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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大雨下不停 如明苦肉计 少年红着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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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过后,周云虽然表面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但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会觉得嘴巴上有些痒痒的,带着酥酥麻麻的触感,每当这时,周云都会起床刷牙漱口,然后一脸愤恨的想起那个扑过来咬他嘴巴的男孩子。
本科周云带的科目是当代文学,一周只有两次课,那天后当周云站在讲台上反反复复的自我折磨,然后再反反复复的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之后,终于在课间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在教室里寻找赫连如明的身影。
其结果,令周云生气中带着点失落,失落中带着点愤恨,愤恨中又充满了不甘,总之就是很复杂就对了。赫连如明居然逃课了,哼,害得他这么纠结,原来人家孩子根本就没来。
周云又隐隐为他担心,是不是考试不及格,又在他那里受了打击,那孩子更加的自暴自弃,连课都不上了?
周云的担心延续到周三下午,这一天又是一个雨天,这回他带了伞,但是雨实在太大,小小的雨伞根本挡不住,周云的外衣几乎全湿了,好在书被他抱在怀里,只打湿了一个小小的边角,就这,周云还心疼不已,在心里把老天骂了个通透。
好容易回到寝楼,周云正要拿钥匙开门,突然看到门前蜷缩着的小小身影,少年背靠着墙,双手紧紧的怀着膝盖,额前的发湿淋淋的黏在头上,露出少年苍白清秀的小脸。
周云倒吸了一口凉气,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确很对,但是作为一个老师,他还做不到对一个昏迷不醒的学生视而不见。
打开门,周云放下书,回头抱起昏过去的少年,这才看到他全身都湿透了,少年的身子一离开,方才他坐的地方立马呈现出一大摊水渍。他只顾抱着快速的往回走,因此没注意怀中的少年微微勾起的唇角。
三下五除二扒光了少年的衣服,周云抱着他进了浴室,他方才打开热水器准备先去外面买几本书再回来洗澡,没想到突然下起了大雨,还让他捡到了这个满纸写鲁迅,见面就脱衣,还强吻了他的少年。
把少年放进热水里,周云点点他的鼻尖,“便宜你了,烧一次热水器要花我差不多一度电,这是五毛钱,还有水费,至少也要再来五毛,整整一块钱呢,我就不跟你要了,你快点醒过来就好。”
假装昏过去的某人,“……”谁来告诉他,只是一千年而已,为什么曾经叱咤风云的战场修罗居然会变得这么市侩跟抠搜。
周云一手扶住赫连如明的头,一手细心地撩着热水往少年身上浇,十分钟后,某觉得再洗下去就要洗掉皮了的人十分配合的嘤咛一声,睁开眼做迷茫状,“我,我这是在哪儿?”
周云松了口气,抱起少年搝一旁干净的毛巾给他擦身子,“你是不是淋雨了?方才昏倒在我屋门口。”
“哦……”少年呆呆的点了点头,任由周云为他擦干身子后拿出一件自己的衬衣换上,心里却充满了无力感,以前他哪敢让林纤云给他洗澡,哪一次林纤云给他洗澡不是洗到了那上面,然后抱着他在水里,在床上,来来回回不停的要,说是对他的身体永远都有兴趣,而现在,这个周云简直像木头一样,给他洗了那么长时间澡,亲眼看了那么久,又亲手摸了那么久,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怎么能不让他受打击?
周云摸摸少年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转身从一边的小抽屉里找出体温计,“试试体温吧,省的半夜发了烧。”
少年哼了一声,“我哪会用那种东西?”他这话说的倒是真的,来到凡间不过几天,前世又生活在科技落后的一千年前,他的确不知道周云手里那个细小的针管有什么用?
周云叹了口气,心说我就知道你是个二世祖,竟然连体温计都不会用,说了声“过来。”一手便拿着体温计伸到了少年的腋下,“好好夹着,不准动。”
少年“嗯”了一声,虽然好奇那个冰冰凉凉的针管是个什么玩意,到底强撑着没有动。
量体温的间隙,周云试着和眼前的少年交流,“你家在哪儿?”
没想到少年瞪圆了双眼,“我没有家,父亲那个荡夫的家我才不要回。”
他刚来到人间的第一天,睡在了一个名叫酒吧的地方的门口,当时有一个几乎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少年踉踉跄跄的从里面走出来,看到他脸上闪过一丝兴奋,随即走到他身边,跟他聊起了天。
那少年居然跟他同名,还热情的告诉了他他的家世,他的经历,末了,突然拍拍他的肩膀对他说,“老兄,以后麻烦你替我活着了。”然后诡异一笑就跑向了一旁的小巷子里。
不一会儿,从另一边跑出来四五个彪形大汉,看到他都恭敬地喊了一声少爷,然后抓起他就走,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带到了一个大宅子里。
那里处处富丽堂皇却不失雅致,还警卫森严,带着一股让人肃穆的感觉。
赫连如明被带到了一个中年男人面前,那男人温雅俊逸,跟他有七八分相似,赫连如明猜想他是那个少年的父亲。
“总是乱跑,不让人省心的东西!”那男人踹了他一脚,就让管家把他带到了一个卧室里关起来了。
本来赫连如明多的是机会逃走,一把小小的锁头还拦不住他,不过他想到那个赫连如明说他在H大读书,还读的是汉语言文学专业,正好同周云一个学校还一个专业,这么个接近周云的好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于是他理所当然的做起了赫连家大少爷,接着就发生了上次当代文学考试一塌糊涂的事情,没办法,他不认得简体字,而且根本没用过钢笔写字啊,T_T
后来赫连如明偷偷跑出去,看到那个一脸严肃的男人搂着一个女人在做那种事,他恍然想起真正的赫连少爷曾经跟他讲过,早年他父母离异,他被判给了父亲,而父亲生性风流,身旁的女人总是一波接着一波的,现在看来,倒是没有说错。
可怜如明前世是个女尊男,今生虽然活了将近一千年,却从没离开过紫华山,因此不知还有个世界男人的地位是比女人高的,这里女人在外面乱搞才会被称作不守妇道,荡~妇等等,而男人,充其量被人说是风流罢了。
他只知道那个父亲喜欢朝三暮四,实在是太放~荡了,他很不喜欢,没想到冲口就把心里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
周云觉得他的言语十分怪异,都是说“荡~妇”的,哪有人说什么“荡夫”?但是作为一个老师,周云首先不是想在词语的用法上跟学生沟通,而是很生气他那样子说自己的父亲,百行孝为先,就算自己的父亲在怎么不对,身为儿女那么形容自己的父亲总归有违天道。
“同学,你怎么能那么说自己的父亲?”周云生气的质问。
“我……”赫连如明突然想到周云的职业是老师,想必为人很古板,还十分喜欢说教,想了想觉得自己说话确实有些过了,不由吐吐舌头,“我不该那么说。”
少年眼睛晶亮,唇红齿白,吐舌头的动作俏皮又可爱,周云也不好再发火,温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的?”
“我……”少年吞吐了一会儿,终于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本来是想来找你让我及格的,没想到天下大雨了。”
周云摆摆手,“先别说你卷子答得那么糟,就说现在教务处已经存档了,成绩没法儿改了。”
少年的眼圈顷刻间就红了,“可是……呜呜,我爸妈把我赶出来了,说我不该考零分。”
周云毕竟是个大人,又一向很有爱心,哪能看着一个小小少年在自己面前哭?赶紧就温言哄劝了起来,“没事没事,你父母也是一时之气,过了这段就好了,再说还有补考呢,补考过了不就好了,快别哭了。”
“呜呜……”少年呜咽一声,带着哭腔说,“可是我这段时间都没地方去了,怎么办?”
周云想了想,“你没有什么朋友吗?先住在他们家好吗?”
“不好不好,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住在朋友家岂不是要饿死?”
周云心说你朋友会让你饿死吗?不过又想到现在的孩子心气儿高,可能他是不愿让朋友看到自己落魄,于是温和的笑笑,“不怕的,我可以把自己的饭菜分你一半。”
其实周云的日子过得怎么样他自己心里清楚,要让他给这少年一点钱救济他,实在是不可能,所以他只能说把自己的饭菜分给赫连如明一半,那是他帮助人的极限了。
少年哼了两声,“那我也不要住朋友家。”看着却更像在撒娇。
周云无奈的笑了笑,现在的孩子啊,自尊心真强,又扭过头看看表,“嗯,我知道了,时间到了,先把体温计取出来吧。”
少年抿了抿唇角,自怀中拿出体温计递给周云,然后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周云把体温计凑到灯光下眯着眼看,红线显示的是三十八度五,“三十八度五,发烧了。”
赫连如明一点也不相信自己会生病,他早就脱了肉体凡胎,哪是说生病就能生病的,再说了,他身上的水是眼瞅着周云上楼才浇到自己身上的,周云上来马上就把他放进了热水里,就这屁大点儿功夫,谁能生病啊?
应该是因为猫的体温本来就比人类的高,即使他化成了人身,体温也没有降低的缘故吧,不过,周云说他病了他就是病了,正好趁机留在这儿,赫连如明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扶着额头大叫,“啊啊啊,我头好疼,今晚怕是走不了了,怎么办怎么办?”
周云读了很多年的书,成绩一直很好,却也不是个书呆子,前后一结合,就知道少年的意思是想在他家住下,他一向喜欢独居,不喜欢和陌生人多来往,可看着窗外瓢泼一样的大雨,想到少年的体温,又实在不放心他出去,咬了咬牙,只好说,“那今晚就住我这里吧。”
少年红着脸点点头,“那就打扰你了。”嘴角却勾出了一个大大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