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药（暂定名）》细沙

4、17年的谎言之一 在父母眼中

　　（四）

　　日子难过啊！这是妙药现在最真切的感觉。
　　还没到中午呢，但她已经被要求打七份文件了。要知道在以前的公司她一天最多不会打四份文件的，但现在……妙药将目光从电脑屏幕上转移到办公桌上。“唉——”看着那上面的文件，她不禁叹了口气。虽然自己已经打完了四份了，加上手头正在打的这份也只是差两分半吧，但却有一种好像永远做不完的感觉。
　　真不想干了！其实自己不必这么辛苦的。妙药在心里对自己说。但马上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我可不要去相亲。于是她盯着那几份文件发了一会儿呆，揉了揉太阳穴，继续工作。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不记得了，好像是两年前吧。不知怎么的，从那时开始，王家二老就总让妙药去相亲。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们，而是妙药实在是太奇怪了
　　妙药的父亲是在教育局工作的。在这个城市里只要一提王赋城，凡是看报纸的或是家里有儿女的都知道他。母亲是在大学教书，也是个人物。所以，妙药家境很好，从小到大都生活在衣食无忧的环境之中，接受着优良的教育。父母亲戚也一直认为妙药会是个乖巧文静的孩子。确实，在她17岁之前她一直都是个“听话的好孩子”，王赋城也常常因为有这么一个让人省心的孩子而觉得高兴。但直到妙药17岁那年，一切都改变了。
　　“其实没变，只是真相浮出水面了。”这是妙药自己对那事的说法。
　　从小到大，妙药从没违抗过父母的命令。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应该说妙药总是接受父母的意见与建议，从不提出异议。所以凭着多年的教育经验，王赋城和妻子断然认为女儿性格内向，胆小，甚至有些自闭，于是为她安排了一切。大到出行交友，小到衣裤鞋袜。他俩也一直觉得这样挺好的，至少孩子很乖。但这一切的看法都在她17岁那年被否定了。
　　17岁那年，妙药进行了中考。原本一家人在家里商量好了，打算让妙药去泰德中学读书的。因为王赋城夫妇不想让女儿住校，而泰德中学是唯一一所离家近的省一级重点高中。商定之后，他们本来是要陪妙药一起去交志愿表的，但说来也巧，那天王赋城突然接到电话，赶回了局里，而母亲也因为外公身体不适没有陪着去，可是他俩都很放心。对于从小都没做错过事的女儿，他们根本不会想到在这么大的一件事上他们的乖巧的女儿竟然和他们耍起了阴谋。要不是老师打电话到家来通知录取书已经到了，他们还被瞒在鼓里呢。

　　“电话，电话，接电话。电话，电话，接电话……”电话突然响了，提示语不停的响着。
　　“喂，你好，请问找谁？”妙药妈妈十分有素质的问。
　　“哦，你好。您是王妙药同学的妈妈吧，我是她班主任。大清早就打电话来，没有影响你们吧？”
　　“是马老师啊，没有，没有。我们都起来了，现在都在吃早饭呢。”
　　“那就好。那个……其实没什么事，就是昨天录取通知书已经到了，我们忘了通知你们，实在抱歉啊。”
　　“没事的，我们也不心急，您别放在心上。”
　　“那也不行啊，做父母的谁不关心这事？不过王妙药确实让你们放心。在学校，她一向表现突出，但从不骄傲，真的是很好的学生啊！她能考上同进中学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有这么乖的女儿你们也确实不必急。”
　　“呵呵，马老师您过奖了，她哪有这么好，考上同进也只是运气。她呀……”蒋欣菊突然停了下来，不说话了。好像有什么不对啊，她想。
　　“马老师，您刚刚说妙药考上哪来着？”
　　“同进啊，怎么了吗？”马老师觉得奇怪，这是市里最好的高中，妙药考上了怎么听不出她有什么高兴的语气，反而奇怪呢。
　　什么？同进？蒋母怀疑自己的耳朵。她和丈夫给妙药报的明明是泰德啊？虽然说泰德不如同进，但也是市里数一数二的，也是省一级重点中学。而且它离家也近，这是她和丈夫给女儿报泰德的最根本原因，怎么这会儿就变成同进了？是不是老师记错了？蒋欣菊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了，但还不是很确定，于是又问：
　　“马老师呀，妙药她真的考上了同进？真的吗？估分时，她自己说考得不是太好，怕连泰德都考不上呢！”蒋欣菊故意这么说，来套话。
　　“您放心呀，这孩子嘛，总是说的夸张些，差一点就说很差。她考得很好啊，总分610，她考了592呢！全校第一啊！就是整个市区里也是名列前茅啊！这哪儿差了？您呀，别听她瞎说。就她这成绩，说实在的，去同进都亏了，更何况去泰德呢？您说是不？”马老师一个劲儿地夸妙药，说她考得如何如何的好，平时又是如何如何的懂事，殊不知自己正在提升蒋欣菊的怒火与不安。
　　“这样啊！”蒋欣菊克制着自己，仍以平静的语气说，“真是麻烦您了，让您大清早来报信，您还有别的事吗？”
　　“哦，没事没事，我也不打扰了。真是好啊，有这样的女儿。我也不多说了，再见了。”
　　“嗯，再见。”
　　两边同时挂下了电话。
　　奇怪，怎么都听不出她有高兴的情绪。挂了电话，马老师仍然想着蒋欣菊刚刚说的话和说话的语气，总觉得怪怪的。
　　当然，蒋欣菊也在想事儿。她实在奇怪怎么自己明明给女儿报的是泰德，这回考进同进呢？她实在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正是满肚子的疑惑。
　　“妈，谁的电话啊？”妙药端着一杯牛奶向蒋欣菊走去，将它递给她。
　　“没谁，你大姑姑的电话。”蒋欣菊接过牛奶说。
　　“大姑姑?她有什么事啊？”
　　“没什么的，就是想让你去她那儿玩几天。”
　　“哦。”妙药看看母亲，安静地坐在一旁。
　　过了一会儿，妙药又问：“那我可以去吗？”
　　蒋欣菊看向女儿，看着她大大的美丽的眼睛，她突然觉得有些担心。当然，她自己也不知道在担心些什么，但心中就是有这么一种感觉。那感觉说不清楚，可脑中忽的闪过一个想法，这让她吓了一跳。连她自己都惊讶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的女儿并不乖。
　　“嗯……去吧，但要小心，危险的地方别去，知道吗？”蒋欣菊好像很疲惫，这话说得听着都累。
　　“知道了。那我什么时候去？”妙药压抑着自己心中的喜悦，静静地问。
　　“过几天吧，我会安排的。”
　　“哦。”
　　妙药正准备回房，但又回过头微笑着说：“妈，您还没吃饭呢，快点吃吧，不然都凉了。”
　　“好的，这就去。” 看着女儿纯纯的笑容，蒋欣菊觉得自己也许想的太多了。但她还是在心中做了个决定——这事，一定要弄清楚。

作者有话说

这章写得很慢，没办法，最近要考试了。是期中考耶，所以要努力了，也许会停一停“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