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如歌》沉檀轻注

2、第二章

　　沐如歌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了，她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周围人来人往的人群中，而她却感觉好孤单，下午和沐父的谈话对她的震撼太大了，她没想到他的生父竟然会是那个人，真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回到家中，按沐父所说，沐如歌找到了母亲写给自己的信，还有和那个人联络的方式，和他的地址。母亲要她自己选，可是要怎么选？沐如歌将东西收好，洗了个澡，便把疲惫到极点的自己扔到床上睡着了，因为沐父的事，她将近两个星期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接下来日子和往常一样，沐如歌每日早起做好早饭，去医院照顾重病的父亲，好在现在是暑假，学校不用上学，要不然她怕是要辍学的。
　　沐父是一个星期以后走的，离开的很安详，那一夜他和沐如歌说了很多话，嘱咐所有大大小小的事。沐如歌含着泪微笑这听着沐父说着每一句话，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和她没有任何血缘，但是他给了她所有作为女儿应得的一切爱与关心。在沐如歌心里，他就是她的父亲，养育了她十几年的父亲啊。
　　沐父的葬礼办的很正式，因为沐父没什么朋友，所以显得冷清，沐如歌用家里为数不多的钱为沐父筹办了葬礼。为了避开以前的同学，她从南城搬到了北城，在新学校附近租了房子，办好了转学手续，做完这些她手头的钱已经不多了，可是再过几个星期就要开学了，到时候又是一大笔钱。看来她是要去找工作了。
　　她知道以自己学历根本不可能找到什么固定的工作，那么就只能从服务员之类做起了。但是她现在急需用钱，这条路行不通。那么，就只有酒吧夜店了。
　　沐如歌从地摊上买了一副酒瓶底的黑框眼镜，和几件廉价肥大的衣服。沐如歌用化妆品将自己的脸涂的像村姑一样黝黑，有点上了几颗痣，带上眼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和潋滟动人的美眸，将自己柔顺及腰的长发束成两条傻气的麻花辫。换上俗气肥大衣服。沐如歌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满意的点点头，放心的去酒吧找工作了。
　　去了几家，应招的人都鄙夷的看着她一身廉价的衣服，丑陋的嘴脸上毫不掩饰对她蔑视，临走时还不忘讽刺一下她的“美貌”。
　　沐如歌坐到了马路边，揉了揉酸疼的小腿，回想起刚才应聘时的场景，所体会到的不过是四个字“世态炎凉”。
　　幽幽叹了口气，沐如歌向下一家走去。这家店算得上这条街最好的一家了，初入的人穿着打扮都十分讲究，看来都是非富即贵的人。正在招一个弹钢琴的，而自己正好会，抱着碰运气的想法沐如歌进了酒吧。
　　“你好，请问是在找钢琴演奏的吗？”沐如歌向一个看似高中生大小的服务生问道。
　　“是的，你是来——啊！！！”刘若瑜听到后面传来一个空灵清雅的女声，边转身边回答道，谁料竟是这般“光景”，不由得大惊失色。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你……实在是太……太……那个了。”刘若瑜尴尬的解释着。
　　沐如歌只是觉得有些好笑，眼前这女孩挺有意思的。“无妨，请问可以带我去应聘的地方吗？”
　　刘若瑜看沐如歌和她年纪相仿，想必都是家境不好，不得已来打工的，不由得有些惺惺相惜，她摇了摇头，“钢琴演奏师，不必去别的地方，你只要去那边弹一曲，如果有人找到你，你就被录取了，如果没有，那么就只能说抱歉了。”说着她指向酒吧一边的钢琴。
　　弹一曲？这个酒吧应聘的方式很特别啊，沐如歌暗自想到。
　　“哎，我告诉你哦，老板对钢琴师要求很高的，你已经是第十三来应聘的了，若是你要找工作，我可以帮你向老板求求情，让你来当服务生，虽然收入少一点，但基本生活没有问题。”刘若瑜不放心的叮嘱道。
　　沐如歌顿时觉得心中一暖，这个陌生的女孩，只和自己有几分钟的接触，却可以做到这样，真是难得。沐如歌对她点头笑了笑，这若是放在以前，这一笑绝对是足以让人为之失神，但放到如今，刘若瑜只觉得有些“触目惊心”，勉强咽了咽翻上来了的酸水。
　　沐如歌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从容优雅的走到了钢琴旁，闭上了眼睛，调整着自己状态。而看着她的人，却都喧闹了起来。
　　“我靠！哪来的极品啊？！”
　　“就是就是，爷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丑的。”
　　“下去吧！！”
　　……
　　沐如歌置若罔闻，那些尖利的声音她早已听过了，那么就没什么可怕了，睁开眼，素白纤细的手在黑白的琴键上跳着舞，动听的旋律像是有了灵魂勾住了所有人的心弦。直到一曲终了，酒吧里依旧是一片寂静，气氛想得十分诡异。
　　沐如歌等了一会儿，依旧没有人找她，眸光微微一颤，看来这份工作没戏了，失落的摇了摇头准备离开。
　　“等一下。”一个悦耳的女声说道。
　　沐如歌转过身，向声音的主人看去。那是一个极美的女人，大概二十八九的样子，有着成熟的风韵，妩媚的眉眼，欣长的娇躯包裹在一件贴身的紫色丝绒长裙里，显得更加玲珑有致，曼妙诱人。
　　紫陌看到沐如歌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不过一闪即逝没有被沐如歌发现。紫陌伸出手，说：“你好。我是紫陌，这家店的老板，你的钢琴弹得很好，所以我想录取你，当然，我的待遇很优厚的。”
　　沐如歌眼中绽放出一缕兴奋的光彩，只是此时没人看到，她把手握上去，说：“谢谢。我叫如歌，我会加油的。”
　　“嗯，很好。你看上去应该是学生吧！酒吧每天下午四点开门，到凌晨一点半，我会按小时付你工钱，有时间就来吧。”紫陌顿了一下，笑笑说：“我希望你下次来的时候，不要打扮得这么——在这里你大可放心，还没有人敢动我的人。若是有不方便，那就戴着眼镜，别再画这样的妆了，还真是有些让人吃不消呢。”
　　沐如歌心下一惊，警惕的看着紫陌。她是怎么看出来的，明明之前那么多人都……
　　紫陌了然了沐如歌想法，拉起沐如歌的手说：“你的手很漂亮。”
　　沐如歌顿时明白了，原来是手啊，难怪，不过这女子的心思不是一般的细腻啊，看来不是普通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