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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忧伤的柠檬气息 宁静如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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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如画的房间里.
粉紫色的窗帘拉上了大半,只留出一条缝,一股蓝色的灵力从暗夜的掌心窜出,围绕着她的身体,上下交织着.不一会儿,从她的体内冒出一股黑色的气体,被从窗外好不容易射进的一束阳光悄然驱散了.
她的意思渐渐恢复,刚才的画面如噩梦般在她脑海里重现.暗夜向她伸出的手...她快速坠下...向她冲下的身影.."浩月.."她如梦昵般呼唤着.
暗夜心里闪过一丝不快,把被子掖到她的鼻下,"你的体内余毒未清,不要说话."
"咳.."她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有熟睡过去.
看着她安静的睡去,注视她的眼眸融进一丝柔和,心里突然五味杂陈.暗夜轻轻地吸起,一动不动的凝望她,也融进这妙幻的画里.
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的气氛,他回过神来,眼珠恢复了以往的淡漠,慢慢地走了出去.
他打开门,一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他眼前,他没有猜错,果然是浩月.
"让开!"浩月对他并没有什么好感,此时此刻浩月并不想与他纠缠,他只想快点见到她.
"她没事."暗夜看了他一眼,没有让开的意思."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见她."暗夜慢悠悠地说,没有理会浩月眼里对他的敌意,走了出来.
浩月根本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看见他走了,推开门准备进去,手忽然一痛,一缕蓝色的光芒打在他的手上.门突然间被"嘭"的一声关上了,将浩月震得跌倒在地上.暗夜幽幽的声音回荡在长长的走廊里,"违者,后果自负."浩月捂住手站起来,愤怒的向那边看去,哪里还有暗夜的影子?浩月只得作罢."算了,只要她没事就好.."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不舍的看了看她房间的门,走了出去,孤寂的背影渐渐消失杂那边的尽头.
一个敏捷的身影悄悄闪过来,停留在她房间门前,是嘉圣.刚才浩月和暗夜的对话他全都听到了,他皱了皱眉头,打量了一下这扇门.红色的灵力射到门上,门的边缘立刻冒出蓝色的灵力,跟红色的灵力消融在一起.嘉圣犹豫了一下,轻轻地推开了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她皱了皱眉头,慢慢地睁开双眼,"浩月!"她兴奋的喊出来,却看见是嘉圣,表情有些尴尬,但还是礼貌的问了一句:"你来有事吗?"
嘉圣已经看出了她表情的变化,也听出了她语气里的疏远,深深吸了口气,乌黑细长的睫毛沾上了少许水气,轻轻垂下来,"如果我伤害到你了,那我为我所做的一切道歉."
她看着他,眼里流露出些不舍,看见他站在她面前,如犯了错的孩子般微微低下头,几缕润滑的发丝也跟着垂了下来.这样的他,如此脆弱,她实在恨不起来,原来对他的怨气也犹如薄雾般烟消云散了."我原谅你."她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空气中忽然有一丝诡异..
突兀的----
一支毒镖破窗而如,向嘉圣射去.毒镖锋利而精巧,尖出隐约闪出几星蓝光,显然是猝过巨毒的.
她大惊失色,从床上飞身而起,向嘉圣冲去,伸出手臂,用手掌挡住了飞来的毒镖,它射穿了她的掌心,痛得她冷汗直流.
"你..."嘉圣惊愕的大喊,心里早已被愧疚填满.原来,他竟然值得她为自己如此的付出.只是,镖上猝了巨毒,那她怎么办?
她并没有在乎手上的伤口,而是快速的用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了他的眼睛,正在他疑惑她的举动时,她忽然用受伤的手打上他的颈部,他慢慢地昏睡过去.
她用力将镖从掌心拔出来,鲜红鲜红的血从掌心流出,她竟然没有一点中毒的迹象.她朝窗外望去,四周都寂静无声,刚才还在鸣叫的小鸟也不知飞往何处了,空气显得有些凝固.
"请不要杀他."她朝窗户的方向微微低下头,没有人回答.
"嗖"的一声,一枚白玉扳指从她身边掠过,她一伸手,抓住了她,"我会按照你说的做的."她轻轻叹了口气,看来,她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她不能连累他们,她,终究还是得遵从命运的安排吧,可是,心里总有种莫名其妙的忧伤,淡淡的,就如柠檬般酸酸的感觉,充斥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她将窗帘全部拉开,慢慢环视着窗外的景物,"知了,知了"的声音传如她的耳朵,她松了一口气,将嘉圣扶起,用力一拍,他舒醒过来."孝琳!"他顾不上问她为什么将自己击晕,抓起她受伤的右手,"你怎么样了?"她手掌的肌肤粉嫩粉嫩的,刚才的伤口竟然已经结疤."怎么可能?!"他惊讶的大叫,他明明看见镖上猝了巨毒,他明明看见她的掌心被毒镖射中的,为什么会这样?...
她躲开他浓烈的目光,静静的走回床边,反手将白玉扳指收好,平静地说:"你不要再问了,今天的事也不要向任何人提起."
他古怪的看着如此淡定的她,忽然间觉得有些陌生,有些怪异...
"好,我不会向任何人提起的."他回答,她能够为他去挡那支毒镖就说明她已经原谅他了,既然这样,就不要想那么多了.
看着他走出房间,她默默的将门关好,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淡紫色的小背包,把一些重要的东西放在里面,整理好后,将它放在床头.她静静的做在床边,眼睛里忽然有热热的东西,不听话的流了出来。她用手指抹掉眼泪,放在嘴里,咸咸的,苦苦的.她自嘲的笑了笑,眼泪...她都不知道自己上次流泪是什么时候了,原来,她也是如此脆弱的...
"当眼泪轻轻划过脸颊,
就已知道命运的安排.
我好象总是容易落泪,
在命运面前不堪一击.
不知道路的尽头在哪,
只能茫然的望向远方.
......"
她轻轻唱起歌儿来,伴随着若有若无的抽泣声,一直传到很远,很远...
* * *
长长的走廊上,她轻轻地将门从外面关起,慢慢地念出一串咒语.薄薄的雾气从她脚底升起,将她笼罩在里面,她渐渐变成一个透明的剪影,向外走去.
两旁的景物飞一般的倒退,她正全速向外分去,忽然间,她停了下来,心里突然生出许多感触.她慢慢地降落在广阔的墓地上,七彩的话将墓地的死寂之气完全掩盖住了,透出一种空灵的美丽.正值盛夏,花儿如火如荼的盛开着,艳丽得仿佛比阳光更加的绚丽夺目.她忍不住弯下腰,将鼻子凑近花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真香啊!她却不由自主的流下一滴热泪来,滴在娇嫩的花瓣上,它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压力,把泪珠滑向黝黑的泥土.
她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现形了,仍带着留恋的气息贪婪的吸着香气.她,也许再也不能够回来了,就让她多留下些美好的回忆吧.
浩月无聊的四处闲逛,没有她,生活突然间变得乏味起来.突然,一个淡紫色的身影吸引了他的视线.是她,一定是她!浩月突然有了用不完的精神似的,迈着大步向她跑过去."孝琳!"浩月高兴的喊,真的是她,真的是她!
"浩月?"她有些惊讶的站起身来,本来她应该很开心才对的,可是面对她就要离开的事实,她实在高兴不起来.
"你要去哪儿?"浩月盯着她肩上的背包.
"我...我要走了,也许再也不回来了..."她微微垂下头,忽然间觉得有些心虚.
"为什么要走?"他的神情有些凝重,在这段时间里,她很快乐不是吗?既然这样,她一定有难言之隐,他一定弄明白,不能让她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走了.
"不为什么,我...我必须..走."她的声音竟然有些哽咽.
"我和你一起走.!"浩月抓起她的手,坚定的看着她.
"不,不要."她甩开他的手,转过身去,不可以的.如果被他知道浩月跟在她身边,浩月一定会有危险的,她不想让上次在嘉圣身上发生的事情再重演.
他看着她,知道她一定有苦衷,从后面轻轻地抱住她,"不想说就别说了,如果要走,那么..祝你一帆风顺..."他放开她,"再见...'
她回过头来,见他还是在轻轻地微笑,有些担心的问:"我走了,你要怎么办?"
"你好,我就会好的."他看着她,轻柔的摸着她的长发,"你走吧."他转过身去.
"那好,我走了."她也转过身去,飞向远方.
确定她已走远,浩月回过身来,不舍地看着她边成一个圆点,消失在层层叠叠的云海中。嘴边的笑容渐渐变成苦笑,即使知道她是有苦衷的,还是那么伤心吗?原来,她竟一在他心中留下这么深的烙印,让他这样去留恋她,这样的感觉,就叫做相思吗?...
不知不觉中,她飞到了镜湖。镜湖,一个美丽神奇的地方,象征着心想事成。她落在波光粼粼的湖水边,静静的看着鱼儿在水里快乐的嬉戏。
“有不开心的事吗?”一个甜美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她回过头去,一个绝美的女孩站在她面前,头发俏皮的挽起,一身翠绿色的公主短裙。裙摆可爱的微微鼓起,没有太多华丽的修饰,却透出一种高贵迷人的气质。
她古怪的看了那个女孩以来眼,没有理会她。世上若真有好人,就不会有她的今天了,他告诉过她,不能相信任何人,只能相信自己。
“我或许可以帮你。”那个女孩依然站在她的身后。
是啊,那个女孩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是一般天使所没有的,那个女孩一定是个有背景的天使吧。可那又怎么样呢?没有人能够帮她,况且,她不喜欢那个女孩这种举动,让她感觉有怜悯的味道。她不是乞丐,不需要别人的施舍。
“我叫紫蕾,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紫蕾友好的向她伸出手,心里也在暗暗的想,“这个女孩怎么那么奇怪呀?像个木头人似的,不过也挺有趣的。”
看着紫蕾向自己伸出的手,她有些犹豫了,虽然她知道不能相信任何人,可是她也好想有一个朋友。她半信半疑的握住紫蕾的手,“谢谢···”
“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开心吗?”紫蕾坐在她身旁。
“我没有不开心啊!”她露出一个笑容。
“哦。”紫蕾吐了吐舌头,其实紫蕾早就知道她的心情了,见她不愿说,就转而聊一些轻松的话题。
平静的湖面上倒映着两个娇巧可爱的身影,偶尔也会被小石子打破,在湖水中荡起一层一层涟漪,慢慢地向四周扩散开去。
* * *
夜幕降临了,正殿里,灯火璀璨得恍若梦幻里的国度。只是,太多的沉默令气氛有些僵持。
一声大喊打破了沉寂的气氛,“你明明看见她走了,为什么不拦住她?!为什么?!”嘉圣气急败坏的大喊。
浩月仰着头,出神的凝望漆黑的夜幕,她···也不知道她在哪儿,能体会到他现在的心情吗?
“你快说啊!”嘉圣愤怒到了极点,一定是因为那天的事情她才会不辞而别的。他不能让她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走了,他一定要弄清楚是谁在背后捣鬼,将她硬生生的夺走。
“够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暗夜说话了,语气里也隐约透出些难得的愤怒。声音不大,却有把所以人都震住的威慑力。
嘉圣从来没看见过他发火,暗夜,一贯是喜怒不显于形色的,这么明显的怒意,老远都听出来了。
“难道就这么算了吗?”嘉圣冒死说了一句。
“我亲自去找。”暗夜将目光投向远方的星辰,为什么,只是一个小小的天使,就可以让他有如此大的波动呢?
黑夜里的镜湖,透出些神秘莫测的妙感,她对紫蕾笑了笑,“我还想一个人坐一下,你先回去吧。”
“那好吧,我先走了。”紫蕾知趣的走了,她知道,有些时候,伤口需要一个人静静的休养,也许时间会改变一切的。
没等嘉圣反应过来,暗夜已经走远了。暗夜穿梭在漫无边际的云层里,他根本就不知道她会在哪儿,为什么,对她的感觉会如此的强烈,这样,算是喜欢吗?他也不知道,几百年了,他都快将“感情”两个字忘却了,原来情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啊···
夜已经深了,湖面上的倒影已经变得模糊了,她开始回想在神址里的一切一切,“暗夜··”她仿佛在湖面上看到了他的倒影,脸上还有他特有的冷漠的表情。“呃··”她猛地回过神来,知道一切都只是幻觉。只是,习惯了有浩月在她身边呵护她,习惯了和嘉圣一起打闹,一下子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未免有些冷清。
他的身子轻轻地颤动了一下,好象听到了遥远地方的呼唤,为什么,仅仅只是幻觉,却那么的真实,难道真的是她?他顾不得细想,凭着直觉向镜湖那边飞去。
镜湖,果然是名不虚传的,在水中倒映着的星辰,竟比真实的更加灿烂,细细的波纹慢慢涌动,星星也飘呀飘的,寄托着思念,飘进他的心里。他盯着唯美的湖面有些不知所措。
湖的对面,同样迷茫的她也做着同样的动作,漆黑的深夜将两人笼罩在里面,像是近在咫尺有像是远在天涯。
他有些留恋的看了看湖面,直觉···呵,多么不可靠的东西啊···他转过身,金色的翅膀已经开始扇动了。
“浩月···”她又开始喃喃自语。
仿佛被惊雷击中了,如画面般在一瞬间定格下来。
那么熟悉的呼唤声,那个只会整天只会叫“浩月”的她···真的是她吗?
带着疑问,带着期待,他猛地回头————
湖面上一片岑寂,什么也没有···只有月光微微洒下的光芒,微弱的映出他倔强的身影。
怎么会这样?
他不相信,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明明听到了的!
只一瞬间,翅膀急促的扇动着,身影如风般掠过湖面,落在对岸。
孤单的影子,洁白的羽毛已经垂下,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的披在肩上。那么的熟悉的身影····
真的是她!
“跟我回去。”暗夜冷冰冰的说,心里却有股不可压抑的喜悦。
“暗夜?你怎么在这里?”她站起身来。
“跟我回去。”他直直的看着她。
“不可以的。”她仿佛心虚似的低下头。她不能再回去了,否则,就会伤害到大家的。
“跟我走。”暗夜拉住她的手,硬将她拉了出去。
“放开我!”她惊愕的挣扎,他的手腕却如有千斤力气般,怎么挣扎也甩不开。不行的,她不能伤害到大家的。
暗夜回过身来,有些恼怒的看着她,手慢慢抬起,手掌射出一股淡蓝色的魔法,击在她身上。
“啊···”她的叫声渐渐变弱,并不是很疼,只是身体软绵绵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光了,眼皮也开始打架。“不··不要··”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喊出来。他没有理会她,轻松的将她抱在胸前,走在回去的路上。
算了,就这样吧。她本来就不想离开,就算他要惩罚,就他冲她来吧,她会竭尽全力保护大家的。她放弃了挣扎,一会儿就熟睡过去了。
淡紫色调的房间里,她呼吸匀称的躺在床上,暗夜想了一下,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听到已经远去的脚步声,她“霍”的睁开眼睛,在这种时候,她怎么可能睡着呢?站在窗前,默默的忘着星辰,忽然有种强烈的不安。她不知道像以前那样平静的生活还能够回来多就,她的内心很矛盾。哎,到底该怎么办呢?
门悄悄打开一条缝,“还没睡吗?”是浩月温暖的声音。
“进来吧。”她转过身去,“你不是也没睡吗?”
“不要再离开了。”浩月走近她,“答应我,不要在离开。”他逼视着她。
“我···我不知道。”她避开他的目光,心里仿佛千呼万唤,答应他,答应他···可是她不能,她不能给他一个虚假的承诺。她感觉到他那种强烈的不安,将头埋在他的胸膛里,小手环绕住他的腰,内疚的说:“我··真的不知道··”
“让我好好看你···”他用手指轻轻抬起她的头。不能天长地久,就珍惜此时此刻的幸福吧。他温柔的看着她。
他的眼镜如宝石般闪亮,如水晶般明澈,恍若有魔力般,将她一点一点吸进去。
她的眼镜隐约透出些浓烈的激情,暗烈的情欲在两人的胸膛里慢慢涌动。
这样明亮的星辰,这样孤独的月光,这样妙幻的夜色,这样宁静的房间,这样热情的两人,像是该发生什么事情了···
慢慢地靠近,当终于感到浩月温热的气息时,理智终于被情欲冲破。娇嫩的双唇慢慢想他靠近。
一点点的靠近,情欲一点点的高涨,恍惚间世界就只剩下跌如激情旋涡的两人。甜蜜有着巨毒的旋涡啊,不管未来是否会幸福,此刻只想与你的唇慢慢结合。
只差一点点,就是一寸的距离,一小寸的距离···
窗外忽然有种怪异的声音掠过,细细碎碎的,却传如她的耳朵。
如一盆冷水浇下,唤起了她的理智,她不再向前,愣在那里。只是片刻,只是瞬间,她猛地将浩月推出去。
巨大的冲击力将毫无防备的他撞在门外的墙上,血,从他的嘴角淌下来。她来不及过问他的伤势,将门紧紧的关上,背死死的抵住门。大滴大滴的虚汗从她额头上流下,她大口大口的喘气,心里已被恐惧占满。原来,那个人是知道的,对啊,什么都是瞒不过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