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垢》榴莲火锅

2、初 「墨轩少爷

　　「墨轩少爷？墨轩少爷，快别睡了。先生一会儿来了该生气了。」耳边隐约传来男孩稚嫩的声音，耳语中略带焦急，杜墨轩不耐烦地睁开眼，却看见自己的小书童雪笙正焦虑地看着自己。
　　杜墨轩故作生气地挺直了脊梁，面上带着被吵醒的不悦：「比窗外的麻雀还吵闹。」
　　雪笙垂下了眼，咬着嘴唇默默站在一边，模样十分可怜。
　　看见雪笙露出这样的表情，杜墨轩也不忍再欺负他了。他牵着雪笙的袖摆，将雪笙拉到自己身边：「我没有生气，你别太记挂在心上了。」
　　雪笙闻言露出了惊慌的神色：「雪笙不敢，少爷当原谅雪笙才是。」说完还打算跪下。
　　杜墨轩一把抓住雪笙的肩膀，没有让他跪下去：「你做什么。」
　　雪笙被杜墨轩抓得肩膀一疼，「嘶——」地叫了出来。杜墨轩马上放手，用手去拉雪笙的衣襟，打算看看有没有伤到雪笙。
　　不料雪笙「啪」地一下打开了杜墨轩的手，手脚慌乱地把衣领拉好，脸色绯红。
　　隔了半晌，雪笙看见杜墨轩铁青的脸色和发红的手背，才想起自己方才做了什么。雪笙「噗通」一声又跪了下来，嘴里连连求饶：「墨轩少爷对不起，雪笙不是故意的。墨轩少爷饶了雪笙吧。」
　　杜墨轩抚了抚雪笙的肩膀：「要想我不生气，先起来，然后我要看你的肩膀。」
　　雪笙老老实实地照做了前一条，只是这第二条，他是怎么也不敢脱下外袍，让杜墨轩检查自己的伤势。
　　杜墨轩皱皱眉头：「怎么？你是姑娘吗？连在少爷面前脱衣服都不敢？」语气活像流氓。
　　雪笙顿时羞红了脸：「不……不是。墨轩少爷赶快温书吧，雪笙一点都不疼。」
　　杜墨轩是个急性子，也疲于和雪笙磨叽，他推开座椅站起来，轻轻将雪笙拉到自己面前，就拉开了雪笙的外袍。嘴里还不停念叨：「别动，不然罚你二十杖责。」语气却十分温柔。
　　雪笙就乖乖地站在杜墨轩面前，动也不敢动。少爷离自己非常近，就好像自己正被少爷抱在怀里。雪笙想到这里不禁红了脸。
　　杜墨轩看见雪笙肩上发红的地方，眉头皱得更紧：「这也算没事？」
　　雪笙抿着嘴，没有往下接话。少爷尚小时就有老爷相熟的武将来教少爷武功，虽然少爷最后没有达到武将的级别，但是尚有底子在，手劲自然不会太轻。
　　「下次你再撒谎说不疼，我定要杖责你到皮开肉绽。」杜墨轩放下狠话，话语间却是掩不住的心疼。
　　雪笙怯怯地开口：「墨轩少爷别在意……真的不疼。」
　　杜墨轩气得揪起了眉毛：「这都发红了！还说不疼！」
　　雪笙识相地闭上了嘴，刚开始是有一点疼，可是被少爷这么一盯，他反而觉得羞涩的感觉盖过了疼痛。
　　「今儿不想听了，跟我回房，我给你上药。」杜墨轩把书一阖，就牵着雪笙的手走向自己的卧房。
　　雪笙慌忙挣扎：「墨轩少爷，真的不疼。雪笙没那么娇贵。」
　　杜墨轩转过头狠狠盯着他，雪笙被吓得一抖，连少爷牵着自己的手时的紧张感都被忽略了。

　　直到少爷触碰到自己肩膀的一瞬间，雪笙才回过神来，面庞已是绯红一片。
　　「没那么矜贵……」雪笙扭了扭，却被杜墨轩轻轻扶住另一边的肩膀：「如若是想被教训就继续扭。」雪笙立即老实了下来。
　　未曾伺候过别人的杜少爷哪里能做得来这种事情，本就不用抹药的地方却被杜墨轩笨拙的手给抹得丑陋到不堪入目。而雪笙是第一次被少爷伺候，紧张的手脚发凉，少爷抚过的地方就像着火了那般，烫得不可思议。
　　过了不长的一段时间，杜墨轩吐了一口气：「暂且这样吧。……有点难看。」
　　雪笙扭头，看见自己的肩膀被白色的药膏涂抹的十分丑陋，就像新添的伤口。雪笙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杜墨轩冷下脸。虽然他也知晓自己的作品真的很难看，但是看到雪笙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是心里不爽。
　　「喂——」杜墨轩抬起雪笙的下巴，「不许笑。」
　　只是头脑一热的杜墨轩突然察觉这个动作极为不妥，不但能看清雪笙瞬间绯红的脸颊，还能看见雪笙的眼睛。清澈得一如碧翠湖水。
　　杜墨轩匆匆放下手，甩了甩衣袖，继续说道：「来日我定会留神，不再误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