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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终点 你不是说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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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已经看到终点了吗?为什么还这样躺在这,那遥不可及的终点究竟在哪里?
——金娜娜
“砰”地一声枪响,他下意识地冲上前张开双手遮挡。只一秒,只觉得心头一紧,时间仿佛凝滞了,周围都安静了下来,童年时艰苦的训练,初见娜娜照片时的怦然心动,娜娜的过肩摔,大叔的憨笑,妈妈的炒年糕,爸爸的眼神……一幕幕都在他眼前掠过,脑子却突然一片空白,仿佛坠入万丈深渊,如此无助,如此茫然。
“砰砰”的枪声又骤然响起,只看见眼前那个屹立了一辈子的人缓缓倒下,眼神却仍是那样犀利,“我就是城市猎人!”眼前的人缓缓吐出这几个字,他猛然睁大了眼,想要说什么,嘴唇微微开合,却,无法吐出一个字,只能无力地倒下,感到自己的体力一点一滴地消逝,意识慢慢模糊起来,眼前的色调暗淡了,只听得见耳旁那熟悉的声音疯了似的叫喊:“李润成,你醒醒,不是已经看到终点了吗?你醒醒!”他想安慰她,可眼皮似有千斤重,无法睁开。只觉得被人抬起,一路颠簸。自己的手被另一双手紧紧握住,好温暖的感觉……
手术室外,大叔一路狂奔而来,泪眼朦胧地找寻着什么。终于在墙边的一个角落找到了蜷缩成一团的金娜娜,她已然成了一个泪人儿,眼神空洞的望向不知何处的远方,嘴里喃喃地念:“润成……润成……你……”
大叔看着娜娜,此时的她就像受了惊吓的小猫,如此无助,惹人心疼。大叔缓缓蹲下,伸手抚着娜娜的头,说:“润成呢,他……”没等大叔说完,娜娜突然剧烈地抽动了一下,“已经签了病危通知了”,呆呆地转身,望向手术室的提示灯,“手术中”的红色灯光此时似乎是一把利剑,一寸寸地剜着金娜娜的心。
大叔在娜娜身旁坐下,缓缓开口:“润成一定会没事的,他这么多次都挺下来了,这一次……”大叔稍稍迟疑了一下,“一定会没事的!”大叔紧紧握住娜娜的手,希望能给予她力量,此时的两人默默无语,心焦地等待着。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一小时,两小时……此时,时间似乎过得特别地慢,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噬着娜娜和大叔的心,让他们无法呼吸。他们对视一眼,互相支持着一定要坚持下去。
“滴——”六小时后,“手术中”的灯终于灭了,大叔拉起娜娜,截住满脸倦容的医生想问又不敢问,只怕听到自己无法接受的事实。“手术非常成功。接下来的24小时非常的关键,但病人的求生意识十分强,应该会安然度过的。”
听了医生的话,大叔和娜娜同时松了口气,经过如此长时间的煎熬,娜娜早已体力不支,一下子晕了过去。大叔急忙架住娜娜,向医生求助,还好娜娜只是过度疲劳,休息一下就好了。
看着躺在病床上挂着营养液的娜娜,大叔眼里满是温柔,“多坚强的孩子啊!”大叔叹口气,缓缓退出病房,轻轻带上门,来到重症监护病房外,隔着玻璃看着躺在里面的润成,他身上接满了各种管子,身边各种仪器闪烁,“一定要坚持下来啊,胡一莲啊,你一定要保佑润成啊,润成,快醒过来吧,娜娜需要你呀……”大叔絮絮地说了一夜。在早晨稍微眯了会儿,便回家了,他还要帮娜娜煲汤,这时候娜娜可不能倒下。
第二天,娜娜一醒就让大叔带她去看润成,看着平日里的英雄现在如此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不禁淌下泪来,“润成,快醒来啊,你这样躺着,我可怎么办啊,你说的终点到底啊哪里啊,你一定累了吧,我就允许你稍稍休息一会儿,等会儿就要醒来,你听到了没有!你快回答我啊,你……”娜娜哽咽到无法说话,无力站立,缓缓滑下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李润成,你不醒过来,我就不走,我陪你。”她在心里默默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