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 24 章 秋语的唱歌 ...
-
去丰凯上班的第一天,秋语早早起床振奋精神换了三套衣服,最后选了一套白色的正式套装。临出门了,又退回洗漱间把盘起的头发放了下来扎起马尾。
“小姨好漂亮,”花花为了昨天的事情望着带了好多礼物给他的秋语一脸狗腿样儿。
“谢谢”秋语使劲的揉了揉他的小脸。
“这是不打算好好上班了吧”雪霏把母子俩的早餐端出来,“估计你来不及了没有备你的。”
秋语拈了一只奶黄包子,“我六点半就起来了。”不过现在都七点半了,她确实有点晚了。
等到了丰凯副楼七层的开发部,等在那里的副总不禁感叹不愧是在德国待了几年,真是准时啊,就提前了一分钟。
对于这个空降的技术总监事前没有一点消息漏出来,等到一身白衣简洁干练的美女出现,副楼七层全都轰动了。丰凯这五年发展迅速,在旁边合资新起了一座二十三层的写字楼。大部分人马都搬去了新楼,剩下的七层老楼房被技术部和培训部各占半个山头。这里显然自成一统,气氛要活跃许多,秋语有种回到了大学实验室的亲切感。
等到副总介绍了她的光辉简历,开发部的程序猿们森森地感到她应该去楼下培训部给那一群小屁孩献身说法。当然也有人不服气,只要在国外工作过的就都当宝吗?谁知道她在SEM会不会只是个写代码的。
公司食堂也设在副楼下面,午餐时间快到的时候,秋语准备下去再体验一把丰凯清汤白水的学生食堂水平。她还没有选好秘书,副总直接一个电话敲来,梁总要见她顺便一起吃个饭。
下班时分在丰凯副楼唯一的一部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此时她终于可以松懈下端的平整的双肩。来了丰凯这么久,不算例会上的见面,就是第一天中午梁丰约她吃饭,除了公事什么也没有谈。她当然不能指望在那样的场合下,他们能说些什么私人的话题。但是,大家套套关系,说起她当年在丰凯的事情,他不置可否面无表情连一个微笑也欠奉。竟然就撇开到这种地步了,明明在柏林他是关心她的。难道,他打算和那个女的确定下来了吗?想到这里她郁卒不已,哪里就又要差这么一步。
更郁闷的是,她蓄谋已久跳槽来了丰凯,虽然只工作了两周,她却明显感觉到了高层的派系博弈。一方倾向于保有既有市场,对新领域的尝试不太感兴趣,另一方梁丰为代表还是要实现他做中国的SEM的梦想。五年前的事情,他割地赔款和国外公司达成和解放弃了丰凯的一部分股权,对丰凯失去了绝对的话语权。当时大量的资金注入使丰凯发展到了今天的规模,但是后期投资者只想捞金不再想冒险的想法大为掣肘。
所谓尾大难掉,现在的丰凯想要上一条新的生产线是难上加难。而配套的软件开发上,他们依然没有独立完成的能力,高校的廉价外包现在也不是很好谈合作了并且出来的东西到底不正规。这对于还有野心的掌舵者来说,是非常大的阻力。然而,秋语感觉得到他披荆斩棘的决心。常年供养这样一支庞大的自主研发团队他为的就是推陈出新,在某一个时机抢占全部市场,SEM就是这样发的家。
秋语以前只顾着和他嬉笑玩闹,很少正儿八经的谈他的事业。现在得以了解他这样有魄力的一面,隐隐地很为他骄傲。
梁丰最近很忙,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梁母一直以为她和张小姐交往良好,正向着预期的轨道行进。
谁知介绍人气呼呼的跑到家里来诉苦,“每次我手上只要有好姑娘第一个就想到你们家儿子,他倒好,个个都给推了。你也知道我介绍的女孩子不管是家境还是自身条件都不错,这次的张小姐又给他推掉了,人家女孩子的面子往哪里放我的面子又往哪里放。再这么挑下去,我看他都不知道要那一年结婚了。你们家虽然好得很,可也是禁不起这么着挑的。”
梁母送走老熟人,又气又急,当下就给儿子打电话。梁丰这次没有转移话题,也没有打太极,打包票今年一定可以结婚,下个月就可以把媳妇领回来。梁母虽然不想信,都五年了,哪里会凭空跳出来一个合他心意的人。可是儿子也从来没有这样斩钉截铁过,她姑且饶过了他。
梁丰放下电话长出一口气,那天从H大出来他就和张小姐告别了。张小姐很大度,“你一直都心不在焉的,我看的出来你对我没感觉。既然这样,不用再勉强了。”
他倒是有些惭愧,不想继续又答应人家出来约会,这算什么。
“刚刚那个女的你们认识吧?”
“嗯?”女人都是这么敏感的动物。
“真人没有照片上好看。”张小姐到底小气了一回,男人都是怎么想的,喜欢一个当模特的单亲妈妈。(额,您八点档看多了吧。虐文看多的罐罐表示我认罪,我狗血了一把。)
副楼里最近到处漂荡着刘若英唱的为爱痴狂,食堂里也时时听见这样的铃声。秋语被这首歌包围,羞愤的直想暴走。
上个月领薪水,答应请同事出去聚会。在老牌曼晶吃完晚饭,又杀去KTV玩足全套。那一天晚上,她喝得不多,算是适量吧。不过包厢里太吵了,她被起哄去唱歌,自有有心人给她点好了她的手机铃声。群情激奋,她又是新来的上司不好端架子,根本就推不过。
秋语的唱歌是一个悲剧,从来就没有人听见过她在KTV开口。十年金曲,被她唱得荒腔走板,有人更夸张的笑得肚子都疼了,她简直下不来台。放下话筒,红着脸掩饰的去拿纯净水。听见了更爆炸的消息,刚刚梁总听说他们在这里进来了一会儿,不过已经走了,越发丢大了人。最后一群促狭的家伙逮着她一起唱这首歌算作狂欢的结尾。副总有天见到她,一本正经的说听说她唱歌不错,年会的时候一定要积极报名,让她哭笑不得。
梁丰今天走进食堂,听见这首歌想起那天她握着话筒唱得一脸认真的样子,嘴角也勾起了笑。秋语看见了他那个会心的笑,脸还是有些烫。不期然的,两个人的目光撞到了一起,这一次却没有错开。虽然只是一瞬,她觉得仿佛很久很久,心扑通扑通的跳着,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他没有再躲开。
吃完午饭,接到了梁丰的电话“想和你谈点事情,下班以后。你选个地方吧?”
这样久违的熟稔的语气,简直令她受宠若惊。“今天晚上?”
“你有约会吗?”他听说那一曲大龄女青年的心声倒是让很多人起了追她的心思。
“没有没有,”秋语想了一秒钟就提议“去H大好不好?”
“好,下班你在对对等我,我接你过去。”
要避嫌啊,虽然在一起上班是不太好同出同入的,不过可是……
“丰凯后面有一条近一点的路过去,从食堂后面走。”
“是吗,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要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遇见你的呢?某个春天的下午,他好奇那条路究竟通向了哪里,走出逼仄的旧城巷道,柳暗花明就看见了坐在对对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