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约王妃》歌离

8、人渣

　　秦湐跟楚璧斓简单的聊两句，就送楚璧斓出门。
　　出门前问楚璧斓能不能把服饰设计的手稿留给他，楚璧斓欣然同意，反□□里还有底稿，费些时间重新勾画一下即可。
　　秦湐先一步出门，管家看在衣服的份上对楚璧斓甚是客气。
　　“楚小姐请。”
　　楚璧斓冲他微微一笑，跟在秦湐的身后。

　　“五皇弟今天没去陪小皇叔，怎么有时间来逛酒楼？”
　　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楚璧斓站在秦湐的身后没有踏出门槛，不知道来人是那个皇子。接着听到有女子的声音。
　　“芯蕊见过五皇兄。”
　　“齐景珍见过五皇子。”
　　原来是五公主跟齐家的大小姐。
　　齐家大小闺名齐景珍，齐是庆阳侯继室所出，因着楚璧斓与齐景瑄的关系，她与楚璧斓一向关系不佳。反倒是姨娘所出的齐景珊对楚璧斓态度好些。
　　今天算是冤家路窄吗？整个京城跟楚璧斓不对盘的女子也不过就她们两个，今天就都遇上。

　　秦芯蕊跟秦湐的关系一向比较平淡，秦湐自小跟在太后身边对她这个皇妹并不怎么看在眼里，这让一向被众人放在手心里娇宠的秦芯蕊心里很不是滋味。更何况秦湐跟瑞王秦慕远的关系很密切，她对英雄般的小皇叔也相当仰慕，但是小皇叔性冷，对她与别的公主并没有什么两样，秦芯蕊常常猜测小皇叔对她冷淡多半是秦湐在小皇叔面前说了她不少坏话。
　　是以当秦芯蕊看到秦湐身后闪过一抹浅绿时，忍不住调笑。他不是一贯清高自傲吗，还不是在酒楼与不知哪家的小姐私会。
　　“三皇兄，五皇兄身后还藏了一个美人呢。”
　　三皇子秦泯在京城也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他跟秦芯蕊一样同是皇后所出，早些年也已经立下了皇子妃，是柳家的长女柳思雨，也是皇后娘家的侄女。但是依然不改风流本色，妻妾成群，还豢养了一批为数不少的歌姬舞姬，外人常闻三皇子府中昼夜笙歌。
　　听闻是三皇子，楚璧斓本来准备装傻。现在被秦芯蕊提名就知道避无可避，只得上前见礼。
　　“民女楚璧斓见过三皇子，五公主。”
　　秦芯蕊听到是楚璧斓，摸摸腰间的鞭子就准备上前，上次她让自己丢尽了脸，没想到她还敢来宴君楼，刚踏上一步就被三皇子拉住。
　　秦泯把秦芯蕊拉住，眯着眼上前把挡着楚璧斓的秦湐推开——秦湐刚刚见秦芯蕊一摸腰间的鞭子就在第一时间再次把楚璧斓挡在身后。
　　秦泯把楚璧斓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肤质腻滑，乌发如云，虽然是低着头，从侧面也能看的出是个绝色，娇柔的身子纤秾合度，走近了还能闻到一股诱人的体香，于是摸着下巴咂咂嘴。
　　“美，果然是美人。不知道齐景瑄怎么舍得放弃这么一个大美人的。”
　　浑然没有注意秦芯蕊欲喷火的眼神。
　　又上前一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扑鼻的馨香让他心痒难耐。
　　“楚小姐，既然你已经被齐景瑄退婚了，不若嫁给我做个妾吧，我保证一定会很宠爱你的。”
　　楚璧斓后退一步，敛下眸中的厌恶。
　　“三皇子，民女高攀不起。”
　　“三皇子这么说是看的起你，装什么清高。”
　　说这话的是齐景珍。终于找到出言讽刺楚璧斓的机会，她又怎能放过。
　　这边的情况已经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因着两个皇子在场没有人敢像上次一样过来围观，还是打起精神支起耳朵搜寻一切线索。
　　“齐小姐请你说话注意一点，楚小姐是我请来的客人。”
　　被秦泯无视的秦湐在齐景珍出言讽刺之后仗义执言，声音不似平常轻快，带了三分冷意。面对秦泯因为他是弟弟需要忍让三分，但是这个齐景珍又算是什么东西，跟她的母亲一般上不了台面。
　　哼，秦芯蕊不屑的哼了一声，声音不大，足以几人听得清清楚楚。
　　“请来的客人？孤男寡女雅间里一坐谁知道做什么勾当。”
　　秦芯蕊跟楚璧斓的梁子是已经结下了，要是不是有两位皇子在场她恐怕鞭子都甩下，而不是采取这么委婉方式的出言讽刺。对于秦芯蕊的粗俗楚璧斓很无语，不要说是一个公主，就是小门小户的小姐也不至于这样没教养，这让会让她对一国之母都没有好印象。
　　齐景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她跟她母亲几乎是一模一样，常常抬着头用鼻孔看人，自己以为是高高在上，殊不知在别人眼里就是粗俗无知找不清自己的位置。
　　这个时候秦湐的脸上已经不复笑意，紧绷着一张脸，伸手把楚璧斓扯到身后。
　　“芯蕊，你是女孩子，还是我们大秦的公主，希望你说话给我们大秦留点脸面。”
　　这话不可谓不重，秦芯蕊听了之后握着鞭子的手紧了又紧，青着一张脸没有吭声。
　　这个时候秦泯转过身看着秦芯蕊，他这一转身形成了另外一种局面，由于他站在秦湐的面前，这样刚好把秦湐也挡在身后，看起来就好像他在护着秦湐及楚璧斓与秦芯蕊对峙。
　　秦泯的眉头拧了起来，声音也没有了往常吊儿郎当的轻浮，对着秦芯蕊谆谆教导。
　　“芯蕊，你五皇兄教导的对，你这样哪儿还有一点公主的模样。”
　　对于秦泯突然转投阵地，众人皆是一愣。
　　秦泯马上换了一副洋洋自得的神情，声音也轻快了许多。
　　“等楚小姐嫁到我的府中，你们可以多亲近亲近，到时候你也会像她一般温柔。”
　　看来是想演一出英雄救美，楚璧斓不屑的轻嗤。
　　秦芯蕊压抑不住怒火，已经管不得面前是不是她的皇兄，准备喷火。被身边的嬷嬷拉住衣袖。嬷嬷附在她耳边说了两句话。秦芯蕊的脸色立马阴转晴，笑逐颜开。
　　“三皇兄教训的对，芯蕊也很期待那一天。不过纳妾是不用父皇下旨的，皇兄还是亲自去跟左相求亲吧，这样才显得诚心诚意，要不过一会皇妹就陪皇兄去左相府走一遭？”
　　两句话说到秦泯的心坎里，只见他连连点头。
　　秦芯蕊这几句话话比她的鞭子还厉害。
　　楚璧斓从缝隙里偷偷打量给秦芯蕊出主意的嬷嬷，四十多岁，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脸盘微胖，眼睑有些浮肿，看起来像是一个平凡的妇人，不像是一个精明干练且心思歹毒的人。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楚璧斓把她的模样记在心间，对于她今天的好意寻个机会总要回报一二。

　　三皇子好像已经忍不住，再次推开秦湐，一把抓住楚璧斓的手腕，准备就这样去相府。
　　手腕一入手，他忍不住心旌摇曳。这纤细的手腕柔的似乎没有骨头，皮肤细滑的让他一触上就忍不住的轻叹出声。
　　楚璧斓猝不及防之下手腕落入秦泯的掌握之中，回过神来，看到他脸上那副陶醉的模样忍不住恶心。用力的想挣脱，无奈秦泯的力道太大，几次都未能如愿。
　　楚璧斓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三皇子，请自重！”
　　声音端庄严肃，还带着丝丝煞气，让秦泯一惊之下愣住。
　　秦芯蕊身边的嬷嬷见状开口，语气中满满的不屑，好似楚璧斓不过是个不上台面的轻贱女子。
　　“楚小姐，三皇子看上你，你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靠！威胁都上来了。楚璧斓从来到这个时空一直都是修身养性，早就收敛了前世的火爆脾气，被人欺到这个份上，脾气忍不住的爆发了。
　　冲着三皇子迎面骨狠狠的一脚，在三皇子捂着腿痛呼的时候，一个滑步上前对着那个肿眼泡嬷嬷用力的甩上两巴掌，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沓。等大家反应过来，她已经躲到了秦湐的身后，皱着眉头呼呼白腻的小手。
　　现在即使知道秦湐并不可靠，她也只得拿秦湐当挡箭牌。三皇子跟五公主的身份在那儿呢，不容她小觑。
　　那个肿眼泡的嬷嬷被楚璧斓两巴掌挥的晕头转向。再看向楚璧斓的时候肿眼泡里可就是腾腾的杀意。
　　“打狗还要看主人，楚小姐，你也太不把五公主放到眼里。”
　　楚璧斓揉着小手，好笑的对秦湐说。
　　“五皇子，太好笑了，竟然有人说自己是狗。”
　　话是对着秦湐说的但是声音不下，大厅中有不少人都听见，忍俊不禁的噗噗声频繁传来。
　　看着肿眼泡的嬷嬷不知道是被她打红的还是气红的脸，恍然大悟的大声叫道。
　　“怪不得脸皮这么厚，震得的我的手都红了。”
　　说着还把小手举到秦湐的眼前晃了几下，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
　　“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