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神展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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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红相间的火苗在壁炉中欢快地舞蹈，将屋里的空气烘得温暖而干燥。
屋里很静。只偶尔有几声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兀自欢快着仿佛在宣告它的存在。
跳跃着的火苗牵引着光影的变幻，牵引它们在屋中舞蹈——墙壁上，柜子上，沙发上，以及坐在壁炉前的两个沉默的人的晦暗不明的脸上。
“柯南，你怎么看？”忽然坐在左边那人开口打破了沉默。
右边的道尔被沈未修打断了沉思，将原本虚凝在火焰上的目光转到了沈未修的脸上。却在定定盯了他几秒后，才仿佛回过神似的说道：“他是个医生。”
“为什么？”沈未修愣了一愣，“信的最后那句，不正是说明他不是医生吗？”
道尔的目光从沈未修的脸上又转回了火焰：“欲擒故纵。”
“虽然从手法上来说——干净利落，切口整齐——因此我们原本推断的也是医生，但是一个医生，”沈未修微微皱眉，搜刮着肚子里贴切的形容词，“不是应该沉着冷静、优雅知礼、高贵冷艳（？）这样——像你一样的吗？”他看向道尔，“可是开膛手杰克——从那封信来看——明明就是一个丧心病狂粗俗无礼的家伙，并且明显显露出他对医生这个职业的不尊重，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一个医生？”
“开膛手杰克？这是你们商定出的正式的凶手代称吗？不错。”道尔看了沈未修一眼。沈未修一惊：现在似乎，大概，好像．．．．．还没有正式代称的哦？不禁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道尔似乎又沉思些许，才开口道：“医生不一定都优雅知礼，表面优雅知礼本质也可以丧心病狂；也不是每一个医生都尊敬自己的职业。”
“是吗．．．．．．”沈未修不知怎地又缩了缩脖子，心中想估计是受自己医生老爸的影响比较根深蒂固吧，对医生总有种类似高贵冷艳的印象。他又看了身边的人一眼，又暗道：“像这位柯南道尔就是典型的医生嘛，瞧瞧这高贵冷艳的气质．．．．．．”
“而且也不能说他——开膛手杰克粗俗无礼，毕竟这封信，”他微扬手中的纸，“虽然口气狂妄自大，但是词句通顺、逻辑清晰，也没什么语法错误，可以看出他的教育水平并不低。”
那封真迹作为重要证物显然不可能给沈未修拿回家，这张纸是沈未修以回家琢磨为由誊抄下来的。
沈未修左右找不到更好的话来反驳，突然有些不甘心。他赌气似的一歪身子，扯过道尔手中的纸指着一处道：“这个单词还拼错了呢！”
“手误。”道尔淡淡扫了那个单词一眼，又盯向沈未修凑过来的脸。
“你说手误就手误．．．．．．”沈未修正要继续较真，一抬眼看到道尔放大的俊颜，摇曳的火光让他墨蓝色的眼眸更加晦暗不明，不知怎地就忘记了刚要反驳的话。
“手误。”道尔重复了一遍，突然两手撑着椅子往后一退，站了起来。
沈未修又一惊，顿觉方才失态，突然有些烦躁。莫名地觉得脸上有些发热，他急忙一撮右手拇指指甲，开启了自动模式。
“很晚了，你想吃什么？”道尔边朝门走去边问道，“赫尔太太这个星期去乡下拜访老朋友了，所以若不去餐馆吃，这个星期的菜就由我来做。”
赫尔太太是他们的房东，是个热情健谈、善良和蔼的老太太。她自己没有孩子，倒是把他们两位房客当成自己的孩子疼，负责一日三餐把两人喂得饱饱的。
“三明治就好．．．．．．等等，你会做菜？”沈未修惊讶道。
“三明治是午餐。我做黑椒牛排吧，整天吃三明治不够营养。”道尔拉开了起居室的门，回头道，“以前自己住的时候学的。蔬菜和甜点我就自己决定了，大概一刻钟就好。”
“那我就期待着品尝道尔大厨的手艺啰！”沈未修俏皮一笑，看着道尔关上了门。
“矮油矮油～真是下得厨房上得床的新世纪好男人啊～”安静的屋内突然响起了一个清脆悦耳的萝莉音，只是这语调．．．．．．怎么荡漾到想让人一拳揍过去的地步呢？
沈未修嘴角一抽，又搓了下右手大拇指甲解除了自动模式，方回道：“系统，你下午不是说近期不会出来的么？怎么，寂寞了？”
萝莉音顿时炸毛了：“竖子尔敢！本攻下午的时候都提醒过你了，要称本攻为‘系统君’！”
“系统君．．．．．．”沈未修嘴角又抽了抽。这个萝莉音自称“系统君”，说就是上回浮现隽永行楷的那个系统。下午开会回来沈未修就在房间内忍着嘴角抽搐大喊了：“系统系统，谁是世界上最可萌的攻！”于是这个萝莉音系统就出来了。据她解释是系统升级了所以从文字转换成声音。不过沈未修就奇怪了，升个级怎么性格就差了那么多？还我那个严肃严谨的系统啊啊啊啊啊啊！
“下午你闪的太急我没来得及问，那什么，木可．．．．．．她们没有给你起名字吗？怎么就叫系统？”
萝莉音骄傲道：“主人她们太忙啦！她们去参加‘第438 亿亿伯度届多元宇宙卓越能力者大会’了，她们回来就给我起名字啦！如果主人们有获得好名次的话，本攻说不定还可以获得形体哦～”
沈未修呆滞了整整八秒，抬手摸了摸心口，嗯，在规律而有力地跳动；再回忆一遍萝莉音刚刚的话，每个字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怎么就有种自己得了听觉性失语症的赶脚？
“你．．．．．．什么．．．．．．大会？”
“‘第438 亿亿伯度届多元宇宙卓越能力者大会’啦！”萝莉音继续骄傲道，“就是在‘变形虫’那里举办的一伯度宇宙年一度的多元宇宙能力者大会。而且秦天铸大人认为届数好，这一届大会比往届都会盛大哦～”
沈未修觉得自从被木可拖进了这个什么游戏之后他整个世界观都被颠覆了。变形虫？多元宇宙能力者大会？还有秦天铸又是咩人物？
他有许多问题想问，却不知从何问起。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也没发出一个音。
不过萝莉音很体贴的开始解惑：“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想问的吧？看在你资质不错的份上本攻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你还记得下午的时候本攻和你说过，本宫是这个空间的‘波尔兹曼大脑’吧？”
“哦。”沈未修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呆呆点点头。
“嗯，其实每个位面的宇宙空间在虚无之中生成，而后发展到一定阶段之后都会孕育出自己的‘波尔兹曼大脑’，也就是这个空间自己衍生出的意识。只不过自然衍生的‘波尔兹曼大脑’速度极其缓慢，智商也十分低下。像这个空间是主人们凝结而出，而主人们能力智商都很强大，所以本攻的智商才这么高。一般来说人为凝结出的时空的‘波尔兹曼大脑’智商都比自然衍生的要高得多。不过虽然自然衍生的‘波尔兹曼大脑’智商低，它们却都有一个本能，那就是凝结自己的子时空——这算是一种生命延续的本能？”萝莉音停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比方有点不恰当，也没管又继续道，“总之因为它们的智商本就低下而且意识微弱，凝结出自己的子时空可以说是小概率事件。但因为多元宇宙的时空不计其数，当这些微小的意识叠加并且碰撞后，就像核聚变一样爆发出了极其强大的能量，进而孕育出了一个新的时空，这个时空就是‘变形虫’。对于一个自然时空来说，它有自己的接邻时空，也有平行时空——就是说一个自然空间绝对不可能与所有时空连接。但是‘变形虫’时空不同。由于它是由所有‘波尔兹曼大脑’共同凝结，所以它能连接所有的时空。这就说明了它的重要性：如果一个时空的非引导者生物要去其他位面的话，他必须要通过‘变形虫’时空。而且‘变形虫’时空生来就有自己的‘波尔兹曼大脑’。这个‘波尔兹曼大脑’智商极高，并且已经进化出了完全形体，在‘变形虫’时空是神一般的存在，他就是秦天铸大人。”
“到这里你可听明白了？”萝莉音顿了顿。
“你．．．．．．继续。”沈未修一边茫然一边兴致盎然。
“至于为什么那个时空叫‘变形虫’，那是因为有秦天铸大人这个神级‘波尔兹曼大脑’在，他可以把那个时空里的物体随意变换形态，所以那个时空里的东西形态总在变化，就叫‘变形虫’了。”
“哦。”
“还有多元宇宙能力者大会，就是像主人们这样拥有特殊能力的各个宇宙时空的生物们聚会、评选和交流经验的大会。至于能力的成因．．．．．．本攻也不清楚，等木可主人忙完了你去问她吧。本攻只知道木可主人是引导者，能力是瞬发切入各个时空；长墨主人是影映者，能力是将特定生物所在时空的境况影像放映于自身所在时空；瑜湸主人是监督者，能力是监督能力者使用能力并在发觉能力者滥用能力或将能力用于不法行动中时强制停止该能力使用；毛米主人是神降者，能力是与所有‘波尔兹曼大脑’沟通并可将形体暂借给高智商的‘波尔兹曼大脑’；濡巷主人是塑形者，能力是将一个次元或维度的物体在另一个次元或维度中塑形生成；屏斜主人是裁接者，能力是裁剪时空和把碎裂的各种时空拼接起来。还有很多其他各式各样的能力呢！这次大会想必各宇宙时空的优秀的能力者们都会参加吧。”萝莉音的语气充满了敬佩自豪憧憬激情等等正面的热烈情感，“木可主人是地球所在时空的第一引导者呢！希望她能在这次大会的十佳引导者评选中脱颖而出。嗷～要是主人们能帮我赢到一个形体就好了！”
“哦。”虽然不是很懂，不过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沈未修此时脑中只有：“大千世界果然无奇不有，我的心胸又博大了许多。”之类的感慨。
萝莉音却不满意了：“干巴巴的哦什么哦！难道本攻的主人们不厉害吗？”
“哦。”沈未修反射性的回答，一想不对，赶紧接着说，“厉害，真厉害。”
脑中有什么想法一闪而过，他堪堪捉住：“对了，你的声音就是按照木可的来设定的吧？你的性格好像也有点像她。”
“对呀对呀！木可主人的声音最～好听了！”萝莉音花痴道。
“哦，好听，真好听。”沈未修三分认真的敷衍道，“话说，你到底是出来干嘛的啊？”
“噢！你不说本攻还忘了，”萝莉音正直地说，“既然木可主人最近忙，本攻又进化出了声音，那么这段时间就由本攻代替木可主人来引导你完成任务了。”
沈未修一挑眉：“所以有任务了？”
“嗯。其实任务一直都有，”沈未修能想象到萝莉音说这话的时候撇嘴的样子，不禁想笑。
萝莉音接着说，“我来提醒你‘Dear Boss’这段剧情结束，将要进入下一个剧情‘黑色星期天’，请做好准备。”
“黑色星期天……”沈未修回忆着接下来的事件，“接下来应该是第三、四位受害者了。嗯。我知道了。”
“这段剧情很重要哦！从这段开始新手自动模式只能保证你的肢体动作及面部表情无纰漏，至于你的语言必须由你自己控制。你的言行直接影响了结局的ＨＥ或ＢＥ，注意了。”萝莉音的声音难得这么认真慎重。
“嗯，多谢提醒。”沈未修也难得正经地笑笑。
“那本攻该走了，”萝莉音的声音突然又荡漾了，“道尔攻也该做好晚饭了，好好享、用、吧～桀桀桀桀桀～”
“呵呵。”听着萝莉音弄出的渐弱回声音效，沈未修无语地扯扯嘴角。
“咚、咚。”起居室的门被敲响，道尔的声音传了进来：“修？我做好晚餐了。”
“嗯，就来。”沈未修起身打开了门。
道尔站在门外，半边身子隐与阴影中。见他出来了，就转身往楼梯走。
沈未修跟上。不经意地看一眼楼梯旁的窗外，发觉竟然下雨了。天气有点凉。
“下雨了呢，柯南。”沈未修吸了口湿漉漉的空气。还是有淡淡的工业的烟尘味，混合着黑暗。沈未修仿佛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刚开始做饭时就下了。”道尔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没注意到吗？”
“啊，”沈未修挠挠头，心说我刚刚在让系统刷新世界观呢，嘴上却只好说，“刚刚在想案子，没注意。”
“别太累了。先吃饭。”道尔的声音优雅磁性，却听不出情绪。
“嗯。”沈未修顿了顿，还是开启了自动模式。
“我闻到香味了！是什么好东西？”于是沈未修开心地叫道，加速冲下了楼。
窗外，雨很大。风舞动起米黄色的窗帘，携裹着湿气与黑暗侵染进来，渐渐驱逐了屋内的温度。
那原本欢快地舞动跳跃着的火苗挣扎了几下，倏然熄灭。
――――――――我是将镜头切换到大会现场的分割线，哦呵呵呵呵～―――――――――
木可面无表情地撞了撞旁边的濡巷：“濡巷，你怎么看？”
濡巷掩唇轻笑：“自然是不错的。”
长墨面瘫状，推了推眼镜，使之表面形成全反射，深沉不语。
屏斜已然不见踪影。需定神细视，才能留意到她正兴致高昂地到处奔走参观，隐隐传来：“天啊，劳佑玢时空的粉真是太好吃了！”“噢噢噢，萨比丝时空的杀手实在太棒了！”之类兴高采烈的呼号。
瑜湸眼里满是异样的神采，神色还算平静但声音已有不稳：“没想到啊，竟然还有如此其妙的种族！太奇妙了！”
毛米眼睛瞪得大大的，忙着看从不同时空来的各种各样神奇的种族。
只是这些种族如今却都穿着中国古代的服饰，旗袍汉服胡服十二单衣什么的不足道也，甚至连元谋人周口店人的原始着装都有。看着各种衣着的生物们穿梭于中国古代各种风格的建筑中，着实让人目瞪口呆。
——只因这次大会的生活元素是“中国风”。木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真不知道秦天铸的大脑回沟又弯到什么地方去了。他也不想想，其他时空的生物真的了解中国文化？看那边肌肉虬结的海灵顿时空的生物穿着鹅黄薄衫踩着三寸金莲像话吗？看那边黜守隙时空的生物穿着修身魅紫旗袍“手”摇写意山水画扇像话吗？看那边冻杆広波时空的生物披着兽皮衣画着唐朝仕女妆像话吗？啊，像话吗？
木可心中哼了数声。好吧，至少还能说比上一届的“地狱十八层”主题要好？
漾羽作为带领东半球代表队的东土大族长，正与带领西半球代表队的西域大族长该隐商讨有关事宜。
没错，管理西半球的腐生物，和漾羽同为尊贵的半球大族长的西域大族长，就是传说中亚当和夏娃的儿子，亚伯的兄弟，那个比起吸血更酷爱睡觉的初代吸血鬼，该隐！
其实比起吸血鬼，他更适合被称为睡虫吧？木可如此想到。
然而当木可注意两位族长时，却见漾羽冲着该隐妩媚一笑道：“谁允许你直视本族长英俊的面庞！”
木可以她5.2的视力发誓，她看到那一瞬间该隐大族长的完美的笑容有一微秒的开裂。
于是木可玩心大起，凑过去搭着该隐的肩膀调笑道：“哟～该睡美人儿～怎么舍得起来了？想我了？”
很好，这回该隐的笑颜裂的时间延长到了一毫秒。
该隐盯了木可几秒，终于败下阵来，无奈道：“小可可，你怎么总爱消遣我呢？”
“因为你就长着一张让人消遣的脸呀！”木可一脸天真，满眼无辜。
该隐郁闷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道我明明是血族第一大美男，哪里长得像让人消遣的样子了！深知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只会自找没趣，他连忙转移话题：“对了，小可可，听说你们组的游戏开始外部体验了？据说那个体验者质量很不错？”
木可瞧着该隐绽开他的招牌泡美人笑容，斜睨了他一眼：“死心吧你！那货可是第一大祭司的，你敢动？”
这下该隐的笑容整个以开裂状态停滞了。
他轻咬下唇，轻蹙秀眉，宝石绿的眸子氤氲着水汽，显得楚楚动人：“哦，为什么，那纤柔的小知更鸟总是不愿栖息在我的枝头上？”
木可嫌弃地打量他：“两个受在一起是没有前途的！”
“你！你坏！人家、人家明明是总攻！”该隐双手捧心，两颊因羞怒染上两抹桃红，衬在雪白的肌肤上煞是明艳动人。
围观群众们只觉得天雷滚滚。
好在这时有个侍者模样的人走了来，对木可鞠了一躬，然后恭敬地说：“木可小姐，秦天铸大人请您上‘顶穹’一见。”
木可瞬间整理好表情，淡淡而不失礼貌问道：“何事？”
“叙旧。”
木可轻哼一声：“便有劳阁下带路了。”
“不敢。”侍者又是一鞠躬，“请。”
围观群众露出隐隐担忧又意味深长的笑容。
木可瞧着他们的深情，噗嗤一笑：“放心，他敢伤害我哥哥，我才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他。”
漾羽眨了眨眼睛，巧笑嫣兮：“祝他好运。”
该隐亦眨了眨眼，转头冲众人道：“大家便各自行乐，莫负了这般良辰美景。”
于是众人怀着复杂的心情目送木可远去，而后各自散了开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神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