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子和女翻译 （厨子戏子痞子番外）》黛子墨

8、相伴

　　故宫，颐和园，天坛地坛里他为我讲述历朝历代的清宫皇帝，君君臣臣的丰功伟绩却不如艳妃美人的传说野史让我更听得更加入迷。缠着他带我去他最爱的梨园，他不依。我便挽起半长的青丝压在脑后，跟着他，出入天桥的大大小小的戏园子，听曲儿看戏。

　　看着舞台上那些形形色色的人物扮上粉墨，套上行头，将喜怒哀乐藏于一张张或颜色纷杂或黑白分明的脸谱之下，从一桐口中那些古老的故事变成了一段段活色生香，近在眼前的情景。在周遭的一片叫好打赏声中，我有时也会起立鼓掌，有时也会感动的迷离了视线。

　　退了红漆露出斑驳砖块的老城墙根儿底下，看老人悠闲的下棋溜鸟，那些蓝天澄清的要比往常要高出好几倍的秋日，鸽子成群的飞过头顶，带过一阵低低的哨声。不知道是悠悠的胡同勾勒出一座座方方正正的四合院，还是青瓦灰墙的四合院围着，保护着一条条的细窄狭长的胡同儿。胡同儿里留下我和一桐的脚步，踩在刚刚被邻里泼水打湿的洋灰地上，鞋底的水迹又被慢慢地被一小堆一小堆的黄色落叶风干。

　　手里是风车，拨浪鼓，陶泥捏的兔爷儿，就算用不到可也忍不住买下的虎头小布鞋，一桐总会带着我去找或是碰上各种各样可爱的小玩意儿。当然比起这些，一桐更喜欢去琉璃厂淘换更古老的物件儿，虽然看不出那些被尘土覆盖，甚至显得有些破烂的酒杯，砚台，铜尊，鼻烟壶，胭脂盒儿...到底是哪里让他着了迷似的看着盯着，但我却喜欢他看着那些小器皿的眼神，发现入眼的东西时兴奋的炙热里带着隐隐的渴望，竟与有时侯看着我的目光是一样的，让我不敢直视。其实我暗地里地自己去过一次，买下他心心念着的却又不舍的买的一把象牙做的扇骨的题字折扇，偷偷珍藏着，准备在他快来的生日里给他一个难忘的惊喜。

　　宿舍的桌子摆的满满的都是一桐送的玩意儿，连床边的墙上都挂着和一桐一起糊的京燕儿，只看一眼那可爱的模样，便能想起在北海畔那片大大的草坪放风筝的晌午。风不大不小，一桐让我拿着风筝，然后拉开线轴，站的远远的。示意我放手，他倒退着跑了几步，随着手中的线几松几紧，小燕便飞上了矮矮的天空，飞的忽高忽低，远看着，就好像不舍地留恋在远处的白塔尖儿上似的。那条若有若无的线虽是在阳光里隐隐约约，但却系的牢固，一头在他的手中，而另一端系在风筝上，也系在我的心间。就算被风带的多高，离他多远，也会轻易地就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而摇摆不定。

　　他笑着将线轴避开红英要来争抢的手，却被突然袭击的瘦猴一把抢了过去，他得意的朝一边跑了几步，又撞上了一旁的大个儿。红英只轻轻地向着大个儿眯起了眼睛，他便立刻连跑带颠的乖乖将风筝拽到了红英早就摊开的手掌。拿到风筝，她也不忘朝着一桐做了个得逞的鬼脸，而一桐则只是无奈的耸了下肩膀，又无可奈何地看了看我，慢慢走近。

　　一身火红色和服的异国女子，本就吸引了周围一些好奇又带着点欣赏的目光，此时与儒雅俊朗的他站在一同，更引得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北海泛舟，我和一桐坐在船尾，瘦猴则自动请愿为我们划桨。看着红英抢过大个儿手里的浆，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儿似的一口气就将小船划出岸边十几米开外，歪歪扭扭的激起一片水花，我一时间好奇红英的力气，也一时间听着大个儿的惊叫远远传来，明白了瘦猴甘做苦力也要抢着同我们一起的含义。不禁偏了头会心一笑，一桐见了，轻轻的抚开我耳边滑落下来挡住视线的发丝，眼神一如周围泛着金色暖意的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