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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为何痛下杀手? ...

  •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也不知道宝宝被葬在了哪儿,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觉得冷,刺骨的冷,好像被人从头上泼了一盆冰水,让她瑟瑟发抖,喘不过气。
      掏出手机不停地拨打着邹乾语的号码,一遍又一遍。
      无人接听。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她好像快要死过去了,怎么办,谁来救救她?
      时间一声不吭的停顿,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指甲已经深深地嵌进手心里,可仍然缓解不了她的战栗。
      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好像是眼泪,又像是汗水,她已经判断不了,只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
      她跌跌撞撞的走回学校,逼迫自己坚持下去,邹乾语说过,只要能忍住,她就会变得很好。
      可是怎么办,她快忍不住了。
      终于,白色奥迪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她发了疯的冲过去,却被人一把拉住,“邢琛?你没事吧?”,她一把甩开她的手,恶狠狠地骂道,“滚!你给我滚!我不要见到你!”。
      张芯瑜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咬着嘴唇担忧,“邢琛,你别这样,有什么火朝我发,不要憋着”,她就像没听见一般,眼睛死死地盯着车子,只要躲起来就好,拜托。
      “邢琛,你冷静点,要不要我打电话给薛临?”,就像头上劈了道闪电般,她怔怔的回头,眼里是说不出的痛恶,她一点点靠近张芯瑜,伸出手抓着她的肩膀,“你还我孩子,你把孩子还给我啊!你为什么这么狠?你怎么可以对那么小的孩子痛下杀手?你还我孩子!”。
      几近疯狂,喊到歇斯底里。
      张芯瑜早已哭花了眼,头发被她扯得散成一团,完全没有了为师的尊严。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拥抱邢琛,“对不起,琛琛,真的对不起……”,此刻,她真的希望当初死的那个是自己。
      那样,他们的故事就是完满的了。
      附近已经围观了很多的学生,保安都上前来帮忙,可邢琛拽着头发的手死死地不肯放开,突然邢琛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保安见势就夺过手机,“你好,电话的主人出事了,你能不能过来下?”。
      邹乾语坐了一夜的飞机,硬是没合上过眼,下了机就焦急地朝着医院赶去。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好像变成了她的家属,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是第一个被通知的。
      极尽轻盈的推开病房门,站着的人都扫来一束束敏感的眼神,一位护士冷着脸问他,“你是她家属吗?”,他看了眼病房里的人,没有见到熟悉的脸,他便点了点头。
      那名护士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怎么这么晚才来?你老婆都昏睡多久了!”,邹乾语略带歉意的对她笑了笑,“她睡了有多久?”,“差不多十五个小时了,中途醒来过一次,硬是不肯睁开眼”。
      待护士离开后,他在她身边坐下,轻轻地摊开她的掌心,还好,这次没有红肿。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抬眸迎上一双秀丽的眼,“你是邢琛的先生?她结婚了?”,邹乾语抱歉地笑笑,“不是,我是她……朋友”,“哦……那你知道她生什么病了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从容的笑了笑,“她没生病啊,只是脾气差了点,你是?”,“我是她……大学同学,张芯瑜”。
      邹乾语挑了挑眉,刚想说话就感到手掌被紧紧地握住,他回头看了眼紧闭双眼的邢琛,眼神略带疑惑,下一秒看向张芯瑜的时候又恢复了往常的淡定,“邢琛需要休息,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我会照顾她的,不送了”。
      等张芯瑜踌躇着离开病房后,邹乾语低眉失笑,“都走了,你还打算装多久?”,邢琛的睫毛微微的颤了颤,依旧闭着眼,声音却是如此沙哑,“谢谢”,“谢我什么?”,她沉思了几秒,“谢你特地从美国赶来,谢你没有告诉她我生病的事,谢你……全部”。
      邹乾语的眼里溢满了笑意,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从你嘴里听到这些话真是不容易啊,看来这次你病得挺值啊”,邢琛朝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我要回家”,他慢慢地扶她坐起身,帮她摆好鞋子,“我去办手续,你自己小心点”,他起身就要走,邢琛轻轻地拉住他的手,尴尬的咬着唇,一些话梗在喉咙里。
      邹乾语抿嘴一笑,“谢谢之类的话说一次就够了,不然就太廉价了”,说罢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转身离开病房。
      邢琛浅浅叹了口气,对于邹乾语,她是感激的,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她深知若不是他,恐怕自己不能过的这样自在。
      她也知道他一直在等着自己开口,可是那些事真的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那些感情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收放自如的,她真的需要些时间去抚平,等到她真的放下的那天,或许可以与他一杯淡茶诉说回忆。
      她理了理自己的妆容,对着镜子勾起嘴角,“你可以的!”,然后微笑的朝着门外走去。
      推开门的那瞬间她立马缩回了手,“你怎么还没走?”,张芯瑜伸手想要拉她,她眯起眼往后退了一步,“你要干嘛?”,悬在半空中的手冷的颤抖,“琛琛……对不起……”,她嫌恶地看着她,“不要这样叫我!我听着恶心!”,说罢绕过她就要走,“邢琛!你到底还是高高在上的,你不觉得你也欠我一声抱歉吗?”,邢琛顿在原地,身后的人连说话都在颤抖,看来她对那件事仍心有余悸啊。
      她牵强的扯出笑容,“跟你比起来我做的根本不算什么!”,张芯瑜走上前来拦住她的去路,“因为你,我的孩子到现在还在问我爸爸去哪儿了,因为你,我只能做一个背负骂名的单亲妈妈,这还不算什么?”,邢琛冷笑一声,斜眼冷凝她,“那是你自己下贱,做了不该做的事,怨不得别人!”,电光火石之间,邢琛的右脸就挨了一巴掌。
      张芯瑜举着手浑身发抖,“你太过分了……”,邢琛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你杀了我孩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很过分?你看着我一天天憔悴生不如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很过分?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跟我要道歉?你哪来的自信站在我面前跟我提起过去?你非要我把你的丑事传遍大街小巷才肯罢休是不是?”。
      邹乾语拿着单子经过走廊的时候就听见了邢琛的声音,他穿过人群跑上前来拥住邢琛,用温暖的体温安抚她冰凉的身体,右手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脊,“邢琛,够了,不要再说了,我们回家”,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身子冷的跟冰窖似的,他轻轻地揽着她走,深怕把她弄碎了。
      张芯瑜还想说些什么,被邹乾语眉目一横,“张小姐,你若是想找人聊天我下次奉陪,这里是医院,请你自重”。
      将邢琛送入车里后,他发动了车子。一路上她都没有说话,只是像个孩子一样盯着窗外发呆。
      他确信,他听见了“孩子”这两个字眼,一时间却不知怎么开口。
      看到她越伸越出去的手不禁皱眉,“把手伸进来,那样危险”。她仿佛什么也没听到,依旧伸着手,让寒风穿过掌心,因为那种撕裂般的冷可以让她忘记心痛。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有多久,她喑哑的对着掌心开口,“那个孩子在肚子里已经有五个月,他那么小那么可爱,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当我以为,他会是我人生最后的一丝慰藉时,他走了,连声再见都没有跟我说”。
      邹乾语放慢了车速,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依旧像是自言自语,“他们骗我孩子死了,我信了,如果那时我跟他的缘分,那么我认命,可那天偶然间听到张芯瑜对我母亲说……她说……”,“好了,别说了,不要再去想了,那都过去了,现在过得好比什么都重要”。邹乾语声音沙哑的打断她,他不忍再听下去,那种伤痛连他都难以忍受,更何况是她,一个已经被爱情友情伤的体无完肤的她。
      他将车子开入大厦的停车场,扶着她的肩上了电梯。她看了眼电梯镜面上的自己,苍白的不像样子,无力的舔了舔干裂的唇,“有没有觉得我很可怕?”,邹乾语低眉一笑,“我从来就没把你想得有多温柔”,“……”,邢琛无语的翻了翻白眼。
      电梯门应允而开,大厅里却是灯火通明,邹乾语皱起眉,这里应该是没有人才对,小林也回家过年去了,怎么会亮着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侧突然敞开一个大大的拥抱,笑着跳到他身上,“surpr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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