面上说不在乎自己的样子,但是看到自己重新美丽起来,她也很开心。脸上的笑容也多了。
      我回到家,母亲看到我满身的泥土,还有胳膊上的伤口,责备道:“你去哪疯了?”我没说话,因为如果我说我去帮绿苔染头发,她肯定又要骂我,说我有正事不做。幸好现在桑叶还没长好,地里没多少事情可做。我正想编个借口,这时村东头的张媒婆来了,这个张媒婆专门靠给别人说媒牵线过活,但是她做的媒没有一个如她说的那样好。她甚至给一个英俊的小伙子说了一个猪鼻子的女孩。那男孩直到成亲看到新娘时,才知道自己被张媒婆骗了,结果第二天跑到张媒婆家,把她家砸了个稀巴烂。这件事,整个槐里的人都知道,我也听说了,所以对张媒婆没什么好印象,这次看到她到我们家里来,本身就没有什么好感。她看到我,笑哈哈的对我母亲说道:“哎呦,你闺女都长这么到了,看她长的多标志啊,天生的美人胚子,再过两年我一定给她找个好人家。”我见她胡说,又听说她要给我说亲,有点羞涩,便跑到屋里去了。只剩下她和我母亲在院子里。原来张媒婆见我母亲年轻守寡,有平时和我母亲有些来往,便要来再给我母亲说门亲事。我母亲也是耐不住寂寞,有意再嫁。于是两个人便一起商量这事来了。
      我母亲把她让到里屋,又给她倒茶。我见事有蹊跷,悄悄的躲在门外面偷听。只听我母亲问道:“那人是干什么的,家里有几亩田地?有几间茅屋之类的问题。”只听张媒婆说道:“那家人姓田,也是刚死了老婆,而且现在没孩子,家里有三四亩田地,5间茅屋。”然后又听张媒婆说道:“他们家本来也是大户人家,后来犯了事,就躲到槐里来居住了,是外乡人。”我母亲听到这,说道:“外乡人怕什么,只要有田有地,何况他是外乡人,不敢当着乡里乡亲的面欺负我们孤儿寡女。”过了一会,又听我母亲问道:“他不嫌弃我还带着两个闺女吧?”只听张媒婆回到:“他不嫌弃,只说到,有女儿好,的女儿出嫁了,还能赚份彩礼钱。”张媒婆笑着说道:“他才是不吃亏的人呢,算盘精着呢,又听说,你前夫留下几亩地,正好你嫁过去,也算带了分财产。”我母亲呵呵笑道:“打算盘不要紧,要紧的是他能不能保证我的后半生。”过了一会,张媒婆又问道:“你儿子一直没消息?”我母亲叹了口气说道:“那孩子心里怨我呢,不肯跟我通消息。”张媒婆安慰道:“你们始终是骨肉相连,打断骨头连着筋呢。”我听到这,听明白了,原来是这个张媒婆来到我家要给我母亲说亲,而亲我母亲也很乐意再嫁。我偷偷跑回屋里。
      我和妹妹儿驹住在一张床上,晚上我问道:“驹儿,你知道今天张媒婆来我们家干嘛了吗?”驹儿不假思索的答道:“知道,她给娘说亲来着。”我没想到她知道这件事,还回答的如此爽利,因为平时我和母亲不太亲近,而妹妹儿驹却时时刻刻跟在母亲身边,所以她的很多方面很像母亲,势力,精明,而且善于算计。我惊讶的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不跟我说。我今天才无意中撞见的。”儿驹又回到道:“张媒婆来我们家好几次了,她跟娘说这事的时候,我就在娘旁边。”她的语气里不带一丝感情,仿佛母亲改嫁这件事,对她来说就像上街买袋米那样平常。看她如此镇定,我惊讶的问道:“你一点都不反对吗?”儿驹不耐烦的回答道:“女人总要嫁人的,咱娘总不能一个人过吧,总得找个男人。”我没想到她小小的年纪竟然对男人这么了解,惊讶的问道:“你从哪知道这些?”她又不耐烦的说道:“这些还用从哪知道吗?女人就得靠男人获取荣华富贵,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我觉得咱娘做得对,要是咱娘一个人带着咱俩,什么时候熬到头啊,不如找个男人,指挥他得了。”儿驹不想再继续这场谈话了,想睡觉,我也由着她去了,不再理她。
      到了采摘桑叶的季节,母亲要我和妹妹去地里采桑叶,祖母也打发绿苔来我们家帮忙。于是我们三个人,三个年轻的女孩走走跳跳的往地里走,一路上好多像我们一样的女孩和我们一样往地里走,夹在人群中,我们并没有感觉到自己有多出众,只不过是平常人中的平常人罢了。只是儿驹说话的声音高于其他人,她不时的说说笑笑,左顾右盼。当然街上也有很多骑着马坐着轿子的人来来往往,儿驹的爽朗笑声和那双勾引人的眼睛也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吧。只是我挽着绿苔的胳膊,一心往前走,错过了好多精彩的故事。也并不知道儿驹背着我做了好多事情。尽管儿驹一路上眉目传情,但是她还是得往前走,往地里赶。这时街上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肃静”的声音。接着就是街上人们的纷纷议论,说是皇上的堂哥楚王60大寿,皇上让太子去祝寿。并派了一队人马跟随太子,以示对楚王的尊重。这是我第一次见太子,只见他坐在高高的撵里,目不转视的盯着前方,太子虽然坐着,但是看得出他应该个子很高,同时又很瘦削,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很儒雅,他的表情很凝重,仿佛在想着什么事情,这个太子一眼就让人看出他有心事。只是不知道这心事是什么。后面的轿子里坐的是梁王殿下,梁王和太子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所以这次皇上让太子去祝寿,同时也让梁王去了。梁王殿下和太子明显不同,梁王一看就是风流胚子。他的眼神飘来飘去,仿佛时刻在寻找着美女,他欣赏着一路上老百姓的羡慕和赞美。只听百姓们纷纷说:“听说太子和梁王殿下都是窦皇后所生,但是梁王善于逢迎皇后,所以皇后更偏袒小儿子呢,不过梁王殿下确实风流倜傥,没有女人不爱的,比起太子的刻板和拘束,梁王殿下更讨人喜欢。”老百姓们纷纷评论着这对兄弟,不过还是讨论梁王殿下得多。最后一顶轿子坐着一个女孩,这个女孩同台子一样,表情凝重,仿佛有什么解不开的心事。那女孩长得很一般,小鼻子,小眼睛,但是唯一值得称道的是她的皮肤很白,这为她加了不少分。
      百姓们议论更多了,只听一个人,惊讶的问道:“这女孩是谁?不会是长公主吧?听说窦皇后还有一个女儿,窦皇后也很宠爱这个女儿。”有一个人说道:“我看像是太子妃,,她跟太子和梁王不像一个母亲生的。”刚才说话的那个人笑他胡说,说道:“太子还没成亲呢,要是太子成亲了,皇上肯定会大赦天下,现在好久也没大赦天下了,所以他不可能是太子妃。”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互相争执不下。最后总算有明白人出来说话了,只说到:“大家不要瞎猜了,那女孩是当今薄太后的娘家孙女,太后打算把她许给太子做太子妃,好巩固薄家的地位,但是太子仿佛不喜欢这个堂妹,所以婚事一直拖着。这次太子去给楚王祝寿,薄太后便让自己的孙女也跟着太子去了,一是向人们宣示太子妃已有人选,二是借机培养她和太子的感情。”众人半信半疑,最后是完全相信,大家都说那个人见多识广。知道大家不知道的消息,别人都问他消息是哪来的,那个人开始不肯说,后来被问得没办法,才说道:“我有个远房表哥在宫里侍奉太子,消息是他回家探亲时说的。”众人这才完全信了。原来这个人所说的远房表哥便是周亚夫,周亚夫在宫里给太子做伴读,也是太子的玩伴,这次太子去给楚王祝寿,周亚夫也跟随太子同去。这个人名叫周天胜,是周亚夫的表弟,周天胜因为出生于医药世家,所以也研习医药,他父亲周怀仁便是宫里的太医,由于周天胜是家中长子,按照汉朝的世袭制,周天胜将来应该会子承父业,进宫当太医,况且他们家是大家,而且和周亚夫家的关系也很亲密,两家这么久以来一直互相扶持。只是周天胜这个人的性格和大夫应有的品格有些出入。按理说大夫应该是沉重型的。但是周天胜天生的好战性,嘴上功夫了得,不过他也是一个务实的人,虽然嘴里不饶人,但是医术也很精明,别看他平时玩世不恭的,但是医术也真是没得挑剔。周亚夫喜欢研习军事,但是和这个大夫表弟关系也很好,两人很谈得来,周亚夫平时也很看重他这个表弟。
      当然我和儿驹,绿苔都听到了这些话,知道那女孩便是未来的太子妃,大家都羡慕女孩的好福气,羡慕她出身高贵 。同时又自叹自己身份卑微,没有机会接近这些达官贵人。当准太子妃的轿子经过我们时,我们也是低下了头,只是儿驹这时说道:“总有一天我要取代那个女人,成为全天下最有权势的女人,让所有女人都拜倒在我脚下。”我听她这样说,大吃一惊,赶紧叫她住嘴,免得惹来杀身之祸,可是儿驹毫不在乎。这时刚才那个给大家揭露谜团的人说道:“小姑娘,可不要乱说句啊,你不要忘了自己的出身,你是没有机会的,不要给自己惹来火患。”儿驹还是不服气道:“自古以来,富贵险中求,三分靠运气,七分靠打拼,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机会?”那个人见这个小姑娘有几分可爱,便说道:“那只能祝你好运了,还有等你那天发达了,不要忘了我了,我叫周天胜。”那个人说完哈哈哈大笑,他在嘲笑儿驹。
      儿驹尽管心比天高,但是再见过今天的风景后,她还是得跟我们一起去采摘桑叶,好在她也并不抱怨采摘桑叶的辛苦,因为她知道甜美的果实需要付出辛勤的汗水,她也并不是不务实的人。
      晚上回到家,我们便把白天遇到太子的事跟母亲说了,母亲说道:“我当年也是见过当今皇帝的,只是我是犯官的后代,和当今皇上只有一面之缘,希望你们运气比我好吧。”母亲并没有制止我们的异想天开,反而是一种变相的鼓励。真不知道这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祖母得病一天重似一天,带了最后实在拖不下去了,祖母把我母亲还有几个孩子叫到身边,母亲对祖母还算孝顺,祖母把家里仅剩的一些财务交代给我母亲。但是要我母亲答应她一件事,原来祖母最后不放心的还是绿苔和舅舅。她对母亲说道要是舅舅回来了,请母亲千万收留他。母亲见舅舅归期不定,便答应了。祖母又把绿苔托付给母亲,母亲起初不答应,因为这样家里又多了一张吃饭饭的嘴。但是绿苔跪着哭道:“我可以在家里做奴做俾,只求夫人收留。”我母亲听她这么说,反过来一想,可以把绿苔当做家里的奴婢,多了一双干活的手。当然绿苔能到我们家,最高兴的人是我,因为我终于可以和自己最好的玩伴在一起了。我有好多话要和他说,因为平时在这个家我也是被忽视的,母亲和妹妹是一类人,我比较像我父亲和哥哥,所以母亲不怎么喜欢我。她更喜欢我妹妹。当然我妹妹也比较会说话,常常逗得我母亲大笑。现在绿苔来了,我终于感到不寂寞了。祖母几天后去世了,母亲变卖了祖母的茅屋,给祖母办了丧事。绿苔无家可归了,于是搬到了我们家。绿苔和我还有妹妹挤在一张床上。
      绿苔来了以后,母亲总是不停的指挥绿苔干活,绿苔从早晨起来做饭,中午和我们一起去采桑叶,晚上还要回来做饭,但是母亲总是觉得她干的活不够多。不停地指示她干着干那,有时绿苔要忙到深夜,我不忍心,时常帮着她,但是每次母亲见我帮她,都会骂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明镜高堂悲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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