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听天由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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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好冷……
“枣儿，冷不冷，怎么又出去玩雪了？下次记得叫哥哥陪你，不许这么晚回来知道么？”
哥哥？哥哥！哥哥……
“枣儿？还疼不疼？哈哈，看你以后还乱跑。”
哥哥，枣枣好疼，你在哪里？……
“枣枣……枣枣……枣儿……”
哥哥……哥…啊……疼……
漫天的雪，轻柔的落下，阴霾万里，羽毛般飘了一空，有几片贴上眼眸，遮住眼中的泪水，又化为泪水……我看到的，就是这一眼的雪空，雪？我们很有缘分，无论何时都没分开，雪，我好恨！……
没死成么？忍着全身的抽搐僵硬，扬起手臂，已经青紫了，不知道在雪里埋了多久，血迹何时干涸了，居然冻成了朵血手链，平常太仔细练功？吃的丹药太好？没死成，便又是无法言尽的痛苦。
强撑着毅力架起仿佛不是自己的身子，酸痛僵硬抽搐寒冷晕眩饥饿干渴，当所有痛楚一起面对你，你也只是个无力抵抗的弱者，没踉跄几步就又倒了下去，我以为这次可以真的死了，可是，无尽的痛楚告诉我，我的意识很清明，倒在地上的一瞬间，想起清醒时听到的天籁之音，哥哥的声音还是师父的声音？把我叫醒做什么？！让我继续狼狈么？
哥哥……师父……
“枣儿，站起来。”
哥哥？！
我立刻抬头，却闪到了脖子，一阵眩晕，模糊中看到那个高雅的身影，白色的绸衣却印上蓝色深蓝色的内边花纹，哥哥说，那是他最喜欢的搭配，白云，碧空。
白云？碧空？哥哥就像它们一样，永远那么高雅，令人瞩目，他的胸怀他的温柔也如天云，包容了你的一切……我嘴角噙出唯一的一丝笑，“哥哥……”
眼睁睁看着那个身影模糊的消失，然后一片空白。
哥哥说“枣儿，站起来。”
站起来……
哥哥，我能么？
雪落得越来越缓，最后停了下来，周围的一切仿佛没有那么冷了。
哥哥，谢谢你。
用尽全身的力气运功，身体终于暖和起来，可失血过多，必须要修养一阵子了，现在，先下山吧。
回头最后用力看了一眼远处巍峨的宫阙，把那些脆弱难过全部留下，剩下的，是死而复生的我——堂淮。
平地留下整齐的脚印，绵延向着山下，这时却凭空出现一个墨衣男子，那墨色浓的发紫，又渲染着深绿，他的身旁还有一位美丽的彩衣女子。
“主上……多谢主上相救！”彩衣女子突然单膝跪地。
墨衣男子神色冷漠的一督“为什么，那么想救她，不怕她来找你报仇么？你害她被逐了出来。”
彩衣女子神色有些落寞，随即又恢复正常“不怕，我有我的任务，虽然无意伤害到她，如果实在有那一天，我也不会怕。”
墨衣男看着远处瘦弱的身影，不作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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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一色浅绿的大殿庄重严肃，站满了身着丧衣的束发弟子们，大殿最前方的坐席上同样身着黑白丧衣的男子，表面闭目养神，实则是忍住眼眶里充足的泪水防止落下，他是一山掌门，断不能太多柔情割舍不断……
“月娥……”他睁开眼睛，却是布满血丝，怎能不让人心疼？憔悴的如玉容颜写满了忍耐的悲伤，台下的弟子们也红了眼眶。
“你们的月娥师娘已经离去，不必太过伤情，生死有命，她会活在活着的人心中。”
“师尊……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师尊，还有弟子们在……”
“师尊……”
一时间，台下安慰声纷纷，切断的是隐藏的思念，还是真实的假象？
“退下罢，你们要说的我都知道。”一句清冷的话反而让几千弟子更是难过起来，他们的师尊真的那么坚强么？
缓缓慢慢一大袭黑衣人离去，诺大的清冷重归，充塞着满满的寂寞，一滴清泪却还是落了下来。
“对不起……”
那三个字为了谁？因为谁？只有他自己知道，只有他自己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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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次任务下山，没少走过闹市，一直觉得自己不属于这片繁华，可如今归属却觉得繁华的让人心痛。终于又一个人了啊，不过，还能自由多久呢？一年？两年？还是……？算了，不去想了。听天由命，命定由我。
冬去春至，春去夏临，来时种下的槐树已经冒了满枝的绿叶，我依旧每日管理着种下的小菜园，偶然去田野找些新鲜花瓣存放，待一段时间就能泡香茶来喝。
在人烟稀少的山村，买下小片土地，过起了仙人般悠闲的生活，我的心沉静如死水。一切的宁静不过是为了等待，等待暴雨突袭的不久，或者是，早策划好我会被赶出玉山的人。
雨夜，熄灭上新续好的蜡烛，准备休息，却还是坐起身缓缓点燃。
“进来吧，你要淋雨多久。梦绮罗？”
门开了，带来青草泥土的新鲜气息，全身湿透的彩衣女子立在我面前。
“真有勇气，不怕我杀你？”我轻笑，却还是把干净的白布递给他她。她显然震惊。
“不怕。”
“你不打算解释？”
她沉默良久。
“我不逼你，你自有你的苦衷，可是，我无法接受背叛。”
“堂淮，我没有背叛你。”她很坚定的说。
“是么？”拿过白布擦着她湿透的头发，又毫不在意的点出事实。
“什么都不和我说，却暗地掌握了解玉山机密，为何你不在别人面晕倒却偏偏是我？是你真的在那时晕倒又恰好通过我进入玉山还是，一早就计划好了，你们又盯了我多久？”
她的脸色苍白，我却还是轻笑。
“杀死师父的女人，企图嫁祸给我，害我被逐出玉山然后一直暗中观察我，你告诉我这叫友谊，不叫背叛？你到底瞒着我什么？难道这也叫做真心？”
她的脸色恢复，眼神却透析着伤感。
屋外雨越下越大，我的心情汹涌后平静。
“堂淮，以后你可能会明白，我不期望你会原谅我，因为我们都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不该爱的，人么？呵呵……
“休息一夜，明早，我会跟你走。”把干净的衣物给她，我径直上床休息，睡得很沉，不是我困，而是我相信她不会动我，知道她并没有对我做过什么，只是，我不希望她对我好是因为什么，不希望她了解我的一切是通过在背后观察着什么，又或者通过我做些什么，她对我是真心的，对幕后的人也是真心的。即使不会伤到我，我也很难接受。
“哎，堂淮，你总这么理性，总有一天，会累死的。”
……
落了一夜的雨，该来的还是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听天由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