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尽回眸，笙箫何谓》姚隐

18、past18：夜阑不再

　　茶茶本来想上山，后来发现上山通信区域会被隔绝就改了方向。她绕过徐翁的小木屋，往树林深处走。走了许久，枝叶变得稀疏，被茂密的枝叶遮掩住的夜空终于露出小片，静谧的树丛偶尔有虫叫声，渐渐看到房屋的影子，还有劳作归家的农夫。
　　不大的小村里，夜阑人静，灯火阑珊。
　　董娘用竹片挑起烛芯，破旧的屋瓦登时光亮，她停下动作，目光遥遥望向知府衙门。
　　“嫁妆……”她轻叹一声，垂眸静思，直起盈盈一握的柳腰。
　　“董娘，董娘……”有女子娇媚的软语传进，门被推得咿呀直响。
　　“巧姐儿，来了。”董欢略有些局促，忙上去拉开插门的木筏。
　　“董娘，那狗儿子……那二子明日要娶亲了。”巧姐儿顺口就叫上了狗儿子，知道自己语误一捂嘴巴急忙圆了过去，还仔细看了董娘一眼。
　　瞧见董娘脸上青白一片，不言不语的，巧姐儿顿时神色恹恹。“董娘，那种人，你稀罕他什么？王公子姬妾虽多，总也算有个人样。”
　　巧姐儿拉着董娘坐在桌旁，捂着手帕掩唇轻轻打了个哈欠，才撑住眼皮继续道“那个二子娘，真是个掉钱眼的。没嫁妆就不让进门，哪有这个道理？”
　　“我有嫁妆，二子他……”董娘挽起袖口，拿起竹片再挑了挑烛芯。她笑笑，摇摇头又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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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口一转，巧姐儿正对着茶茶。
　　她不屑轻哼一声，晃晃袖子，从衣袖落下一个绣了大朵牡丹的浅粉香囊。“我可只有那么点家当，作主的是你，嫁不嫁我是干涉不得了。姐妹劝你也是不听的，我也只能帮你那么点了。”
　　对话停住。
　　巧姐儿还微微挑高了细眉看着‘她’。
　　[系统]：董娘因兴窒息，你心中悲叹，代入董娘。
　　“……”
　　董娘：……
　　What？？！！
　　“这是干毛啊！！”茶茶在对话框按下这行字。
　　董娘：这是干嘛！！
　　巧姐儿：这可是借你的，日后好好攒着还我。从小识得你，我一青楼姐儿也不大明白你们的心思，我是知道你想要嫁二子，我虽不觉得他是个良人，但想来两情相悦也是难得，日后他必定会好好待你，此般……随你心意去吧。
　　“靠！”茶茶继续打。
　　董娘：呵！
　　……茶茶满头黑线。
　　感情她打什么话出来都被系统转了个语气。
　　天雷还在继续。
　　茶茶：“不要你的钱，滚。”
　　董娘：不要你的钱，你走。
　　巧姐儿：董娘？
　　巧姐儿狐疑的看过来一眼，嘶了一声。
　　巧姐儿：莫不是气疯了？
　　[系统]：请玩家饰演荣娘，承之心意，嫁给二子。
　　[系统]：任务倒计时，2：00
　　[系统]：任务成功奖励：神秘的箱子1个。
　　[系统]：任务失败惩罚：降低玩家等级1级。
　　眼看任务失败要掉回85级，茶茶一颗心悬在风口，风吹呀吹……
　　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了隔断通信状态。
　　队伍频道不能发出信息，私了爷的头像也是灰蒙蒙一片，不知道那边什么情况，茶茶也凝神不敢再耽搁。
　　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刚刚的胡闹已经让巧姐儿疑神疑鬼，再继续下去只是白白浪费时间。
　　也不知道剧情应该怎么发展，茶茶将以往看电视剧、玩游戏、过剧情、看小说的情况都从脑海里逼出。
　　一顿脑补后，茶茶按下她应该问出来的东西。
　　董娘：不，我有嫁妆，不用你的……
　　巧姐儿：还想着你那传家的首饰啊，可怜的。
　　巧姐儿悻悻一笑，摇着手帕按住董娘放在桌上的手。
　　巧姐儿：听妹妹一句，别想了。你那几件镯子看着也不大值钱，能抵了你房子的一年租已是天大的好事了，下半年你不用思虑去哪挣几个铜板，这住也住得安心……
　　董娘：房租怎么赶在这种时候交？
　　巧姐儿：是早了点，不过董娘，说句公道话，半年收一次租也不是没有的事，单算上半年的租，你身上也没有一千贯吧，这不是迟早的事情嘛。东家追上门要钱，二子就是府衙衙差能帮你压一时不能帮你压一世不是？拿了你那不值钱的物件当一年租你是指望他不反悔退回来就叫上天开眼了。
　　说着，巧姐儿又将钱袋推了推，示意她还是用这些买些嫁妆吧。
　　董娘：这些钱，可不可以让我将那些传家宝赎回来？
　　巧姐儿脸色一红，嘴巴颤动了一下。
　　巧姐儿：怎么说都是你的传家宝，我这点银子，大致是不能了……
　　送走巧姐儿，茶茶把屋里能打开的都开来看了一遍。
　　家徒四壁，能看的也就那么几样。针线，质地平平的绢布，几个置空的小木匣子。
　　都是不大值钱的。从首饰作为唯一能当嫁妆的东西来看，屋里没值钱的物件实在是料想之中。
　　没途径找私了爷，只能一个人闷在电脑前寻思怎么办。
　　系统：二子偷偷敲响家门。
　　茶茶过去把门开了，二子消瘦高挑的身影印入眼帘。他静站在门外，低头凝视比他矮一头的董娘。
　　董娘：二子，你怎么来了。
　　装傻充愣随便应付吧……
　　二子：董娘，我要娶亲了。就在明日傍晚。
　　茶茶小声念出那行字，心里突然有点涩涩的酸。如果是董娘，她是不是会哭出来？
　　或者，笑着留眼泪啊……
　　董娘：哦。
　　许久，才出来一字回复，夏雨竹淡淡的看着。
　　二子：要不回你的嫁妆，娘断不会让我娶你。那就这样吧？
　　董娘：负心人！新娘是谁？
　　二子：你不如嫁给王公子，另择良人，衣食无忧。
　　不待答复，劲瘦的身影转头离去。
　　……我靠，茶茶瞪眼看着。
　　两句话把包袱卸了，他是缺心眼还是没良心？巧姐儿还说董娘和二子是两情相悦？？
　　那姓王的大户人家妻妾成群，进门当那人众多妾侍中的一个，衣食无忧待定，争宠变怨妇那才是遭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