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尽头的无声哽咽——我眼中的《春光乍泄》》玲缘天祐

16、第 16 章 房东接电话

　　房东接电话：“阿辉已经搬走了！”何宝荣僵住，如果说之前黎耀辉叫他不要再找他那次他是失望，这次就真的是失魂落魄了，无力地挂上电话。
　　黎耀辉存够钱，留下何宝荣的护照，临走前还是决定去看一下瀑布！茫茫大路。车里只有黎耀辉一个人，但是何宝荣的旋律一直萦绕着他。
　　何宝荣颓唐地，斜倚在黎耀辉工作过的酒吧里。他接受了一个鬼佬的求舞，与他滑进舞池。他抱着鬼佬，头抵在鬼佬的身上，揉动……眼睛一直是闭着的……镜头旋转，看似投入的姿态之下，告诉我们他脑海里，只是在那破败的小屋里，抱着他心爱的人，轻轻摇荡……播的是黎耀辉想他时的同一首配乐！
　　深夜，那个曾经有温馨回忆得小窝，又出现了一大堆的烟，原来这是买烟的是何宝荣。他买来大堆的烟码在床头、柜里；擦地板，到处都擦得发亮；丢开抹布，黯然坐在角落，随手抚摸光洁的地板。他以自己能做到的一切，在等那个人回来……曾几何时，黎耀辉就是希望他这样等自己回家，不如从头来过，这是的何宝荣不是说说而已，而是付之行动；然而，曾几何时，黎耀辉做好一切等待着何宝荣夜夜未归，这也反衬了当时的黎耀辉和现在的何宝荣的忐忑心情！开门瞧瞧外面，无人，失望地靠在门边，闭紧了双眼，曾经，黎耀辉也幻想听到敲门声，开门，然后失望。何宝荣将那盏瀑布灯修好，转起来，聚精会神地看。终于他发现了以前没有注意到的东西：那瀑布边上，并肩站着两个人。
　　《Finale》的旋律悠然响起，那是他与他共舞的音乐，那是他最幸福的回忆，镜头摇动着逼向紧闭的门，一如进到他紧闭的心灵里，他抱着黎耀辉的毛毯，将头深深埋在里面，痛哭失声，伏倒在沙发上，瘦弱的肩头不停颤动……他知道真正没法由来来过了，这次是真的了！看到痛哭如小孩的何宝荣，谁还会怪责他的任意妄为，怪责他的挥霍，只是会为这一段真正逝去的情而深深哀伤！当然，如果不是哥哥饰演，我相信没有任何人可以就因为这场痛苦彻底打中每人心里的软肋，只有哥哥才有这样的魅力与能力！
　　王家卫习惯用时空错位来强调情感失落，像《花样年华》最后时，张曼玉与梁朝伟的几次错失想见。同样这里的《春光乍泄》亦不例外。何宝荣住进占据了他们在过去时共同拥有的空间的小窝，此时他只能面对着灯罩上的瀑布。
　　而在何宝荣只能对着台灯的瀑布同时，在万里之外，黎耀辉则独自站在瀑布的水浪之中，气势磅礴的瀑布飞流直下，打在黎耀辉脸上的不知是真的水，还是隐忍已久的泪水，终于在他脸上纵横滑落。“那天我好难过，因为我始终都觉得，站在这个瀑布下面的应该有两个人！”因为，何宝荣是想看瀑布，而黎耀辉是想看瀑布下的何宝荣！《Finale》的旋律一直萦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