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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   在水芙蓉家吃过晚饭,追命拉着李宝贝进了自己家。
      回到家中头不禁又头晕了起来,追命赖在沙发,不想在动一下。李宝贝站在沙发前看着渐渐昏睡过去的追命,没有说话。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觉得嘴巴有些渴,便跑到了厨房自己取了一瓶牛奶。
      “啪啪……啪……”
      “嘿嘿……”
      客厅里传来嬉笑的声音,正拿着玻璃杯倒牛奶的李宝贝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悄悄走到了客厅门前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
      刘海将半张脸都遮住的孩子正在拍着白色皮球,似乎很开心。忽然他接住了皮球,缓缓转身看向一边偷看的李宝贝,咧开了嘴笑了起来。
      小男孩将手里的皮球向李宝贝丢去,仿佛在邀请他和他一起玩耍。李宝贝接住了皮球,很高兴地跑向小男孩。
      两个男孩子就这样在客厅里玩着皮球,很闹很吵,却没有将睡倒在沙发上的追命吵醒……

      ==================哈皮滴飘过=================

      李坏停好车后独自一人静静地往公寓走去。常年使用的车库内灯光并没有变得晦暗不明,相反,这里安装的白炽灯很亮,亮得耀眼。
      地下停车库很大很安静,一如平常。
      李坏静静地走着,车库一边的墙面上镶嵌着宽大的镜子,与灯火相映衬,将车库照得更加明亮。
      镜子里倒映着李坏孤单的身影,他静默地朝车库外走着。
      音乐声轻轻地响起,渐渐变得响亮,每一个节拍都在努力加强力度,直到将音乐占满整个车库。
      李坏站住了身,没有再走一步。他默默地呆在那个位置声,耳朵却在辨认着正在不断扩大声响的音乐,那么响,搀杂着女人轻声的低喃。忽然,那抹低喃化成声声凄厉的嘶叫,然而那声音隐藏在响亮的音乐声中,竟不显得那么尖锐。
      李坏低头,看向一旁的柱子,柱子下躺着一只红色八音盒。八音盒里两只小人背靠着背旋转着,缓慢却不停地旋转着。
      李坏走到柱子边捡起地上的八音盒。他想知道是谁将八音盒放在了这里,然而四处张望了下却没有见到半个人影。
      手里的八音盒依旧在响,开关坏了,怎么关都关不掉。甜蜜而熟悉的音乐在寂静无人的车库内显得突兀而恐怖。
      “是你吗,你终于来找我了?”
      李坏拿着古怪的八音盒,低声询问,却无人回答。他转身想要离去,却看到了身后墙上的大镜子。镜子依旧那么光亮,在亮得几乎反射不到影象的地方却影射着一个身影——穿着红色衣服的长发女人靠在柱子边,低垂着头。
      而那根柱子就是摆放着八音盒的那根柱子。
      李坏回头,却依旧什么也看不到。他不甘心地回头看向镜子,光集聚的地方,女人依旧站在柱子下,苍白的脸上看不出全貌。
      李坏没有再回头去看身后的柱子,他靠近到了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女人。他伸出手想去触摸镜子、触摸镜子那边的世界。可是手心只是一片冰凉,他触摸到的只是那面镜子。
      柱子下的女人抬起了头,一眨眼间就站在了李坏背后。
      镜子中女人纤细苍白的手慢慢伸到李坏的胸前。鲜红的指甲变得越来越尖利,慢慢地刺进了李坏的胸口……
      李坏手里的八音盒更加剧烈地震动起来,两只小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地转动着,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要震碎在它的声响中,卷入他们的旋转中。
      李坏隐隐感觉到胸口处传来的丝丝疼痛,却是说不出话来。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血从心口处蔓延着流出,将自己的衣服慢慢染红,就像背后女人的衣服那样,一片嫣红……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李坏已经开始感到头晕目涨了,他知道这是失血过多的原因,尽管镜子外的自己身上没有一滴血,但是如果继续下去,他依旧会死。当人们发现他的时候或许他的全身都染成了红色,也或许什么变化都没有,只是衣冠整齐地躺倒在地上……只是他舍不得自己还很年幼的孩子,以及刚刚找到的淘气爱人……
      “喀——”
      八音盒内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蹦动了一下。底座上坐着飞快旋转的两个小人突然停止不再转动,然后像碎了一般向两边栽了下去,落在了地上。
      墙上的镜子在小人落地的瞬间发出了碎裂的声音,许许多多的玻璃碎片从墙面上剥离,砸在了李坏的身上,划伤了他英俊漂亮的脸颊。
      受不住玻璃碎裂时的那份冲击,李坏半跪在了地上。当他再站起身时车库又恢复了往常的宁静,除了满地的玻璃碎片,一切都没有变化,依旧那么安静沉默。李坏站在原地,四顾周遭,眼神显得茫然与内疚。

      “追宝……”
      “叫追命。”
      “追命……”
      “嗯?”
      “追命……小心我的脸,千万别把它毁了——我还要靠它勾引你呢。”
      横躺在沙发上,头靠在追命的大腿上,李坏的一双大眼却是怎么也不肯从爱人那双拿着棉球和镊子的手上移开半分。晚上回家的时候停车库墙上的镜子忽然碎了一地,他的脸被划伤了好几道,心疼得追命立刻将他拉下死按着他的脸进行“清理”和消毒。
      被命拉下的那一刻,李坏心里是甜蜜的,但是当他看到追命左手里的镊子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后以一种极快速的方式——“切”向他的脸蛋时,那份甜蜜即刻便化成了恐惧。
      “别说那么多废话——放心,你这张脸本少爷很宝贝的,不会让它有个什么疤疤点点的。”
      认准目标,全然不理会李坏充满恐惧的眼神,追命右手拿着镊子一个落式,直截了当地朝李坏的俊脸上“切”了下去,然后迅速回手。几乎同时他左手里的棉球已经贴到了刚取出玻璃碎粒的伤口上,进行充分消毒。
      “好了。”放下手里的工具,追命捧起李坏的脸确认性地瞧了瞧,。李坏立刻神情紧张地问道:“怎么样?”
      “除了肉少了点,还和以前一样漂亮。”追命拍拍又捏捏了爱人的脸,半开玩笑道,声音里却多了分心疼。
      “我这不叫漂亮,叫帅。”李坏嘟囔了一声,从沙发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忽然,他像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了?”追命疑惑地问道。
      “追命……”李坏蹲在追命的身边,握紧他的手,抿抿嘴唇想说什么却未说出口,只是叹息,无奈得让人心疼。
      -----------------------伤心滴飘过--------------------
      李坏回到家中,伸了个懒腰。家里很安静,先前水芙蓉打电话过来,说李宝贝睡在了他家里,今天不送过来了。李坏也没多客气,反正那小子睡在铁手家的时间比睡在自己家的时间多。
      打开空调,将室内的燥热减去,伸了个懒腰,李坏有点疲乏地靠坐在沙发上,习惯性地打开电视,观看7点档的中央新闻。尽管眼睛盯着电视上的画面,耳朵里却只有空调嗡嗡的声响,那声响渐渐地将睡意带给了本已疲劳的人。李坏眯了眯眼,进入了梦乡。
      等到李坏再醒来时,夜已经很深了,空荡荡的房间内除了电视机里的广告声,便只剩下空调嗡嗡的声响。李坏觉得有些冷,站起身想去关掉空调,却看到立体空调上惨绿色的电源灯跳了跳,就变成了红色,“嗡嗡”的声响也消失了。
      坏了?
      李坏有些困惑地看着空调,他记得前几天才叫维修工人维修过——这工作成效也太差了点。脑袋忽然很沉,李坏重又坐回了沙发,两眼无目的地看主任电视机里不断翻动重复的广告。一个个广告在眼前晃过,渐渐地,色彩不再头色调,整个电视屏幕成了一片死寂的灰色。
      音乐声忽然响起,李坏直起身,露出惊讶的神情——竟是那首熟悉的音乐,清脆的,幸福的,却带着满满怨愤的音乐声一阵阵略过耳际,直达心底的最深处,掠起一阵阵寒意。
      音乐声来自电视机。
      灰白的液晶屏上出现了一条条弯弯曲曲的褶皱,伴随着音乐的节奏时而扩张,时而紧缩……
      “嘶啦——”
      仿佛什么被绷断的声响,电视机屏幕忽然平寂了下来,恢复了先前的灰白一片。李坏盯着电视屏幕,气有些喘,他知道他即将看到一些东西,虽然他并不知道——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屏幕,隐隐地,他看到那上面出现了一点小黑斑,像芝麻一样大,渐渐地,这块黑斑放大了,展现出它的全貌——那是一张脸,一张俊美而熟悉的脸——李坏不自觉地伸手摸到自己的脸上。
      有些灰败的脸上双眼紧闭着,任由外界的人怎样观赏他的轮廓五官,忽然他睁开了眼,那眼很空洞,因为它没有瞳孔。这双双只有眼白的眼让李坏感到莫名的压力,他感到气息不稳起来。渐渐地,李坏在这双眼中看到了一些影象,那些影象常常出现在他的梦里,让他痛苦不堪,愧疚不已。
      影象中是一个高高的天台,天台上站着一个人——他的左手拿着一把水果刀,右手没有拿东西,却是鲜血淋淋,原本雪白的衣服却在时间的流逝中被渐渐染红。那个人转过了身——却在这时,电视里那个人脸的两只眼中呈现了不同的画面:右眼中的人从左侧慢慢转过身来,左眼里的人则是从右侧转过身,一男一女就这样站在没有瞳孔的眼珠里一齐看向李坏,死气沉沉地看着李坏。李坏却只能维持原状,回视着他们。
      忽然,他们笑了一下,两人同时偏向鼻子一边,面对面看着,左眼中的女人朝右眼中的男人伸出了血淋淋的右手,招了招,李坏似乎看到她在笑,却又不是那么确定。而右眼里的男人则向女人点了下头,偏过头看了下李坏,然后抬起一只脚迈向了天台之外。
      “不要,追命——”
      李坏猛地站起身,而电视机恰在此时“啪”地一声躁响,然后电视屏幕上恢复了五彩的色调,一个又一个广告蹿入了李坏的视线,而停息了许久的空调再次发出了声响,阵阵凉风吹过一身冷汗的李坏身上,惊起一阵冷颤。
      一阵说不明道不清的恐惧向他袭来,李坏猛地跑向大门——
      她……终于还是来了,带着对他满腔的怨恨来向他进行报复,向他的所爱进行报复。
      可是,他不允许她伤害追命,当初是他做错,她如果恨可以找他,他无怨无恨,但是,追命不可以,一切甚至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不能让她伤害到他,可是,李坏却发现他家的大门似乎被什么吸住一般怎么都打不开。李坏折腾了许久自家的大门却依旧纹丝不动,他不禁有些颓败地滩坐在地上,低垂着头,几近哀求地喘着气:
      “……采月,不关追命的事——是我的错,你放过他,要拿就拿我的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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