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尽头的无声哽咽——我眼中的《春光乍泄》》玲缘天祐

9、第 9 章

　　与何宝荣的肆意缠绵不同，黎耀辉他没有说过任何动人话语，甚至一直一副臭脸，但没人看不出他的何宝荣的爱。他的感情，完全通过行动来表达，他全心全意地做着何宝荣要他的任何事，甚至包括跳探戈这样的高难任务。
　　何宝荣跳起舞来的姿态有一种专业之美，头颈的俯仰都中规中矩，大剌剌地教训着初学乍练的黎耀辉：“总是忘掉这一步！自己练练先啦！”然后跑出看电视。因为他想跳，黎耀辉被教训后仍旧是挠挠头，继续笨拙而勤奋地练着，练着，然后拉着何宝荣反复教他：“一……二……三……”两人身体紧贴，旋转之间，渐渐地，眼神也胶着在一起。
　　浪漫的舞曲飘荡。室外，天空阴冷，街道破败；室内，狭逼的小厨房里，风情旖旎，春光乍泄，模糊的光线下，梦境一般的迷离。我们终于看到黎耀辉露出了唯一一次真心开心的笑，终于除去面具，都丢掉所有的忌惮与防范，融入了何宝荣的怀抱。他也需要寻求宠溺，他付出太多了，包括对对方的情感和对对方做的事！
　　何宝荣仍然在踏着舞步，但是这还能叫探戈吗？探戈是顿挫感非常强烈，断奏式的演奏，刚劲有力，但这样柔若无骨的姿态，无法分开的缠绵，怎么是探戈呢？这两人把探戈跳成华尔滋一样，就这样旋转着，缠绵着…….但是跳什么舞重要吗？时间，空间，过去，将来，全都无重要，这一刻，只有两个相爱的人，幸福的人，在世界尽头的冰天雪地里，相濡以沫，情欲交融。舞台一点都不华丽，狭小、破落，但是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相信所有看过这部电影的人都会记得这一刻。记得王家卫接受采访时说过——梁朝伟一开始并不是排斥这样的角色，他是不知道怎样揣摩，他问我：那我是演男的还是演女的；然后我说：你这样的想法就肤浅了，没有分男的女的，就是两个人之间的事，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这一幕终于体验得淋漓尽致，就是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相爱的两个人，翩翩起舞！这一刻由身体至心灵的起舞，几乎冲垮了我多年以来对爱情，对美，对幸福，对男人，对女人的所有定义。这一幕感到，他们之间的爱完全没有恶心，是多么美好！
　　当再遇到打何宝荣的那位鬼佬，无需要怀疑，黎耀辉第一时间做的就是狠狠K一顿。这真的如一根毒刺，其实一直就扎在他心里，这次打对方，除了为何宝荣报仇，我想更多原因是，他第一次看到他就想动手了，如所有吃醋的男友那样。如果不是对他印象深刻，怎么会当时匆匆见一面，现在就一眼认出。
　　何宝荣得知消息后，第一次下来车站等他，给他惊喜，接他放工。但是黎耀辉从来不会对何宝荣说，为他做过什么事，一切都是那么轻描淡写！但是，看得出何宝荣这次的笑容，没有像之前的媚惑，没有像之前专为诱人而笑，就像一个女生看到男友奋力保护自己而真心实意感到的笑容！
　　夜色中，两人说着笑着闹着斗着磕碰着渐渐远去。这样的嬉笑怒骂，之后的片段看不到了，很多人想电影如果就在这一幕完场，会让大家都留下一个美好的梦。就像电影名字，Happy togeth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