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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同是一家命不同 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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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同是一家命不同
“哒~哒~”远处又传来马蹄声。收起飘远了的思路,极目眺远,只见路的一边朦胧的雨中出现了几个黑影,逐渐靠近,黑影也渐渐清晰,是两大一小穿着蓑衣的人。
反正也没事做,跟着他们总比一只鬼在这里发呆好。想着,便飘了上去,他们骑马快,我飘得也不慢,唯一感叹的就是做鬼永远不会累。
人是有灵魂的,重21克。
这是在生时偶尔听说的,好像还是科学家特别做了实验得出证明了。
不知若我现在去称一下,是否真的是21克。
不过看我这样的透明度,都不知会不会直接穿过称板?
脑里想着有的没的,回过神来却发现我随着三人来到了一座城。
左回城,那是一座古老而又年轻的城。古老是对比我活着的现代而说,年轻却是对比这个时代而说。
由大石砌起的城门及那几个苍劲的繁体字无一不说明她的浑厚与庄严,这是现代所无法比拟的。
虽然说年轻,但几十到百多年的历史应该是有的,街道上用作铺地的青石及两边的石房土屋无不残留着这座城在时间划过的痕迹。
进了城,三人的速度没有减弱,直奔向城东。
很快,他们便停在一座府邸前,抬头看了看横匾,只见很显眼地写着“李庄”二字。黑底金字,明明白白地透露出这府邸的绝对不简单。
只见三人下了马,在家丁的带领下毫无阻滞地走了进去。
不多想,我也跟着飘了进去,反正也没事做,既然来了进去看看也好啊,不知这贵府里的人又会是怎样的?
正厅里,上座正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整个脸部的线条都是那样的坚定,铁画银钩,整一个不怒而威的英俊男子,看来就是李庄的庄主了。
再看左下方坐着的两个青年,其中一人身后站着一个小孩,两个青年还好,只有那小孩脸上或多或少浮现着疲惫,不难猜出他们便是刚脱下蓑衣的三人。
“请问庄主,俊儿和梦儿是否已经平安到了?”靠前那个青年轻轻地泯了口茶,才慢悠悠的开口。
那人大概二十一二岁,脸容清俊,说话间却似乎有点离世飘然的味道。身后站着的小孩虽然还只是童稚之身,但眉宇之间隐约可以看出长大后定然是一个人物,虽然站着却毫无卑躬之态,气质上倒有点像靠下边的那位青衫帅哥,就是坐着也可以看得出那青衫里挺拔的身材。
看着他,不觉想起了那个世界的自己,我跟妹妹是一对双胞胎,相貌极其相似,但经过我大强度的锻炼,身形绝对不是妹妹的那种纤弱。
不过,这一切已经变成无法再拥有的过去了。
…………
在我陷入回忆中的时候,他们似乎已经聊完了。
“带客人到客房休息吧。”庄主吩咐了一下。
丫鬟恭敬的领了命,向三位客人示意了一下,率先走出正厅。
三人向主人道了谢,随后也出去了。
有点郁闷,想跟上去,突然又想到人家是去休息我跟去干什么?我又没有偷窥癖,身为一只鬼又不用休息。
不过反正闲着无事做,又来到这到处是古董的大宅,不逛逛还真有点对不起自己。
‘观摩首先要从高空看起,先了解大概再细看局部。’
这是我很久以前从一本书中看到的,现在正好试一下与平时的观看有什么不同。
想着,就把灵体飘高,俯视李庄,在雨中朦胧的府邸散发着一种柔和气息——那是古建筑独有的气息!
隐约看出一个大概:整个李庄内府大体上划分成四个居住的院落,还有前面一进一出应该用来会客的两大会客厅。
轻轻飘落到最大的院子——东园,这大概就是家主的住处吧!只见若大的园子里有很多间房子,这阴暗的天气下只有两间房子有点点灯光,放眼过去只能从开着的窗看到庄主正在看书。而另一间房里是谁我就看不到了,也没什么兴趣,大概是他老婆吧!
南园,稍比东园小,里面还划分开了几个更小的院落,这大概是庄里公子小姐住的地方吧。
还没飘进去就听到小孩笑闹的声音,有点熟悉,好象是最早看到的那两个孩子的声音。有点好奇的飘过去,只见屋里有三个人,两个小孩围着一个美丽的妇人说笑着,而妇人就坐在那里偶尔插一两句,偶尔笑一两下,脸上充满了慈爱。
这诚然是一幅温謦的亲子调笑图,真是娘美孩儿俏,好让人羡慕,好让人——嫉妒……
前不久我还拥有这样一个美好温謦的家,前不久我还在与妈妈和无月调笑着,前不久我还沉浸在幸福中……
为何在我措手不及时,这些就已经离我远去,一切变得如此,虚无。
无尽的思念化为一把火,狠狠的烧灼着我的心,想哭,却又无比讽刺,作为鬼魂,哭,已经是一件奢侈的事情了。
不忍心再看下去,也没了一开始逛屋子的兴趣,毫无目的地在府里游荡,不知道究竟要去哪里?也不知道现在的我属于哪里?竟生出一种天大地大却无我容身之地,被世界抛弃了的感觉。
当我好不容易心情好了一点,看看周围,入目的却是一片凄凉,总觉得这里有一种被人遗弃的感觉。抬头看过去,却见简陋的小屋透出点点微弱的灯光,这里有人住!李庄里怎么会有着这样一个不合衬的地方呢?而且还有人住??
带着疑问,我飘近小屋,只见唯一的床前正趴着一个瘦弱的妇人低诉着:“儿啊,是娘对不起你,娘无用,自私地把你带来了这个世界,却连最基本的东西都给不起你,娘害惨了你了……”说着说着,变成了哽咽,再也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索性趴下来低声哭泣。
心里一紧,不禁一阵难过,同是一家为何有两种截然不同生活?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命运?抬眼望去,只见床上躺着一个更加瘦弱的小孩,大约只有四五岁,似乎只剩下一身骨头,如果不是看到他的胸脯微弱的起伏,我还以为他已经死了,不过现在恐怕也离死不远了。有点悲哀的看着小孩。
突然小孩睁开那紧闭的双眼,黑白分明的眼睛紧紧的钉着我所在的方位。心里浮起一阵怪异的感觉,来不及多想便再一次掉进无尽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