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互换遇到你》蛮小

5、05 “抬手。”

　　“抬手。”
　　乖乖抬起手臂让人擦拭双手，莫小荷很不习惯这种被人服侍的生活，但谁让她现在是个瞎子呢，眼前这个人不仅占了她的身体，还让自己替他生病，真是！真是亏大了！
　　“我们要在这儿呆多久？”
　　“到你眼睛动手术。”
　　“哦。”
　　沈默，真是让人不适应。莫小荷开始想念自己小小的鸽子窝了，虽然隔音很差，楼上经常半夜爱爱吵的她想撞墙，虽然隔壁住著神经质的高中生家长，发出一点点声音就会被捶的满脸灰，还经常和那家妈妈隔墙对骂，但是她想念那里，至少有人气啊！
　　这里倒是安静了，但是对於失去一感的人来说，太静了！有一种一个人置身黑夜的感觉，周围没有任何气息，一片墨色，孤单寂寞恐惧，各种不好的情绪都上来了。
　　“喂！”
　　“和我说说话！”
　　李白擦拭著她的双手，感到她微微的抖动，她在害怕？为什麽？不是面对一群持枪的匪徒都面不改色的和人家谈条件吗？现在她为什麽在害怕？
　　“你在害怕？为什麽？”
　　仔细看著莫小荷的脸，李白想要听到她的回答。
　　“你，你瞎著眼到一个陌生地方试试，你不害怕才怪！而且这里还这麽安静！”
　　“安静是当然的，这是别墅，在b市的郊区。我不会害怕，就算是瞎著。”
　　自己当年就一个人住在这儿，只有固定的人收拾房间和做饭，在他休息的时候，他那时太讨厌别人看到他了！
　　那时他害怕了吗？没有吧，他很享受这种安静的生活呢。说起来他和车祸还真有缘分，上一次也是因为车祸眼睛受伤看不到东西，在找到匹配眼晶体之前一直住在这儿，这次又回来了，还是因为车祸，他能立法让c国人以後都不要开车吗？节能减排呢！
　　不过这次回来的是两个人。
　　“你说话啊！”
　　感到手中的小手抖得更厉害了，李白诧异著，为什麽？那麽怕！
　　“你，为什麽怕？”
　　“见鬼了，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你听哪儿去了！太安静了，而我又看不到，当然会害怕啊！”
　　“是吗。”
　　“是！这里没有别人吗？佣人之类的。”
　　“没有。”
　　“为什麽？你自己打扫？不可能吧。”
　　“为什麽不可能？”
　　“从你的安排来看，你的家境很好，不对，是太好了！那麽好家境的人都是君子远庖厨，厨房都离你很远了，想来扫把离你也不会太近，你能干家务的可能为零！”
　　“还有，”莫小荷举起李白的手，摸摸他的手心“这麽细致的手，怎麽可能做过家务呢？”
　　“也许我保养得当呢。”
　　不知道为什麽和莫小荷进行著他以前看来很白痴的对话，却让现在的他得到了很大的满足感，他贪恋这种感觉，喜欢这种氛围，就想要逗弄她。
　　“哦，嗯，也是。”
　　“那是你个做家务的豪门公子哥儿喽。”结论。
　　“不，我不是公子哥。”他是帝王。
　　“那你那儿来的别墅？你中彩票了？！”对上莫小荷脸上的兴奋表情，李白相信要不是他的眼睛是瞎的，那里一定会闪著金光灿灿一对s加杠。
　　控制不住嘴角，李白笑了，这是怎样一枚活宝啊！
　　“不是，这是我借来的。”这是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没有必要和这个女人有太多的交集，他会找到方法让一切回到原位，她不需要知道他是谁。
　　“我是卖房的，这是我要卖的房子，咱们现在这样当然要找个没人的地方住著，找找方法解决问题。”
　　“难怪没有人气儿了，原来是商品房啊！”
　　“嗯。”
　　“装修还不错呢。”掂掂屁股下面的大床，真舒服。
　　“这房不便宜吧？”
　　“还好。”她真的是很聒噪。
　　“等我眼睛好了，一定要瞻仰一下。”
　　这是烈士陵墓吗？李白看著莫小荷一脸的期待，想著要不到时让人带她来溜溜，圆了她的梦？随即又摇摇头，他这是怎麽了，不是说不能有交集吗！
　　“对了，咱们来商量正事儿吧。咱们这种情况，你百度了没，度娘有什麽说法没？”
　　哦，还记得正事啊。度娘？那是什麽？李白觉得自己和社会脱节了，他明明每天都看时事新闻的说，好吧，百度他还是知道的，嗯，也度了一下，出来好多小说影视剧，现在连灵魂出窍都成为大趋势了吗？他真的老了，跟不上时代了？
　　灵魂互换，这不是匪夷所思的事吗！？
　　算了，和小孩儿计较什麽！
　　“我咨询了一些命理师和法师，还有专门研究离奇事件的专业人士，当然是匿名的，他们有的说是因果循环的结果，有的说是因为时空的错乱引起的，还有的坚持是有人做法下咒。”
　　“什麽嘛，神棍啊，靠谱吗？这种理由我都能编上一堆了。”莫小荷皱皱鼻子，李白看到他的脸诡异的变形，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恶心？到不至於，但是难受是肯定的。
　　“他们都是知名的专家。”
　　撇撇嘴，莫小荷一脸不屑，就是一群成熟的老神棍嘛！
　　“总之，结论呢？”
　　沈默。
　　偏著头，莫小荷等的脖子都快断了。
　　“喂！”
　　“没有。”
　　“没有！”莫小荷尖叫著，这不能怪她，她已经拿出了自己最大的耐心了。
　　从医院发现自己和人换了身体还瞎了时候，莫小荷就一直在尽力忍耐著，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黑暗的周围，陌生的说话对象，无法判定的现状，她无法看到，也就是没法靠眼睛判断是非对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急躁，她一直努力压抑著。
　　现在，就好像压著她的那根弦断了。
　　“没有！怎麽可能没有！为什麽没有！”
　　“那些神棍说了什麽，不管什麽都试试！”
　　“你到底是谁！”
　　“这是一场阴谋吗？你想要什麽！”
　　“不管！我要回家！”
　　“我要回家！我要找我的朋友！我要找琪琪！”
　　“你没有权利禁锢我！我要告你藐视人权！”
　　“你个流氓！拐骗犯！”
　　“放开我！”
　　“放开！”
　　李白真的大开了眼界，他周围的淑女不可能连抓带咬，更不可能破口大骂，可眼前这个披著他的皮的小女人正给李白上著震撼的一课，女人！是可以这样真实的！
　　天！为什麽要互换身体！
　　用莫小荷细细的胳膊抱著自己相对粗壮的腰，李白迎风，泪流在心里。
　　死命挣扎的莫小荷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庞然大物，他，难道该减肥了吗？！
　　猛然停住，莫小荷让李白更是戒备，要来第二轮了吗？
　　等了几分锺，嗯？没有的。李白抬头看向她然後愣住了。
　　泪！
　　自己那张流泪的脸！直直地看著，李白无法动弹。
　　莫小荷可不管这是谁的脸，丢谁的人，她想哭就哭！
　　“妈。”小小的粗哑的带著哭音。
　　“妈。”
　　这声音像魔咒一般，让李白瞬间醒来，看著哭泣的脸，听著从他嘴中喊出的词，他猛地推开莫小荷站了起来。
　　“不准叫！”很差的语气。
　　趴在床上的莫小荷只想尽情发泄她的不安，完全没有理李白的意思。
　　“不准叫了！”
　　“你管我！”
　　“再叫就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不理你。
　　“好！”李白转身离开。
　　他需要静静，这女人太吵了！
　　开车来到海边，李白拿出刚刚买的香烟点上。戒烟很久了，因为不想失去控制，对一切他都要有控制的能力，包括身体。他讨厌失去控制的感觉，小时候的无力，失明後的无能，让他记忆深刻。
　　怎麽失控了呢？是因为那张熟悉又陌生的泪脸，还是那个他以为一辈子不会再从他嘴中听到的名词，还是那女孩儿眷恋的语调。
　　呵，李白！看来你也不怎麽样吗！
　　不知道呆了多久，天色渐渐黑了，李白才反应过来他呆的太久了。
　　也不知道那女孩儿哭够了没！她应该会害怕吧。李白突然想到自己刚到这座别墅的感觉，喜欢清净？不喜欢被人看到？开什麽玩笑！那是因为李家丢不起人！不想被对手握住弱点！
　　他那时多大来著，9岁？10岁？年龄对他没多大意义，每次的生日只是一场show而已。啊！是10岁！那年他收到一件来自那个女人的毛衣，後来他亲手剪碎了嘛，很解气的说。
　　他刚刚来时当然害怕，极度的害怕，但祖母要他学会自己生活，因为他很有可能以後都要一个人生活，当然越早适应越好。他那时总觉得有鬼怪跟著他，手上一定要拿著盲杖才行，就连上卫生间都要把手杖咬在嘴中，碰到不知名的东西就狠狠的打，打到对方粉碎烂掉为止。
　　後来眼睛好了，他再去别墅时还看到那不知名的物体呢，那时一个泡泡椅，据说是那个女人送来的，他当时打烂後吩咐来收拾房间的人不准动那东西，因为当时以为是打死的鬼怪，要留在那儿镇宅，呵呵，小时候还真是什麽都信呢。
　　她应该也很害怕吧？
　　哼！算是惩罚，惩罚她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揭开自己的伤疤。
　　黑著的别墅有种阴森的感觉，赶快打开门，开灯，李白向著特地为她安排的一楼房间走去。
　　吓坏了吗？缩在房间的一角吧？
　　门开著，没有声音，落地窗开著，风从那儿吹来，冷冷的吹到李白的脸上。
　　打开灯。
　　没有人！
　　哪儿都没有！
　　李白眯了眯眼，看向落地窗。
　　她的胆子，还真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