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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十六载流光 无情无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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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师叔给你留的功课忒少了些?”檀木书案前一双秀手正擦拭着银针。
“和你打个趣儿,何必生气呢?”书案另一边的广袖墨衣男子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略有些讨好。
“打趣儿?”女子忽的抬起头,左耳下妖艳的花便露了出来,带着她的笑散发出一种诡谲。
“夕师妹我错了还不行?”容寒苦着脸,本身俊朗的一张脸此刻令人看着甚是心疼。
容夕忽而一笑,瞟了一眼容寒:“我想想……四年前某人和我打了个趣,被师父他送至了北海之荒两个月……啧啧。”
“唉,真是两个月的血泪史……”容寒无奈耸肩。
“师兄,这种玩笑以后就不要对我开了。”容夕将银针一一放回盒中:“我此生注定无情无欲,无血无泪。”
容寒轻叹,何时她才可真的没有负担?
“师妹也别生气了,我可得回去了,再不回去就要被扒皮喽!”容寒故作一副风流状。
容夕轻笑,将容寒送出屋去,直看到他乘风离去才转身。
她直径走向书房,一袭红衣带起层层彼岸花,如火如烟,转瞬即逝。
容夕顺手取了两本医书,支开书房的窗子,才坐在书桌前细细读起来。不算太刺眼的阳光就那样柔柔洒在她身上,使本就很白的皮肤更显得透明,让人有种感到她仿若就要飞散的错觉。
忽然一片白蝶飘落下来,惊扰了这静好的画面。书案前的璧人伸手去拾起,本以为是书中的一页掉了下来,铺了开来却没想到是一幅画,一幅她看不懂的画。
“这东西……”容夕轻蹙眉头。
其实画也简单,一张白纸上只画了一条银链,隐约发着红白两光色,虽是画,却散发出一种诱使她想更深了解的好奇心。
“夕儿,为师回来了。”此时却听见一声清朗的声音。
容夕心中有些欣喜,也顾不得那画画的是什么,便抬起头来:“师父。”
却见书案前立了一个金质玉像的人,白衣胜雪,翩翩玉立,人虽一副风流倜傥花花公子模样,却不染纤尘,一副摇扇更显气质。
“嗯。”涟尘隐隐有些笑意,他的好徒儿如今终是长大了,终于如他所愿的平安长大……
涟尘绕过书案,轻轻执起容夕先前放在桌上的医书,缓声问道:“夕儿,为师在近期要教你一些术法,你也好在为师不在你身旁时自保。”
容夕愣了一下,这么多年师父都没教她术法,怎么今日忽然想要教了?
于是话便脱口而出:“有师父在不便好了?左右我是知道师父是有能力护我周全的。”
涟尘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声:“那为师不在你身边你可要怎的自保?”
是啊,自己只会医术,其他什么都不好,师傅不在身边,自己要怎的自保?
容夕终于点了头,涟尘轻笑,顺手捏了一下她的脸,目光却在飘忽见定格在了容夕手中的一张纸上。
“夕儿,纸不要这么拿,会被你攥坏的。”
容夕瞟了一下那张纸,这一瞟才想起:“哦,对了,师父这是什么东西?”
语罢,容夕将纸递了过去,涟尘便伸手接来看。涟尘看着这纸,心下一惊,面上去一如平常。
“呵,一条链子罢了,夕儿怎么连这东西都不认得了?”涟尘突然一笑,甩开折扇缓缓摇着。
“普通的链子么……”容夕不免皱了眉头,这东西这么吸引人,竟只是一条普通的链子。思及涟尘所说,容夕长吐了一口气:“或许是我想多了罢。”
“原来夕儿也有这么好奇的时候。”啪的一声,涟尘的笑在轻摇中显现。
容夕的眉隐隐动了动:“我也没见得师父在人前也有这么倜傥风流的时候……”
涟尘甚不自在的轻咳,其实连他自己也不明白,明明自己是个挺正人君子的仙,怎么在人前是模是样,一到徒弟面前就形态各异呢……
“过几日西天梵境要举佛法大会,届时九重天的几位也都会去,为师也一路同行,”涟尘收了扇子,“为师也更希望夕儿也会去。”
容夕有些许的惊讶:“师父不是从不去的吗?怎么这次想去了?”
涟尘的手指轻敲着扇骨,缓声道:“这次有个不常走动的故友也会出来辩会,许久未见想切磋一番,夕儿也可熟络些仙友,关系还是不要走生了的好。”
“哦……”容夕讷讷的答道,“可这熟络仙友……怕是我嘴笨些都会将慈航真人给得罪了……还得师父您老人家收烂摊子……”说罢有些笑意巴巴的盯着涟尘,却是令人捉摸不同的讽笑。
涟尘开始忧愁,自己是不是在这十六年里对夕儿的教育上出了什么问题?怎么自己教育出来的不是个文雅娴淑的淑女,却是个这么令人语塞的仙?!
涟尘闭上眼敛了眼中的郁闷,开口道:“想过些时日为师我应该寻几只猫来养……”
“……没见过比师父你还可恨的师父了……”容夕在心中默默哀怨的哭泣……师父一定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