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涂鸦》shenmengni

5、追忆

　　这个春天，又开始落雨了，雨点儿绵绵的，沙沙的，很温柔。徘徊于此，突然间，却感觉这样的武汉很陌生，诗情画意的让人有些不习惯。在武汉待了快两年，这儿给我的印象，一向都是刮很大很大的风，雨也下地特别厉害，不像现在这么平静。
　　去东九楼上课，铺有青石砖的路面有些潮有些湿了，但却干净的很新鲜。草坪上的那些花也已经开了，在春雨中微微的有些朦胧，我不知晓它的名字，但发现每年春天只有它来得最早，并且花凋谢以后才开始慢慢发芽儿了，然后长叶子。那粉红色的花瓣，算不上美，也不太精致，甚至还有些粗枝大叶，但我还是喜欢，感觉得到它有一种脾气，一种很特别很特别的脾气，在深深的吸引着我。
　　很多人从身边走过，也慢悠悠地。好多的伞，各种各样的颜色。我也撑着一把，冰蓝色的，用了很多年。
　　智翔，你还记得这把伞吗？它已经很旧了，都快八年了，颜色也褪了，以前那很亮很亮的冰蓝色，现在已经一天天地变得灰头灰脑了。但我怎么也舍不得换一把新的，我喜欢这种灰的很朴素的颜色，也喜欢这把伞，很温暖，就像你一直在我的身边。
　　一下雨，我就会撑着它，去上课，去吃饭，去逛街……夏天，有时太阳很大，我也用它来遮遮阳光，真好！你知道吗？每次用过之后，我都会用柠檬味的香皂仔仔细细地把它洗干净，然后拿到阳台上去晒干，最后整整齐齐地装在那个漂亮的伞盒里，放在我书架最显眼的地方。偶尔，在无所事事的时候，也会拿下来，撑开看看，对着镜子摆几个Pose，自顾自地在那儿笑，有些傻，有些花痴，但很快乐！
　　你还记得它吗?你帮我修过这把伞的！那固定伞柄断口处的铁丝还紧紧地卷在上面，只是这么多年来，已经被我磨的很光滑很光滑了。
　　智翔，时间过地真快，一晃，我们大学又快毕业了，你在南京还好吗？那儿是不是也在下春雨？
　　好久没有回老家了，记得还是前年暑假在那小住了几天，后来就一直没有回去过。好想回去看看，看看奶奶，看看我们的小镇。小镇的变化一定很大吧！那个炕土豆的小店还在吗？真想让它永远都不要拆除，这样的话，下一次我回去，就还可以再去饱饱口福。那炕土豆真好吃，黄灿灿的，好看极了，蘸一点点辣子酱，外面是脆酥脆酥的薄薄的一层皮儿，里面的土豆肉却很松软，然后买一杯正中的豆腐脑，上面撒些白糖，再好吃不过了。在奶奶家住的那几年，我时常去那儿，那时，也常常碰见你，和我一样，你也背着个大书包，在那个小店，买一碗炕土豆加一杯豆腐脑，边吃着边上学去。但在那些日子中，很遗憾，我们从来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虽然时间久了，次数多了，也渐渐熟悉了，但遇见了，也只偶尔相视一笑。智我们常常碰面，又常常一起进校门，但我一直都不知道你的名字，不知道你在哪个班级，你家住在哪里，像一个谜一样。偶尔会看见你在操场上和同学踢球，你看见我时，也只是和在小店里一样，稍微那么一笑。智翔，那时的你，常穿一件洗的很白很白的衬衣和一双同样很白很白的运动鞋，看起来很整洁很礼貌又很阳光。
　　智翔，你知道吗？真的好怀念那个时候的日子，那么的安静，就像植树节我们在校园里栽下的栀子花，花香淡雅的让人无法忘记。在小镇的生活真好，就像找到了世外桃源一样，没有忧愁，永远那么快乐！还有清江，它是我见过的最美的河。你知道它的源头在哪里吗？流淌出来的水怎么就那么清澈呢？像一波毫无瑕疵的玉。还有两旁的青山，各种各样的姿态。记得其中有个山峰，我一直称呼它为“帽儿山”，真的，它很像几百年前巴黎流行的平顶女帽，还带一个很夸张的蝴蝶结。每次回家，伏在船头的栏杆上，看见了“帽儿山’，我就知道距离小镇不远了。还有小镇的人，卖炕土豆的阿姨，开摩托车的叔叔，上菜市场买东西的爷爷奶奶……他们都笑眯眯的，说着土话，很好听，很亲热！智翔，有时我在想，是不是我们不应该长大，长大了，就意味着很多的事情要随之而变，就像现在，离开了小镇，在这里，面对生活，总是不能够像过去一样的安静，一样的纯粹，取而代之的只是越来越多的浮躁，很不安，一点都不喜欢，这样子，真的不好！我多么希望今天还是很久很久以前！
　　还记得那个报亭吗？前年暑假，我去了那儿，但已经全部换成新的了。我问周围的老师那些旧的去了哪儿，他们告诉我说要教学评估全换了。怎么就换了呢？教学评估难道真的就有必要全换了吗？不换该多好啊！要知道，那年夏天，就是在已拆除的旧报亭下面，你给了我珍藏多年的这份感动！还有这把伞，就在我的手上，那么真切，怎么也舍不得，怎么也割舍不下！
　　回想起来，是八年前的事了，那天一大早，就开始在下雨，断断续续地越下越大，到了下午，又刮起了大风。放学了，大部分同学都走了，我没人来接，只有撑着这把冰蓝色的伞，一个人回去。这伞，是妈妈在我生日的时候寄给我的，风刮得实在太大，雨也下得实在太猛，把我的伞给吹翻了，掉在了地上，伞柄一下子就摔断了。我伤心地哭了，雨打在我的身上，该怎么办呢？
　　智翔，就在那个时候，你路过，不，你来了!你撑着一把带黑色格子的伞，还是白衬衣白鞋子和大书包，只是鞋子已经湿透。你看到我时，稍愣了一下。你走过来，问我怎么还没有回家。智翔，那是我第一次听到你的声音，像童话里的音乐。那一刻，我忘了自己站在雨中的报亭下，也忘了外面还在下很大的雨和刮很大的风，甚至忘了自己手中捏着的那把伞已经摔坏了…….
　　你又问了一遍，我才清醒，才冷静了些，那个时候，我的脸一定红了，智翔，真的好尴尬！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是把伞递给你，无奈地低着头。
　　“走吧，撑我的伞回去！”
　　智翔，我本该拒绝的，这样子，有些不好，下那么大的雨，你也要回家。但是，我却什么话都不会说，只是像个木偶一样机械的接过你的伞，那伞好重，沉得我有些拒不起来。你很礼貌地一笑，拿着我的伞就走了，像每天早晨在小店里遇见你的时候一样。你走之后，雨还在下，风还在刮，但我却没有察觉，我已经不记得自己最后是怎么回到家的了。
　　第二天，天气真好!还是那个时候，去小店买炕土豆过早。你似乎早就到了，安静地坐在那儿。智翔，你是在等我吗？
　　你从书包里拿出我的伞，递了过来，我也还给了你黑格子伞。
　　“我帮你修了一下，还可以用。”
　　我本该对你说声“谢谢”的，但是，智翔，我却忘了，我什么都忘了。还好，你没有介意。只是背着书包，又先走了。那个时候，我多么想叫住你，问问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班级。但我却没这么做，我的嗓子似乎哑了，我想叫住你，但说不出话来。
　　智翔，那天我没去上学，又跑回了家，躲在自己的小屋里，撑开了这把伞。你知道吗？在伞撑开的那一瞬间，它有多美，我觉得它从来都没有这么好看过，仿佛还有很多很多的星星在上面闪动，像一个梦一样。那伞柄的断口处，你帮我缠了细细的一圈铁丝，我动了动，很牢固，不会再被风吹坏了…….
　　该说点什么好呢？智翔，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个很善良很聪明的好人。每天在小店里遇见你，我就是这么想的。我没有看错，你还帮我修好了这把伞！我真的真的很感激你! 真的真的很感动！自从爸爸走后，妈妈又去了远方，和奶奶住在一起，她年岁大了，已经开始在忘事，很多时候都照顾不了我。我也没什么朋友，一个人过习惯了，放假，往往只是在家里看书。还没有哪一个外人像你这么细微的关照过我。你也许永远都不会明白，你让我感动地有多深，你对我的影响又有多大！在我最无助最孤独最伤心的时候，我会把这把伞抱在怀里，鼓励自己，安慰自己！它就像一束阳光，照耀着我，温暖着我。
　　在小店里，每天早晨，依旧会遇见你，一碗炕土豆，一杯豆腐脑，一个很熟悉的微笑，但我还是没有在你的面前说上一句话，也没有向你道一声“谢谢”！
　　时光就这么流着，平平淡淡，却踏踏实实。初三了，学校又重新分了班级。上第一次课的时候，我去的很迟，从后门进去。老师已经开始点花名册了。
　　“智翔！“
　　多好听的名字！是谁呢？我很惊奇。这名字真有韵味！智翔，难道就是你吗？我怎么看见你站了起来，很响亮的答了声“到”。真的是你吗？你真的叫“智翔”吗？你真的是在一班吗?和我在一个班级？这太突然了！我都不敢相信，但我得承认你就是叫“智翔”，智翔就是你，你将和我坐在同一间教室里，一起上课！看见我的那一刻，你似乎也很惊讶，随后点点头，很友好！
　　智翔，你的学习真好，老师也都那么喜欢你，你还有很多朋友，常见到有人找你去踢球，真羡慕你！每次我都会趴在教室的阳台上看着操场上的你们，手里拿一本书，假装在看，像一个偷偷干坏事的孩子，却感觉很甜蜜！
　　但突然有一天，大家都在上自习，班主任把你叫了出去，去了很久，你回来的时候，似乎有些不高兴，智翔，请你原谅我，我没有过去问问你怎么啦，也没有去安慰安慰你！后来，从别人口中，我才知道老师是因为你那次考试在我的后面，没拿到第一，才给你上了一课。智翔，如果是这样，我愿意把第一给你，老师对你寄托了太多的希望，总希望你能够做地更好，我也是，我知道你是最棒的，我不要你为这件事情板着一张脸，也不要你有一点点的不开心，这样子就不是你了，你应该是温和，细致，永远都笑得那么阳光，就像你帮我修伞时的那个样子。从那以后，智翔，数学试卷的选择题我没再做过了，这样，尽管分数会不大理想，但我很乐意这样做，就像看你踢球时假装看书一样。每当看见成绩表榜首的是你，你那么开心，我真的很高兴…….
　　本来，想和你去同一所高中念书的，但是妈妈总要我回到她那儿去，我只有离开，但我带上了这把伞！在广州过了三年，那里很繁华，但我总觉得很陌生，总觉得自己不属于那个世界，溶不进去，我还是比较喜欢我们的小镇，很怀念它，在那里生活很纯朴，也很踏实！妈妈很爱我，我过得很舒适，但并不快乐。那年夏天过生日，妈妈问我想要点什么，我没加思索地就告诉她，我想要点钱，好回小镇去看看。
　　几天以后，我请了假，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回来了。离开小镇一年多了，有很多的变化，在见到它的第一眼，小镇，就像怀旧电影里的黑白照片，让人伤感，让人想落泪。我去过那家小店，买了炕土豆，也买了豆腐脑，那味道真好吃，日子就像回到了从前！
　　第二天，我把这把伞收在包了，去了你学校！你长高了许多，但还是以前的那个样子，和我想念中的一样。
　　“瑶遥，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在广州吗？”
　　你问我，我又脸红，支支吾吾地说奶奶家有事。智翔，奶奶家很好，没有一点点的事，我只是想回来看看你！
　　你请我去吃掉渣饼，那上面涂的伴料真香，有葱花，有芝麻，有花生仁，还有和那小店里一样的辣椒酱……我坐在清江边的河栏上，听你讲你的学校，讲你的老师……那时，我才发现我和你原来可以这般亲近，真好！在这之前的日子里，与你来往的太少，除了这把伞，再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彼此总是在忙着奔波，都没来得及了解你，一直都不知道原来你会有那么多的想法和我的十分想像。我很心酸，很遗憾，和你在一个班级的时候，与你那么生疏，尽管天天会遇见你，但又很庆幸会有由此而得的另一种快乐。也不知道该怎么来定义这种感觉，是默契吗？智翔，在小镇的那几天，我真的很开心，从来都没有过，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不愿意就这么离开，我很想很想留在那儿和你上同一所高中，我想在那儿陪你，在那儿陪奶奶。但妈妈总是在催我回去，我得走，得回那去上学…….
　　再一次回小镇是在两年以后，高考已经结束，智翔，我一直都在打听你报考的学校，但没有一点点的消息，我在茫茫然中选择了来武汉，这样就会离小镇近一些，也会离你近一些。
　　那年夏天回去，在小镇住了十多天，去过小店，去过学校，也去过你家住的那个地段，但始终没有见着你。以为就这么和你断了联系，过去的种种永远只能是一个完美的记忆，留在了清江河栏上的那个下午，让我来珍藏，没有结果。但怎么也不会想到，戏剧会在我的生活中上演……
　　去买返程的车票，在候车室的大门口，我进去，你出来，智翔，你知道那个时候我最想做的是什么吗？我想逃跑，跑的远远的，越远越好，要看不到你。我不能想象会发生这样子的巧合，我不敢相信，这一定是弄错了，我害怕这样的事情发生，我还没有做好见你的准备，真的，一点点准备都没有，太突然了，我宁愿见不到你，也不要这种突然的惊喜让我不知所措。
　　原来，你去了外婆家，一整个暑假都在那。是啊，我怎么可能见到你呢，能见到你，真的只是一个意外，或许是什么人在眷念我，在保佑我，让我心想事成。只是，第二天，我就要离开小镇了，你也快上学了，但你要去的却是南京，不是武汉！我不知道自己是心痛，还是可怜，很失落！南京，武汉，到底有多远的距离？智翔，你能告诉我吗？
　　九月，天气还很热，带着这把伞，我来到武汉，开始了我新的生活。武汉的雨，一年四季都不断，还好，我有一把很温暖的伞，它已经成了我生活中的一部分，像一个老朋友一样，为我遮风挡雨。在长江的下游，南京，你偶尔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发条短信，和我一起怀念在小镇的生活，怀念炕土豆的小店，怀念小镇上我们认识的每一个人和熟悉的每一件事，也怀念清江和清江两旁苍翠的山，以及那河里漂着的小渔船，我们还会聊到以前在一个班级里的很多趣事，还会说说我从广州回去看你的时吃的掉渣饼……你还告诉我，你毕业以后想去援藏。智翔，你说这话的时候，我觉得好踏实，就仿佛看见了西藏的雪，那么白那么干净，像很多年前你穿的白衬衣和白鞋子。在那个时候，我才发现，我们有过一段多么美好的岁月，再纯粹不过了，像清江里的水。对我来说，你很熟悉，却也很陌生，你有好多的事情和想法，我上了大学才知道。但我从来都不觉得这样来的太晚，我只是很珍惜，就像珍惜这把伞一样，仔仔细细得呵护着它。
　　在我孤独的时候，在我伤心的时候，在我遇到麻烦的时候，智翔，我总是喜欢给你打电话，问问你我该怎么办，不管是你的安慰，还是你的建议，我都觉得是最好的。真的很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那么多的帮助，给了我那么多的关心和照顾!
　　如果就这么下去，我不会觉得自己已经错过了很多的东西，你在南京，我在武汉，又有什么关系！南京距离武汉到底有多远，我不在乎，我一点都不彷徨，我会一直坚持下去，很坚决！
　　还记得那一天吗？好晚了，你打我的电话，不像以前的声音，我问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啦。你却沉默，沉默之后了好久，你却告诉我你和她吵架了？她！智翔，你能告诉我她是谁吗？你知道吗，在我听到这个字的时候，我的世界已经开始坍塌，你不用解释，我明白你说的是什么，你所说的她又是谁。智翔，你怎么舍得让我承受这个字？你是那么那么地关心我，甚至还那么那么地爱我，我以为。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有个她呢？不是只有你和我吗？
　　智翔，那个时候，我多么想挂断电话，但没有力气去这么做，我已经忘了要干点什么，只有冷笑，然后沉默，你也沉默！好久，没有一个字，没有一点点的声音，时间就像死去了一般。
　　“晚安”，你说的，随后就挂断了！电话的茫音，不记得我听到了什么时候。
　　多长时间过去了，没有你的消息。收到了你从南京写来的信，是在几个星期以后，却突然觉得好累，累的我没有力气去拆开，没有力气去想。但我知道你要写的是什么，我害怕！我不愿意看！我不相信那个电话曾经打通过，我不断的在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
　　你发短信问我收到了你的信吗，我真的不晓得该怎么回你，也不知的却把信拆了。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你的那个她会和我在同一所大学，住的地方也离得并不太远，但是我对她的名字很陌生，还有那么点反感。就是那年，我从广州回小镇看你的那次，过后不久，你便和她在一起了，这是真的吗？智翔，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我每天都看着这把伞，以为你就在我的身边，但你却和别人早早的走了，我的心都碎了！请你不要再来告诉我，你和她闹了矛盾，也不要提起与她有关的任何事情，我不愿意听，我宁愿你骗我，也不愿意有这么一个她存在。
　　我总是固执地相信，你是不会走的，你就在我的身边，就像这把伞一样的实实在在，你不会离开我的，你所说的一切都不是真的，你只是在试探我的心思。智翔，你难道不知道吗?在报亭下的那场雨中，你就已经走进了我的生活，占据了我此后的每一天。我曾经还在想，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去了西藏，我一定也会去那儿的，那样就会离你很近，就不会再一次和你错过。智翔，我不管你说的那个她，你不会和她永远在一起的，是不是？你终究是要来到我的身边的。智翔，我一直都是固执地这么想的，但是，你总是拿她来伤害我，让我不得不承认，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寒假，你回家要经过武汉，说好了要我去车站接你，给你当向导，在武汉逛逛。你知道当你问我是否可以去车站接你的时候，我有多高兴吗？我是多么的想你马上就回武汉，马上好去接你，又有好几年没有见到你了，我真的真的很想去看看你，看看你现在是不是变了样子，然后和你说说话，再在一起谈谈小镇的事情。或许，我还可以和你一起回老家去住上一段时间。但没能够，就在你上车启程的那一天，你却突然告诉我，不用麻烦我，她会去车站接你。智翔，我明白，我什么都明白了，你不用解释，我不会去接你的，我不会让你尴尬的。
　　但在那天，我还是忍不住去了汉口，远远的看着火车进站，你从车上下来，又长高了许多，只是比以前要瘦，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很精神！不远处有个女孩子向你走去，很漂亮，那一定是她，我匆匆一瞥，她的样子就不知不觉深深地烙在了我的心里，也许某一天，在校园里会碰见她，我一定认得出……我哭了…..
　　智翔，我哭了，但哭过之后，却什么都清醒了，看着你和她那么幸福，我知道一直以来都是我在犯傻，你本来就不会属于我，我们只是很要好的朋友，只是很要好的老乡，我和你从来就没在一个世界停留过，至始至终都没有。在一起上学的时候，我们说过的话似乎可以数的清，不在一起的日子又已经很长很长了，我们本就只是一对陌生人。偶尔，想起来，会打个电话，会发条短信，报个平安问声好。智翔，是我错了，我一点都不了解你，也没有让你来真正走进我的生活，我一直只是在欺骗自己，这么多年以来，我只是活在一个幻想之中，我所爱的也不是你，只是一个被我幻想过的你的影子，我喜欢安静的和我一样爱幻想的人，我以为你是，其实，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是不是。智翔，这是真的，我一直都在欺骗自己，我现在什么都明白了：爱，是需要理由的，是不能够仅仅只凭借幻想，这样在现实面前会很脆弱，会不堪一击……智翔，很谢谢你，这么多年来，给了我一个这么美的记忆，我会好好的珍惜，永远珍藏的！我也希望你能够幸福，笑起来永远都那么阳光！
　　智翔，又有好久没联系了，你在南京还好吗？今天，武汉下了第一场春雨，很安静，春天真的来了，所有的都充满了希望。我依旧是撑着这把伞，在雨中，突然觉得它好苍老，用了这么多年，我似乎应该让它休息一下，换把新伞，来遮风挡雨！
　　……
　　雨，依旧在下，很尽情的样子，没有一点点的顾虑。草坪上的花，开的正好，但有些花瓣已经散落，撒在地上，有些凌乱的美，感觉很轻松，从来没有过！
　　转身，回去，搭车去了长江大桥。到了江边，把那把伞整整齐齐的叠好，然后放在盒子里，漂到水中，看着它慢慢的流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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