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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回 神兵降 英灵初现世 涿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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涿郡,城楼,一阵急促的甲胄声打破了夜的沉寂。
城楼被火把照亮,邹靖领兵换防来了。
“邹大人!”刘备轻唤一声。
“玄德公辛苦了,张三爷在铁铺里等着二位,说是神兵即出,还请二位速速前去,此地由暂由本将换防。”
“谢邹大人!”刘备和关羽下了城楼,往铁铺走去。
一路上,关羽默不作声,刘备问之,关羽答道:“那幽州太守好不潇洒,明明手下兵精将足,却偏偏让此地乡民上阵厮杀,所给也尽是废铜烂铁。”
刘备拉住关羽,警觉地看看身后,对关羽说道:“诶,云长休要胡言,那刘太守对我大汉也是一片赤诚忠心,今天下四处起义,战事吃紧,太守之兵勇自有军机要务,承蒙太守资助吾等粮草兵器,已是雪中送炭,急人之困,云长应心怀感激才是。”
关羽不表。
远远的,刘备就看见铁铺火光冲天,火星四溅,十几个彪形壮士汗流不止,只见张飞正在铁铺外舞弄一把长矛,隐约可见两点绿光,在黑夜中舞得行云流水,英姿飒爽。
“翼德吾弟,此乃何等神兵,好不威风!”刘备走近张飞手中的兵器,细细打量着。
只见矛脊处有一凶恶蛇头,蛇头下是一圈浓密的黑色锦絮,从蛇口中窜出的蛇信弯弯曲曲,如同一支火焰冉冉升起,矛头又宽又大,打磨得十分锋利,方才两个绿点,正是蛇眼,在黑夜中幽幽闪着令人寒毛发怵的光芒。
“原来是大哥来了!”张飞答道:“小弟这把钢矛长一丈又八寸,特意命人将矛头打造成这般弯曲宽大,两刃磨光,刺杀敌将时可活剐贼人,挖了他的心,掏了他的肺,任他扁鹊在世也不能起死回生!”张飞声如洪钟,眼如铜铃,足见他对自己的兵器爱不释手。
“如此宝物,可有名否?”
张飞一捋虎须答道:“此物在打造前与小弟心中所料如出一辙,小弟早已为其命名,唤作丈八蛇矛!”
“丈八蛇矛。。。好不威风!”
正说话间,铁匠铺里有人唤刘备:“刘大人,贵神兵亦将出矣!”
刘备走进里间,只见铁匠从火中抽出一把宝剑,剑把还被湿布包裹着,剑身仍旧燃着火光,不一会儿火熄了,刘备接过宝剑,此剑闪闪发亮,还微微透着余热有些烫手。
“此剑为何如此之沉?”刘备心中疑惑。
“刘大人,请解开剑把上裹布。”
刘备扯下了湿布一看,有两个剑把。“此剑莫非是。。。”刘备用力一抽,一把剑变成了两把,双剑分离时发出极为清脆的一声谐音。“是干将莫邪?”
“刘大人,此剑并非先人之干将莫邪,只是打造工艺与干将莫邪相似,因而才有此夺目光彩。”
刘备细细观察着手里的双剑,左手的剑把点着红色锦絮,剑身焠着余火之辉,炙热无比,右手的剑把缀着蓝色锦絮,剑身泛着微微青光,寒气逼人,双剑合璧时,互相交辉,金光奕奕。
“刘大人,此剑名曰鸳鸯剑,您左手的鸳剑长三尺七寸,重七斤十三两,右手的鸯剑长三尺四寸,重六斤四两,刃厉非凡。”
“鸳鸯剑?”刘备点点头说道:“此剑确是神仙眷侣,只是在此乱世唤作鸳鸯令备文不得,武不得,实为不妥。”
“不知刘大人心中可有主张?”
刘备沉思片刻,看见边上有一块枕铁,便将二剑合并,一剑切下。只听得“叮当”一声,铁块碎成两半。
“此剑好生锋利,合可断金!”刘备感慨道:“今备得此双剑,正可平定天下战乱,使汉室王朝雄霸于天地之间,怀柔于四海之内,刚柔并济,恩威共施,雌雄双股,为之正名也!”
“哈哈哈哈!如今大哥也有了雌雄双股,待二哥神兵一出,大事可定也!”
刘备突然发现关羽在一旁沉思不语,便问铁匠:“吾二弟之神兵打造得如何?”
“关爷之刀尚需片刻。”
关羽回答道:“不急,壮士只需好生锻造即可!”
村落里,此时的无名氏真的是要临盆了,她感觉到阵痛越来越剧烈,李氏也被她的哼哼声惊醒,看见无名氏临盆在即,立刻去打水准备接生。
不一会儿,无名氏感到□□有异物产出的感觉,知道是孩子的头颅,李氏在一旁也为无名氏加油鼓劲,终于婴儿完全脱离了母体。
“恭喜夫人得一男婴!”李氏接过婴儿,剪断脐带,轻轻捶打,本以为婴儿会立即啼哭,谁知婴儿纹丝不动,只是平稳的呼吸着,李氏看到这幅情景,不禁惊从中来,“小官人不会啼哭,但却有呼吸,此状一反常态,这可如何是好?”
无名氏听见李氏这样说也着实吓了一跳,不过看见孩子面态安详,呼吸均匀,便也松了一口气,对李氏说道:“无碍,小儿安康即可。”
李氏答道:“夫人不可,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实属不易,今得贵子却不知小官人确实安康否,待老身给夫人擦拭完毕后,将村里郎中请来。”说着,李氏给无名氏擦起身来。
待一切都安顿好后,李氏见婴儿还是悄无声响,呼吸安稳,便出了门去寻那郎中。片刻,李氏和郎中一起回到无名氏家中,跟来的还有恰巧经过村子的一个化缘和尚。
李氏进了门,郎中与和尚等在门外。
一进门李氏便欲抱起婴儿往门外去,无名氏见状问道:“这是要将小儿抱至何处?”
李氏答道:“郎中已在门外,夫人孤身独处,且产子不久即与陌生男子相见,恐不妥,故老身欲将小官人抱出门外交于郎中。”
“已近子时,月黑风高,小儿新生不久,不便外出,况有阿母陪伴,唤郎中进屋也无妨。”
李氏一想也对,于是把郎中跟和尚都带进了屋里。
郎中先给无名氏把了脉,确认其产后安好后又走近婴儿细细观望,婴儿除了静静呼吸外还双拳紧握,似乎牢牢地捏着什么东西,用手轻轻掰弄,却无法将其掰开。
“夫人,令郎身体无碍,只是拳头紧攒,貌似抓捏何物。”
这时无名氏和李氏才发现了这一细节,但是无论如何都掰不开婴儿的手,又不敢使劲,唯恐伤了婴儿。
就在手足无措之际,无名氏注意到了一旁站着的和尚,和尚年已不惑,面目和善,眉梢和胡子已经花白,衣衫破旧但十分洁净,无名氏问道:“阿母,请问大师是何人?”
李氏道:“此乃途经本村的化缘和尚,说是河东解梁人士。”
无名氏一听是自己的本乡人突然警觉起来,但回想起来自己从没有与僧人照过面,应该不会是官府差来的人。
这时,和尚说话了。
“阿弥陀佛,贫僧普净和尚,乃河东僧侣,修行至贵宝地,听闻有小官人诞生,故前来探望,今得见小官人慈眉善目,他日非贵即富。”
无名氏听见和尚这样说,心里不免一酸。这路人是不知实情才说出的安慰辞藻,却不知自己是逃亡之身,能苟且于世便已满足,更别提什么富贵吉祥,如今新生小儿不会啼哭,双拳紧握不开,似是三魂只有其二,七魄只得其六般,就连夫君也生死未卜,想到这里无名氏不禁潸然泪下。
和尚又道:“夫人不必担忧,贵贱天注定,贫富不由人。”说罢,和尚闭眼颂起经文来。
无名氏停止了啜泣,只是静静地看着婴儿,等待即将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