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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时间不多 但是即便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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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还在低唱那一首歌,风凄凄,黄沙漫天,都说战场无故人。一场意外来到这个世界,以为可以重头开始,我爱的人,爱我的人。至今是在何方?
“皇兄,你在想什么?”
一双手从背后将他拥住,转身低头,在烛火下,只能看到她乌黑黑的头顶,靠在他的胸前,身着白色的内衫柔弱的不似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皇,没了昔日的戾气,平日里所有的高傲在他的面前都化为乌有。
不愿为皇的他曾不顾众人的阻止,执意要与凌晨逍遥于江湖,可是在那一天一切都变了。在他回去找凌晨的路上,皇伯伯、父亲、母亲和一众兄弟都惨死在大殿之中。
而那一天刚好是商丘国二皇子来我国拜访,意欲与我国联姻,谁知道却是一场计划好的阴谋,只有这个妹妹在那一天为逃避联姻之事逃出了宫而幸免于难,而凌晨也在那一天突然消失了。
在我的世界里只剩苍茫茫的白色,空无一人。
他从小便在外面不懂这个皇宫的阴谋诡计,于是妹妹设计他的死亡,而所有的一切,都压在这个妹妹肩上。他能做的是戴上面具征战沙场,夺回属于炎国的领土。
“没什么。”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将手覆在她的额头。
“身体好些了吗?”
“无碍了,皇兄,皇兄。。。。。。下次可不可以不要再留下馨儿一个人,馨儿只剩皇兄了,馨儿不愿孤独一人在这世间。”怀里的人,手上的力道又紧了紧。大病初愈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着实让人心疼。当年那个机灵自信的小姑娘,心中似乎只剩满满的不安全感。
是呀,这世间我也只剩馨儿了。心中这样想着微微叹了口气。
“皇兄,哪也不去,就陪在馨儿的身边,等这场战役一完,我们便回家好吗?现在你好好休息。”
“嗯。”炎琦丝毫未注意到怀中人得逞的一抹笑意。她要的就是这个,他的承诺。
西边商丘阵营,路雪儿自那日被季芯找到便一直高烧不止,本就体弱的她,此时就像个时日不多的人,面色苍白的躺在床榻上。
“陛下,你已经两天两夜都没合眼了,今夜是第三夜了,您要以您的龙体为主呀!”
侍女说完便跪了下来。
“滚!”季芯头都没抬头一下冷着脸,话中带着寒气。侍女不敢再多言,默默的退了出去。
营帐外,一名身着盔甲的将军立于门口,一看到侍卫从营帐退出后便急忙问道。
“怎么样了,陛下休息了吗?”
“陛下还是不肯休息。”侍女褔了福身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
“唉,今日那炎国将领又来我军前方叫阵,现在陛下又是这般模样,只怕着敌军未到。。。。。”
将军大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守在营帐外一个人干着急。
“雪儿,答应我,你一定要醒来,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哦。”
季芯就守在她的床边自言自语的道,谁又知还能自说自话的她已经守着她三天没合眼‘因为太医说,若是熬不过今夜她可能就去了。
她害怕这个一直陪在身边,遇事总是躲在她身后的人,什么时候变得不再需要她的保护可以自己独当一面了,其实她一直都知道她柔弱的性子里带着常人不知道的倔强。
明明身子骨弱,却要固执的随她一起出征。其实她后悔了,就不应该带她来这苦寒之地受苦。
曾几何时,她也同样安静的躺在床榻之上,同样的生命垂危。
“你确定吗?苗疆的情蛊,同生共死。这丫头虽聪慧,但先天不足,恐不过双十年华,而你正值青春年少,真的要这么做吗?”
白衣女子皱着眉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少女,白皙的脸上此时潮红一片,额间更是布满了虚汗。眉间的小红点若隐若现,却越发清晰起来。
“静羽姐,世间感情之事万般不由人,谁会知道下一刻又会有什么?若是真有个度,她怕也不会为了救他而赴死了。无论如何,彼岸黄泉。”
季芯看着床榻上虚弱的人儿淡淡的笑了,不似往日的张扬。
竟然已经陪伴了她的年少,就不要想逃哪怕天涯海角,碧落黄泉我也会跟着你。
床榻边的人紧握的手未松,低垂着脑袋靠在床边一夜便如此过去了。
次日清晨,床榻上的人逐渐睁开眼,刚想起身,却发现手动弹不得转头看去。手被床榻边的人握着,而那人就这么靠在床榻边睡着了,眼睑下泛着青色,睡得很沉定是累极了。
营帐外侍洗侍女端着一盆洗漱水走了进来,刚要出声便被床榻上的人以指置于唇边的动作而禁语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女皇陛下与丞相大人的关系真是好呀。
侍女低头一抹笑,心中略带羡慕的感慨着。
“傻子。”看着她的脸轻声道了一句,心中生出了些许歉意,空出来的手轻轻描绘出她的轮廓。
倒还是拖累了她呢。
“打扰别人睡觉可是件很失礼的事哦!”
捉住那在她脸上作乱的手,笑眯眯的看着躺在床榻上却是一脸清明的人儿,霎时那白皙的小脸跟染了色似的,由白迅速转变成了红色,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模样甚是有趣。
“不逗你了,我还有些事要处理,等会再来看你不在的时候不准再看操劳,知道吗?”
低下头贴近脸上的表情认真而严肃,看着她的那双眸却出卖了她,带着点点笑意。
饶是聪明如她又怎会看不出,羞极了的路雪儿闷声又躲进了被子里,单露出一双眼睛小心翼翼的望着那人离去的背影,眼眉流转溢出丝丝情意含蓄而隐忍让人怜惜而又动人。
她从未与人说过,她那大逆不道的感情,即便是到了待嫁的年纪,家中提亲的人踏破了门榻,她也不愿。
为了不成亲,她特地向她请了一职做了女官。她倒是没什么反应或是阻止,反而还带着些欣喜?也是,她不就是这般性子?所以即使父亲不同意圣旨一下,他也没办法。
即使那人不知道她的感情也不要紧这样的感情对于她而言太沉重,她若知道反而不好,而作为一国的她总有一天要国家留下子嗣。
原谅她是个不孝女,她不过想陪在她身边用余下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