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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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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虽然平安地回来了,但是身受重伤,加上中毒,将养了大半年才算是痊愈,只是上了年纪加上那身伤,怕是再也回不了战场了。而四郎和七郎在乱战中受伤,一个背上被砍了一刀,一个中了箭,得亏五郎带着人前去营救,才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也因为如此,四郎的婚事就此耽搁了下来,倒是六郎和柴郡主的婚事提上了日程,不过长幼有序,四郎和五郎还没有成亲,六郎如今最多也不过是先把婚事订下,等到真正拜堂成亲,怕是还得等前头两位兄长先完婚了。
四郎的未婚妻是一名谏官的女儿,比四郎小四岁,温柔淑贤,最妙的是,她有一位连皇帝都有些吃不消的父亲,那一张铁嘴,骂遍朝中无敌手,当年潘仁美还在的时候,也没少吃他的口水,却拿他一点法子都没有。
五郎的婚事也很快定了下来,是嫂嫂看中的姑娘,家世不显,只是六品小吏家的女儿,却胜在一个坚强自立。这姑娘自小没了母亲,从八岁开始就管着家中大大小小的事,是远近出名的孝女,最配五郎这样温淡的性子。
待到四郎、五郎和六郎都成了亲,杨家的事算是暂时放下,哥哥从军中退下,大郎和二郎代替哥哥成为军中最年轻的将军,守护者大宋边疆;而性格最沉稳隐忍的三郎和四郎逐渐走上朝堂,他们自然不会傻傻地去结交文官,武将与文臣相交只会引起皇帝猜疑,三郎和四郎在兵部任职,算是为大哥和二哥保障了后勤。
五郎如我所愿,进了禁卫军,成了副统领,替皇上训练禁军。大宋的将军,多半是禁军出身,这也算是圆了我当年所说的话,五郎,会是最好的将帅良师。
至于六郎,他是柴郡主的郡马,我又知他和柴郡主会生下一个叫做杨宗保的小子,就更加不担心他了。最后就剩下个小七了,没死在乱箭之下,但是也中了一箭。自那以后,这小子倒是收敛了不少,但是性格生在那,又岂是轻而易举就改的了的,实在不行,只有把这小子丢给赋闲在家的哥哥,让他好生调教着呗,也算是给闲得骨头发痒的哥哥一个消遣了。
瑞儿周岁的时候,皇帝宴请了百官,身为我的娘家,哥哥嫂嫂并诸位侄儿、侄媳妇自然是在邀请之列的,我抱着瑞儿,皇帝站在我身旁,接收着百官的夸奖,言语中都夸着我儿是个有福气的,这话其实不该这么说,最有福气的自然是真龙天子了,但是如今太子爷好好地在那待着,他们这话委实有些不妥。
但是皇帝在一旁丝毫没有不悦的模样,神情之中更是洋洋得意、与有荣焉,弄得我也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不过是些祝贺的话了,又何必当真。
潘贵妃,哦,不对,现在是潘妃了,已经许久未见她了,没想到瑞儿的周岁宴她倒是出席了。自从二皇子染病过世后……我垂下眼帘,嘴角冷笑,这究竟是不是染病,还未知呢---二皇子自从潘妃被降了分位后,就被养在了皇后身边,一直病怏怏的二皇子……最后还是因为一钞风寒’失了性命。
想到那时候皇后悲痛欲绝的自责模样,我便忍不住抱紧了怀里的瑞儿,我是,绝对不会把儿子交给任何人的,在这皇宫里,除了我能护着他外,其他女人……只怕都盼着他夭折呢。
抬头看了一眼潘妃,我都忍不住心软,瞧那萎靡黯淡的脸色,哪里还是当年那个风华绝代的宠妃?这大概就是兔死狐悲吧,我瞅着怀里儿子嫩白的小脸,嘴角挂着淡笑:儿啊儿,你娘前半辈子为了你舅舅、你表哥们活着,后半辈子,怕是得为了你这小子活着了。就算是天塌下来,娘也会为你撑着的。
我知道潘妃心已死,潘家倒了,儿子没了,皇帝再也不想见到她了,今天,她定然不会安安静静地待到宴会结束的。
果不其然,潘妃最后还是疯狂了一把,那一碗热汤,若是泼到我儿子娇嫩的小脸上,怕是不要命也得毁容。我冷冷地看着癫狂的潘妃,再看了一眼怒吼着让人将她拖下去的皇帝,心里没有一丝同情:留你在宫里,只会是祸患,那便,对不起了。
抬头看着嘴角隐者一丝笑意的皇后,我缓缓地垂下了眸子,只怕,这宫里盼着我们母子死的人,不止潘妃一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