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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傅叶小片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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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爱相杀?
傅红雪(严肃):“我今天听周婷说起,即便世间最相亲相爱的两个人,一生中至少也有一次想要杀死对方的冲动,你有没有这种时候?”
叶开(撇嘴):“那你先说有没有哪一刻真的想要要杀死我。”
傅红雪(认真想了想);"有,但就那一次,我以为你偷了灭绝十字刀普的时候。”
叶开(口气酸涩):“我想也是啦,你当时手劲可大,简直要把我砸死在墙上。”
傅红雪(低头看他):“那时是真的差点杀了你,在你枕头下看见刀谱的时候。我都快要疯了。心想这个小骗子,枉我对他真情实意,原来他根本就弃之若履。我何止愤怒,简直伤心到了极点。”
叶开(怔怔地望着他,低声);"可你最后也只是吼了我,连一巴掌都没打下来。”
傅红雪(淡淡);"我下不了手。”
叶开(瞪他半响,忽然“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小声嘟囔):"本来就是你不对,竟然不相信我,我待你如此之好,怎会有心害你。”
傅红雪(自他身后搂住,问):“那你此生,真的没有过杀我的冲动?”
叶开(默默片刻,颤声答):“真的没有,只有那次,我以为你坠落断魂崖底,决计难以生还。我心里想着,早知如此,我。。我真宁可傅红雪此人,从未存活于这世界之上。”
abo?
傅红雪单膝跪在叶开面前,将唇靠近他掌心。
“你标记了我,叶开,此生我再不能爱上他人。”
“我是一个被omega标记了的alpha"
旧伤复发?
叶开坐在树下秋千架上。夕阳温光透过架上的藤叶漏下,给白皙的肤色平添一份暖意。侧面看去只见清秀下颌,长发遮眼的样子倒比女儿家更显纤楚,别说是追了他一整个青春的南宫大小姐,就算是那素来无心无欲的刀客见了,恐怕也要生出些不该有的浮动心绪。同他那名满天下的探花师傅相比,是很有些一脉相承的风流意致。
傅红雪默默握紧手中刀柄,身躯惯常如树般笔直戳在地上。眼神极淡地扫过秋千影子,仿佛将出口的话是说给不相干人听。他没有看那双时时注视着自己的眼睛,那双眼睛的主人也极罕见的没有跟随着他。
“齐一心说,你如今左胸旧伤复发,若不能及时换血,恐怕便要不好。”
“我却从来不知,你何时受了如此严重的心脉之伤。”
“原想将我的血换与你,谁料却无法融合。”
“你,便没甚么话要对我说?”
夕阳渐渐落下,小屋前的海棠花笼了一层暗纱。傅红雪还在原地等待,他向来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如今却觉焚心之火险些要破胸而出。叶开于他,曾是这世间唯一牵挂,就算失去血缘之份,两心相依,恋念深深,反觉更不能生离死分。傅红雪也是一个极为执着的人,他曾以这样的执着撑过地狱般的年少岁月,练成无人可及的高明刀法,完成报仇雪恨的艰难大业,如今这份执着全部只系于一人身上,而那人竟毫无预兆便要远去了
秋千略震了下,是叶开提起袖子拨开额前的头发,他抬眼看着傅红雪,傅红雪也清楚地看到了他的眼泪。叶开从来不是一个吝惜泪水的人,但这次哭泣尤为不同,仿佛决定了是此生最后一次。这样的眼睛,这样的神情,已经不是伤悲二字可以表明。傅红雪与他这样静静相望着,只觉得下一刻刀柄便要碎在自己手中。
叶翠浓?
“有件事,我一直未曾向你坦白。”
叶开的话落得又轻又慢。他说完这句,忽地微微牵动了一下唇角,眼睛忽闪两下,露出不知好笑还是无奈的神情。这神情傅红雪本是极为熟悉,此时见了,不知为何,却有隐隐便要落泪之感。
“其实,翠浓并没有死,世间也无她这个人,当初你所见的,乃是我十二岁时,扮成女装,偷偷来探望于你。”
叶开眼神朦胧带雾,穿透虚空,似是回转望见年幼岁月。仍然极长的睫毛抖动之时,依稀仍是当年那份狡黠灵动,泉水般清澈纯明。
“本来只想躲过娘的注意,没想到你如此之呆,竟然以为我是女孩,还说要跟我做朋友,将来娶我为妻。你采来送我那一把小花,我还记得,是珠兰。”
“后来娘发现了,我便要走,却不知如何向你交代,便演了那一出戏。没想到,你竟一直记着。见那羊皮画像之时,我都不知是该惊讶内疚,还是住雀跃欢喜。
“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傅红雪,我说的都是真话,你不要笑。”
傅红雪轻轻抚过他的头发,低声安慰道:”我知道,只是一时想象不出。”他这般同他应答着,只觉得眼前之人生气渐渐稀薄,一颗心便如石投井般直沉到底。
叶开闭上眼睛,脸却仍是依着傅红雪的方向,慢慢说道:
“你没见过我扮女装的样子,翎儿可是见过,你下回可以问她,我扮女人像是不像。。”
“唉?不对。。我果然糊涂,忘记翎儿她。。早已先我而去了。。“
他勉力撑着最后一口气,喃喃低语道:“虽然很是对你不住,但这一世有份为兄弟,我便极为欢喜。。下一世,下一世只愿天亏待我,而不负你。。红雪。。””
傅红雪忽然将叶开自床榻揽起,紧紧拥入怀中,这拥抱如此之紧,几乎听不清那人低语内容。他便这样过了许久,直到怀中再无温度气息,方才缓缓松开,始终没让那人见他满眼泪水。
因这泪水,连带那心底至深的一句,都是要珍藏待起来,待下一世再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