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烟山》初夏荼蘼

4、第四章 暗暗调查

　　寒凛堂——慕风
　　我接到消灭陆云的任务时，正坐在客栈边上等她来赴约。我本准备向她打探消息，听说御采堂又开始行动了，堂里很紧张，如临大敌。堂里没叫我问，但我就想问问。可是她没来赴约，而我也不敢面对她。
　　其实早在师兄们与陆云父亲同归于尽之前，我就被安排去调查他们父女俩了。御采堂历史悠久，所研制的毒虽然不在江湖上流传，但也是极度危险之品。尔虞我诈，谁不怨念于此，或又是嫉妒于此？朝廷之上的人心惊胆战，生怕受到牵连而葬送于毒药之下。江湖之中的人虎视眈眈，一心想要打击御采堂以称霸江湖。所以，在众多压力之下，寒凛堂只能出手打压，来克制御采堂，并且尽最大能力将其消灭！
　　然后，便开始了长达五年的调查。
　　再后来，我便向堂主“鼎泰”——济潇，报告说，他们将在孤烟山一代经过。但在此之前，我曾做过一番思想斗争。
　　那个“枭鹰”的儿子，其实是一个女孩。我天天在暗处看着那个笑靥如花的女孩子，在她家院子里认真地分类，采药，研制。那种专心致志，若无旁人的表情，令我嫉妒又羡慕。虽然她天天穿着男装，但那俊俏的小脸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总显出他小女子的娇羞。我很喜欢看那个时候的她，一天的时间里我都在跟踪她父亲，就只有这时候才会安下心来。看着那样的她，觉得一天的心惊胆战，害怕被发现的不安，在此时，才会全然平静下来。
　　我知道我不能喜欢上她，因为她是“枭鹰”的女儿，或者在别人看来是儿子。可是只有看着她妩媚又可爱的小脸，我才会有动力继续下去跟踪、调查。我会在她不小心碰到正在炉子里燃烧的锅的边缘而痛得叫起来时，想跑过去拉起她白嫩的小手为她吹吹，安慰安慰她，帮她擦掉含在眼里泪，可是我不能。我会在她被她父亲大声呵斥时，想跑过去抱住她，把她放在身后保护着，义正言辞地对着她父亲告诉他，他不能这样对她，可是我不能。
　　对，她……是我的一切……
　　可我又不得不告诉堂主。我不能背叛他，背叛师兄弟，背叛寒凛堂。“枭鹰”——蔡甸，对于我堂来说，是一个致命的威胁。他太强了，强到我们都望尘莫及。他即是我们的所膜拜的人，也是我们的仇人。所以，在做了斗争之后，我选择了寒凛堂。我觉得，只要陆云在就好，不要我杀她，就好。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堂里会要求我去杀她！她是我的一切啊！我下不了手！在三年前我为了救她，为了让她不被师兄们误伤她，自己也跑到孤烟山上，那个已经开战的地方去寻她。我着急地跑上山，就看到瑟瑟缩在芦苇丛里的她，她看起来是有多么的害怕。我心揪了一下，后悔了自己的决定。我怎么能让她失去父亲！我疑迟了一下，便走过去轻轻地拍她的肩，想让她平静下来。可她却一脸惊恐的看着我，两行泪自动地流了下来。我这是在变相的伤害着她！
　　我心软了下来，身体慢慢蹲了下来，微微地往前倾，张开手臂。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环住她的腰。我居然有些紧张！平复了心情，我在她耳边提醒她，也是为了提醒自己：“公子若是这时出声，必死无疑。”她又转过来，看着我。泪止不住地在她的两颊缓缓流下，眼眶微红。
　　我……我怎么能这样！我真是罪恶深重！她是一个多么可爱，满脸笑容的女孩。可是因为我，变得如此悲伤。我不敢再去看她，只是转头看向那时战火早已燃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