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空澈 再醒来时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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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已是夜。
那仆人下手真重，竟让我足睡了一天。
突然回想起之前的事，不禁想睁开眼睛。
只是入眼的金色光芒刺的我立马又闭上。
复又睁开。才发现刚才只不过是眼睛不适应光线的反应。
我才动了动身子，便听到一个极为清脆的声音响起：“林公子醒了。”
果然。
我暗自冷笑了声，隔着重重幔帐张口出声，不出意料的沙哑：“这里，是什么地方。”
呵，明明这地方我是比谁都熟悉的，可还是想问出这句话，真是，教人作呕。
果不其然，那清脆的声音又响起：“回公子，这儿是张府。”
是，张府。张建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
亦是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回忆。
我皱皱眉道：“可否麻烦姑娘为在下倒一杯茶？”
那人愣了片刻即道：“自然。”
我单手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视线停在拉开幔帐后的一双鞋上。
那双鞋极为素雅，但在怎么看那也是一双男子的鞋。
我诧异的抬眼，入目的是一位眉目清秀，满脸笑意的男子。
只是那眉眼，最多及冠。
竟，还是个孩子？
随即我轻吸了口气，这孩子，长得是真美。
女子一样的杏眼，闪着稚气未脱的光，鼻梁高挺，唇红如樱。
其他的，我是真的描述不上来，只能笨拙的用上“美”这个词。
我冲他不好意思的笑笑，接过他手中的茶，仰头一饮而尽。
微烫的茶顺着喉咙直滑下去，暂缓了口中的火热。
而且这茶是真香，闭上眼好好品了个来回，才略有不舍的把眼睁开。
怔怔看着眼前新倒好的另一杯茶，看向那孩子，朝他点了点头。
就这样，当我喝下第八杯茶之后，张坚来了。
那孩子恭敬地道了声：“叔叔好。”便欲退去，却被张坚叫住。
我披起外衣，坐在床边，等他开口。
其实我早已做好了应对他的准备，只是他下面的话着实把我惊着了。
他说：“空澈，今晚你就留下，陪林公子说说话。”
那孩子也是没想到张坚会说这话，脸蓦地红到脖根，很是局促的绞着衣袖，不安的瞧着我。
我冷了脸道：“张员外，小人本事来作客的，您这是作甚？”
他明知我喜断袖又偏偏找来一个如此干净的处子陪我“说话”。
此中之意，呵，不言而喻。
张坚摆了摆手，满不在乎的说：“林公子，您可是有所不知，空澈本是孤子，还是林公子买下来送予老夫好生待着，才有了今日的他啊。”
眉头轻轻地扬了扬，低头回忆了一番，心中一跳，但又不免疑惑：“我记得当年可是送了三个孩子，其余二人可在府中？”
只见张坚面露紧张之色，霎时心凉了一半。
他支吾了半晌才开口：“林公子，你也知道，当年老夫仅是九品县令，家中又有老少，实在是难以收留那么多的人，所。。。所以，，，”
“所以什么，你就把他们给卖了？”只觉得眼前一片昏暗，扶在床沿的手竟不住的发抖起来。
我慢慢闭上了眼，继而听到张坚的声音钻进脑中：“没。。没有，仅卖了一个。。。一个是命不好，头几年得瘟病。。。死。。。死了。。。”
抓住床沿的手猛的收紧，眼睛倏地睁开，压着发颤的嗓子问：“死的。。。是谁？卖的。，，又是谁？”
屋内没有人说话，只有脚边的暖炉不时地发出“啪，啪”的声音。
我嗅着熟悉檀香，垂下眼盯住脚尖，不禁，想起当年。
“当年我统共救了八个孩子，五名乞儿，三名有父有母，被人卖来，”
“除去那三名孩子找到父母，又有两名被好新人家收养。”
“最后的三个，我养了五年后，交给你了您。。。”我停顿一下。
“连带着十万两的银票。”我抬起眼，直视张坚：“敢问大人，十万两银票竟保不齐三个孩童吗！”
随着我的声音大了起来，张坚额上的汗珠也多了起来。
他猛地跪下，开始哆嗦起来。
心里突然没有来得恶心起来，我笑着摆了摆手道：“张大人，您不必这样，有些事情，知道就是知道了，如今，我只需知晓两件事。”
“一是那两给孩子的下落，二是。。。这孩子的名字。”我扬手指向那名为‘空澈’的少年。
张坚挪动着臃肿的身体，爬上椅子，喝了口茶，又揩了揩脸上的油水才道：“林公子，据小人所知，除去空澈，那个得了瘟病真的是死了，因为得的是瘟病，几乎没有人员以接近他，后来还是小人亲自处理的呢。”语气里不乏邀功的意味。
“呵，怎么处理的？”邀功？怎么邀功？怎能邀功！
“呃，这。。。这。。。”我眯着眼睛，脑袋依旧有点沉，似是看到了张坚擦汗的样子。
“但说无妨。”
不知为何，心底突然烦躁起来，疑是心中有火，怎么都压不下去。
“小，小人依大家的意见。。。烧。。。烧了。。。”
“烧了？渣都不剩？”我轻笑。
“。。。。。。”
“张大人，事情已经过去了，关于这件事，我也不愿再提，您还是快些回答我的问题吧。”抚上额头的手传来一阵炙热。
啧。。。是发烧了么。。。
屋里扩散着檀香的味道，但，好像又不是，只是乍闻起来像是檀香里掺着菊瓣有一股浓浓的草药味，至于这草药的用途，我想应该是。。。。。。
“不知林。。。林公子是否听说过。”张坚开口，我随即闭上了眼“您说。”
“有一地名为龙缠。。。”
毫无防备的，心里猛地被刺中。
压迫感和紧张不禁多了几分，连带着几丝不安紧缠上心头。
“龙缠”是整个京都，甚至是全国最大的妓馆。
只是和其他的妓馆不同的，它是一家男妓馆。
在此地，男人最好的代表便是龙，并无尊贵之意，取名龙缠之意也就无需解释。
不过那里是出了名的放荡不堪，时常会有男妓纵欲致死。
不过我最担心的是那孩子的身体。
他是真的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
他怎么可以将那样干净的孩子卖到那种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空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