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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病情复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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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的泪水和伤痛有她作陪,得友如此,还有什么遗憾?
邢琛笑着感叹,不经意间抬头,却撞上了她的视线。
缘分真的是件很奇妙的事,你越是想躲,却越是躲不掉。
她逃了五年,花了五年的时间去忘记,结果却毫无预兆的碰上。
邢琛收敛起僵在脸上的笑容,低头喝了口咖啡。
那人径直走到她面前,毫不客气的坐下,冷笑道,“你不应该正在英国逍遥快活着么,回来做什么?”。
邢琛面不改色的继续看着书本,可隐约地紧张却让她高频率的翻着书页,张芯瑜冷笑道,“别装了,我知道你慌得很”。
邢琛咽了咽干涩的喉咙,至始至终不肯抬起头来。张芯瑜看着她爱理不理的样子就莫名的恼火,“你倒是说话啊,你不是很能说的吗,现在装什么哑巴?”。
邢琛“啪”地合上书本,抬头凝视张芯瑜。眼神恢复了之前的淡然,甚至多了些厌恶,“看来以后不能来这里了,空气不好”,说罢拿起书本和咖啡就走了出去。
张芯瑜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握紧了双手,嘴唇也被牙齿咬得泛白,她是那么的恨,可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邢琛一路小跑,直到坐进自己的车里,才大喘了一口气,好像刚才被人一头按进了冰凉的冷水里,难以呼吸。
她颤抖着在包里掏手机,可越是慌乱,越找不到手机,她索性拿起包往下倒。包里零零散散的东西全部掉了出来,可就是不见手机。
她甚至把包里的内衬翻了出来,还是没有。
她往车里找,车门的物品栏里,烟槽里,后座上,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大口的喘着气,拿起掉在椅子上的化妆品,钱包等零散的东西,全数朝着玻璃窗砸去,一边砸一边喊叫,粉饼盒被砸的裂开,里面的粉末在车子里飞散起来,状如浑浊不堪的尘土。
眼泪开始没知觉的往外流,她不停地拍打着方向盘,一下比一下用力,刺耳的喇叭声冲撞着她的耳膜,她很疼,却停不下来。
肺里的氧气好像被吸干了,她不断地大口呼吸,直到双手拍到又红又肿,才一把推开车门,整个人倒了出去,躺在地上不停的喘着气。
一点一点,慢慢的,她睁开泪眼,出神地望着冬日刺眼的太阳。
那年的阳光很好,我们也很好。
直到身边渐渐围起了三三两两的人群,担心的问她有没有事,她才清醒过来,慢慢地坐起身,跌跌撞撞的坐进车里。
在座椅下找到碎成三片的镜子,她望着镜子里破碎的自己,太过可怕。
她不忍再看,胡乱抹了把泪水,发动车子就离开了图书馆。
这一次,她在家里呆了足足一个礼拜。
手机丢了,没有人能联系到她,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一大早,门铃就响个不停。
邢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没好气的叫到,“谁啊,还让不让人睡了!”,门外响起了无辜的声音,“姐,是我......”。
邢琛冷不丁一颤,立马打开门,看看门外的邢释,又看看墙上的时钟,皱起眉问道,“这个点你怎么没去上学?”,邢释无奈的白了她一眼,“还不是你不接电话,老爸让我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邢琛无奈的叹了口气,示意他进来,“他最近怎么样?”,邢释理所当然的踩着鞋子就走了进来,一下子睡倒在沙发上,“反正过得比你好,操什么心”。
邢琛浅浅的舒了口气,随即皱起眉走上去打他脑袋,“还不给我起来!谁让你穿着鞋子进来的!死小孩,滚回去上学!”。
邢释赖着不肯动,还撒起娇来,“姐,你送我去呗,坐公交车好麻烦......”。
邢琛随随便便梳理了一番,就推搡着邢释走了出去。
车子急速地开在大道上,邢释不安的看看路,又看看她,“姐......不用那么急的......”,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厉声道,“都高三的人了还这么磨磨蹭蹭,还不给我打起精神来!”,邢释拌嘴道,“要不是为了看看你还活着没有,你以为我会迟到?”。
邢琛懒得跟他吵,她这弟弟别的不像她,倒是那副尖牙利嘴,像极了她。
车子在红灯亮起时猛地踩了刹车,两人的身体都倏的往前撞去。邢释揉着撞红的额头不满道,“我就说你一句,你就要痛下杀手?!”,邢琛故意惋惜的拍手叫道,“哎呀,怎么就没把你这张嘴撞烂呢”。
这话气的邢释立马解开安全带,恨恨的嘟嘴,“不要你送了,我自己走!”。
邢琛拦不住他,看看不远处的校门,顺势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迈了下去,朝着他的背影大声喊道,“死小子,晚上给我早点回家!”,邢释也顾不得什么形象,转过头就喊一句,“老女人,赶快找个男人嫁了!”。
这话堵得邢琛气得跺脚,正欲再骂回去,绿灯却亮了,身后的汽车喇叭不停的响了起来,她只好做罢,悻悻的坐回车里,发动汽车。
薛临回过神来的时候,身后的喇叭已经不耐烦的响了很久。他看了眼前方的白色奥迪,不紧不慢的发动汽车,跟了上去。
身边的施梦珂疑惑的看着他,轻声细语的问道,“薛临?为什么不右转?”,他仿佛置身事外,没有听到她的声音,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
施梦珂不安的推了推他的手臂,“薛临,你怎么啦?”,薛临转过头来迷茫的看了她一眼,随即笑道,“没事啊”,她皱着眉看着前方的路说道,“那你打算把车开到哪儿去呢?这不是我上班的方向啊”。
她的话音刚落,薛临就把车停靠在了路边,满脸歉意的说道,“梦珂,今天我恐怕不能送你去上班了,你能自己打的去吗?”,她咬了咬唇,缓缓的点了点头,略带不安的语气问道,“你真的没事吗?”,薛临温和的对她勾起嘴角,“没事,你放心,我办点事就回来了”。
跟施梦珂分别后,他加速跟上了即将消失在路口的白色奥迪。
今天一早他就跟往常一样,开着车去接施梦珂上班,车子在遇到红灯时也如他性格般稳稳地停了下来。
就当他以为又是一个平凡无常的日子时,一切却在瞬间天翻地覆。
那个从白色奥迪里跳下来的女人,气急败坏的朝着眉目飞扬的少年喊叫时,他以为只是一场热闹的小插曲,可当她转身坐进车里那一刹那,那张眉清目秀,明媚皓齿的脸,叫他如何忘却。
没意识的,他跟了上去。
那一刻,他听不见身边的担忧,看不见路边的初雪,更忘了五年前毒咒般的誓言。
车子随着那辆白色奥迪在大厦边上停了下来。他滑下车窗,静静凝视着她从车子里走了下来,最后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大厦门口。
邢琛乘上电梯,深吸一口气。
等电梯门缓缓打开后,便看见那张青涩的脸。
还是那个女子,与那天不同的是,她扎起了高高的马尾,显得更像个未入世的大学生。
她看见邢琛后露出了甜甜的笑容,“邢小姐是吗?请稍等,我给邹医师打个招呼”。
邢琛无聊的用脚尖摩擦着地面,静静的等待着她的顺序。
直到那女子用清澈的声音叫住她,“邢小姐,请跟我来”。
邢琛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一时兴起,友善的问前面的人,“我知道这样很没礼貌,但是我真的很好奇,你多大了?”,前面的女子含羞的抿嘴低笑,“邢小姐,我今年二十了”。
邢琛诧异的盯着她看,看得出来她年纪挺小,但是没有想到竟然只有二十,她硬生生忍住呼之欲出的疑问,友好的对她点了点头。
待她关上门后,邢琛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抢在他之前说道,“我没有不接你的电话,只是手机弄丢了”。
邹乾语无奈的叹了口气,认真的说道,“邢琛,要想治疗好你的病,不单单需要我的努力,也需要你的配合”,他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边镜框,义正言辞的说道,“这次是手机丢了,你能保证下次汽车不会爆胎吗?”。
邢琛“噗”地笑出了声,抬眼却看到他认真的表情,随即收敛了笑容,努力保持镇定,“我车上有备胎,你放心”。
邹乾语看着她,无奈的摇摇头,“好了,你躺到软椅上去睡一觉”。
当她沉入浅浅的睡眠时,邹乾语轻轻的坐在了她的身边,认真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出乎他的意料,她睡得很安稳。
他的视线突然停留在她的眼睑,薄如蝉翼的睫毛微微的颤抖着。其实,安静下来的她,让人莫名的安逸,好像天塌下来了,她依然可以睡的这样恬静。
他露出浅浅的笑容,转身去调加湿器。
突然身后响起了嘤咛声,他急忙走了过去,看着她的眉心渐渐拧在了一起,呼吸声也开始加重,额头冒出了涔涔汗渍。
可是那张薄唇却始终不肯开启。
他猜不到,到底她的梦里有些什么。
最终还是不忍心,他叫醒了她。
邢琛摸了摸脑门上的汗,下意识的看了眼邹乾语的表情,清了清嗓子,“那个......我......”,邹乾语坐在椅子上整理着病例,头也没抬的对她说,“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
邢琛直直的盯着他,一点点冷起脸来,“有什么话就直说”,邹乾语蓦地抬眸,对上她的眼神,那种残缺不完整的感觉又涌上心头,他无奈的笑道,“邢琛,你睡着后的嘴闭的比醒着的时候还要紧,我一点办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