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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童言一句定一生 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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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童言一句定一生
不到一刻钟,柳临离就带着陵岚来到了我的房间。那家伙依然一副风流相,一把扇子摇啊摇的。
“陵岚,你没事吧?”忽略柳临离问,从他身后要走进来的陵岚。
“我还能有什么事?反正又不是什么清白人家。”坐到凳子上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才有点冷淡的回答道。
“小岚,我希望你不要再这样想自己。”坐到他的对面,责备他说,“你应该爱惜自己,对自己负责。”
“那你还想我怎么说,就像刚才那样,一个小倌而已,我能做得了什么?怎样对自己负责?你说我除了这样还能做些什么?”一下子站起来,猛地把桌子上的茶杯全扫到地上,大声地对我喊道。
抬起头,入目的是满脸的泪水,晶莹的泪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掉,掉到桌面上,掉在地上,开出一朵朵小花。
爬到桌子上,轻轻搂过陵岚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道:“我给你一间翠衣阁怎样?”
怀中人明显一震,睁大红肿的眼睛疑惑的看着我。
“相信我,或许你认为自己不能胜任。”我也毫不回避的让他看,嘴角不觉向上扬。
“你若真能做到,我一定也不会让你失望。”少顷,他慢慢吐出他的决定,有点沙哑的声音却是无比坚定。
听到他的承诺,我也满意的松开手,回到椅子上,
“记住你说过的话,翠衣阁很快就会是你的。”不过后续工作可能有点难度就是了,“你也累了吧,先回房休息吧。”
陵岚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便走出了房门,我想他应该需要时间去整理思绪吧!
“你是特意引他发怒的。”等陵岚离开后,一直站在门口不作声的柳临离突然开口。
看着他,却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你一开始要的就是他的承诺。”不见我回答,他继续说,“这是为什么?”
“这算不算是你的要求?”挑挑眉问。
“算!”他合起扇子,想了想,突然勾起嘴角说。
“我只是想让他把自己放出来,”转过头不看他,幽幽地开口道,“一年前我第一次看到他时,他正躺在大厅的台子上被几个大汉□□着,他的眼睛一直睁着却不见一滴眼泪,嘴唇被咬得破碎却不曾发出一点声音,那种坚定与忍隐让我佩服,那一刻我突然想与他做一辈子的兄弟。”
再次转过头看柳临离,却见他默然的看着我,静静地听我说话。
“于是我找到了阁里的老鸨,略施小计骗得他一份承诺,保证陵岚在阁里不用卖身。”停了停,又继续说,“尽管这样,我还是很担心,陵岚实在太压抑了,我怕他会崩溃。”
“不过,今天耐不住的老鸨却给了我一个让他解放的机会。完了,还满意吗?”说完便拿起唯一还在桌面上的茶壶直接灌了下去。
“这应该不是全部吧?”他走了过来,十分自觉地坐在刚刚陵岚坐过的凳子上说。
“我应该只允了你一个要求吧。”不错,我是早就相中翠衣阁的,但陵岚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好,我不问这个,但我还要问一个问题,要不要回答你自己选择。”
“先把问题讲出来吧?”看来不让他问完他都不会离开的。
“要不要做我的徒弟?”收起刚才的轻浮,难得正经地问。
“你的徒弟?”有点惊讶,怎么突然就这么说了?“我?”
“不错,是徒弟,我会把我应该教的都教给你,包括各方面。”他又打开扇子扇了扇。
“为什么是我?”有点好奇为何这么多人他不选偏偏挑上我。“你一代大侠什么时候看上我这种不入流的小孩了?”
“那你觉得什么才算入流?血统?家世?没想到你也会有这样的想法?”
“毕竟我还只是一个小童,那些想法都是跟大人们学的,你也别指望我想事情比大人还通透。”
他这一连串的反问道把我吓出了一身冷汗,他不会看出什么了吧?既然这样就顺着他的路敲他一棍,让他注意到我的孩童身体而忘记追踪我的灵魂。我可不能让别人知道我是灵魂年龄与肉身年龄相差十几年而且还是来自异世界的异人类——但个中原因却连我自己都说不出。
“是我糊涂了,不过,我们清玄门收徒弟一向只看天赋与缘份。那么你给我的答复是?”他用扇子敲了敲自己的头说道。
“答应你可以,不过……”看着他,特意拉长音说。我可没忽略他嘴角勾起的一丝奸笑,虽然我早就有拜师学艺的心,而且他也有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我总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啊!
“有什么要求就说吧!”似乎早就猜到我会提要求,他摇着扇子爽快地说。
“很简单,我只要三个要求,”停了一下,继续说,“一,我名义上作为你的徒弟,但我绝对不遵循什么‘师命不可违’这种规则,你不能命令我做任何我不想做的事。二,我要你帮我培养陵岚,不需要你亲手做,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教就行了,你认识不少武林高手的吧?第三个要求呢,先保留,日后想到再告诉你。”
“好小子,竟然主意打到我的朋友上了。”嘴里是这样说着,我却看到他那丝若隐若现的笑容又爬上来了。“好,我答应你了,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行拜师礼吧。”
“好,不过我拒绝行跪礼。”我也爽快地答应,不过原则上的问题还是要先提出来。
“你……”
“我这一生不跪天不跪地,除了于我有恩德情重之人,我谁也不跪!”我前一世就只跪过于我有生身之恩的父母,而这一世,除了现在的娘我不认为有谁值得我一跪,所以对于拜师的这一跪我要保留。
“算了,直接敬茶就行了。”无奈的摆了摆手说,接着又一扇掩脸,无比哀怨地说:“都不知做了什么孽?好不容易找这一生唯一的徒弟却还要这样去求,为什么别人做师傅做得这么风光我却还要看徒弟脸色啊?”
“师傅喝茶。”自动忽略他有点脱线的行为,递上茶壶说,“我赶着回去,没时间了,就将就着喝吧。”
“这……好像你刚刚喝过的?”我似乎看到他的头上冒出了很多黑线。
“安拉,徒弟我不会下毒害你的,还是说你不敢喝?”有点幸灾乐祸的说。
“算了,你不要用激将法了,我喝就是了。碰到你小子都不知是好运还是倒霉?”说完就举起茶壶一口喝了下去。“好了,从今以后你便是我清玄门的人了,希望你不会令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