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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一 重逢,好大人 ...

  •   “果然是失去记忆了呢,”弗利阿古瑞轻笑道,做出邀请的手势,领着我来到了一个光线略显昏暗的餐厅。他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有趣的打量着我满是戒备的表情。
      “以前的苏小姐可是不会那么可爱啊,上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端坐在叶王大人身边,从头到尾,都没看到苏小姐的脸上有一丝表情的波动,当时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好冷漠好骄傲的一个孩子呢。
      但那是因为叶王在你身边吧,无论有什么事,那个男人都能很轻松的解决,简直连给人以仰望的空间都没有。作为男人,我比他实在差很多啊,没能力让玛丽亚永远存在下去,实在是很失败吧。”
      此刻,淡蓝色的光与灰色的影在他的脸上交织成一幅幽远而神秘的图画,弗利阿古瑞的声音忽然间沈郁了下来,柔软而忧伤。

      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我微微的发怔,想说些什么,但声音竟奇异的破碎在那样的眼神中,碾成粉末,在空气中消融,末了,只是淡淡的笑道:“原来,狐狸的毛皮下盖着的竟然是一只兔子,一只傻傻的兔子。”
      弗利阿古瑞笑出了声:“兔子,红世魔王,宝具的猎人吗?”
      我抬起头,注视着他渐渐有些迷乱的眼眸,摇摇头,“是弗利阿古瑞啊。”
      霎时,光与影沉淀在一起,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弗利阿古瑞靠在椅子上,脸颊一半淹没在黑暗中,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宛如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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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紫的天空下,房屋的轮廓模模糊糊,似乎即将融入那无边的黑暗中。屋顶上,身形稚弱的黑发少女下颌微抬,明亮的双眸充满了不甘:
      凭什么……

      自己的剑怎么会被打掉……

      金属吊坠隐秘的闪烁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高贵的光芒,仿佛是那个红世魔王的眼睛,悠远深邃。
      “唉……”阿拉斯托尔轻轻叹了口气,余音在黑夜里缥缈,带着饱经世事的沧桑和慈父的体贴,温柔而有力的安慰着:“其实,她的身手,绝对不比你强。”

      可是,我输了啊……

      “她天生就有种能窥探出别人弱点的能力。”阿拉斯托尔继续说,“她的技巧性很强,但力道却绝对不如你,刚刚那样,恐怕也是所能做到的极限了,当然,你也太轻敌了些,倘若你全力以赴的话,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打掉你手中的剑。”
      阿拉斯托尔的声音不大,但无比的坚定,夏娜沉滞的心情微微缓和了些:
      “下次,我一定,打倒她。”
      斩钉截铁,是战士的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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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谷鸟轻轻吟唱,亘古的歌谣,在两个相异的世界间流淌。
      黑色长发的少年睁开眼,纯黑的瞳孔,是月光般隐秘的光辉,与浩瀚无际的大海的深邃,无比奇妙的融合。
      少年站起,气度中自然的流露出贵族的优雅与王者的威仪。
      微笑,开口,举步,离去,白色的披风在转身间旋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是的,完美。
      完美的强者。
      没有人会对他的命令表示抗拒,即使是流血和屠戮;
      没有人会对他的信仰产生怀疑,因为他自己就是神,即将成为宇宙间至高无上的掌管者;
      没有人会对他的话语违抗,即使他说:
      “现在,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现在,通灵王大赛如火如荼进行着的时候。
      现在,叶,莲,霍洛霍洛等一批通灵人正在朝帕奇村艰难前进时;
      现在,我要离开,去见一个人。

      黎明,朝阳的光辉在少年面前投下斑驳交错的黑影,泣诉着苍穹无能为力的哀曲。
      幽蓝色的结界,五芒星的印记,西方的神秘与东方的源远水乳交融,圣洁的光辉在脚下升腾。
      “我很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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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利阿古瑞还在沉思,我没有打扰,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
      还是改天再来找他好了,他还需要独自仔细想一想。
      我推开门,新鲜的空气涌入鼻腔,我站在门口,重新沐浴在夜晚的星辉下。
      我开始向前走。
      我走过路灯,将惨白色的灯光从中割开一道黑色的细痕;
      我停驻在河岸上,看着圆月的倒影在河水中随着涟漪碎成满天碎钻般的繁星;
      我徘徊在幽谧的林荫小道,聆听夜莺婉转的歌声引起我鼓膜的激荡;
      …………
      我接着往前走,前去那个名叫山下的火炬原本应消失的家。
      我终于来到楼外,抬起头,看见公寓的窗户是比夜更深沉的黑色——山下香的父母,应该也是火炬。
      我在口袋里摸索出零落的钥匙,插入,旋开。
      门内一片漆黑,窗帘虽只半掩,但月光还是黯淡。
      我在黑暗中摸索着日光灯的开关,按了下去。
      一瞬间充斥的光明,我的眼睛被刺的生疼,半闭了起来;
      一阵阴影在我面前投下,一双黝黑的瞳孔,摄人心魄的光华,霎那间占据了我的视觉和思想。我颤抖了一下,一争可怕的悸动充斥着我的胸腔,似乎有滚烫的泪水,就要夺眶而出。
      我不该认识任何人,但灵魂的感觉却如此熟悉。
      白衣少年凑了过来,柔软的唇瓣在我的耳垂上摩擦,眼神如水晶般澄清,眼角却聚尽妩媚,如同血色的曼珠沙华。
      “我想你了。”
      语音点点,冰澌溶泄。

      我如同饱饮醇酒,恍惚不知所处,少年一笑,抱起我,红色的火焰在他的脚底升腾,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精灵,托着我们向无尽的苍穹飞去。
      晚风习习的吹,少年慵懒的坐在红色的精灵上,我靠在他怀里。千里皓月,如雪的月光洒在少年的脸上,宛若玉雕。
      俯身而下,整个城市都变得如此渺小,仿佛一只手就能使其毁灭的脆弱。
      少年在我耳边轻轻的吹气:
      “人类,如此渺小却又如此贪婪,渴望强大却憎恨强者。自私与私欲缠绕着他们的灵魂,在扭曲中毁灭。
      我是世界之王,由自然孕育而生,天赋予我守护自然之命。而你,是与我携手共治这世界之人。”
      少年握着我的手紧了紧,一阵高傲,一阵温暖。
      我闭上了眼睛,他的白衣忽然间灼炙若火,刺的我眼睛发烫。

      “红色,浸透天际的大火……”我自语,梦呓,恍惚的悲凉,心酸。少年的脸色微变。
      “会熄灭的。再大的火,最终也是沉寂。一切,复寂如苏,”他看着我,乌黑的眼睛竟也有许许些些的伤痛,“凤凰涅磐,只有浴火,才能重生。”
      “那……你呢?”
      “我?”少年笑得眉眼弯弯,“红花也要绿叶衬,我就是你身边一片树叶。”
      我的心蓦的安宁,反握住他的手,微笑:
      “你该是王,我的叶子,叶中之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一 重逢,好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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