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子和女翻译 （厨子戏子痞子番外）》黛子墨

18、悲剧版 结局1

　　空坐在自己的房间，我时常觉得很恍惚。同一个地方，时间好像回到了我离家出走前的那个时候，那样我就不会遇见你。又或者，回到我离开北平回来的那段时间，这样我就不会失去你。一个我想了念了十年的人，就在我好不容易见到他的同一天，永远的离开我，失而复得而不得，这样的事实我无论如何都是不能接受的。我反复地这样想着，我让自己相信这一切从来都没发生过。明明我早就已经接受了我们相隔各自祖国的命运，但我却受不了相隔我们的终究竟会是生与死。我曾经以为那段过去只是青春的一部分，青涩的初恋回忆而已。总是有一些事情，你当时崩溃，痛苦，以为明天就是世界末日，却有一种叫做时间的东西，残忍地证明给你看，一切都会过去的。未来的某一天，你会笑着讲起那段过往。可惜，我错了。周一桐从来都是不同的。我根本做不到可以跟别人笑着聊起他，我所做的不过是把一切都藏起来，偶尔还忍不住偷偷翻出来。有的人，注定忘不了。你可以继续喜欢别人，却喜欢不到心里的那样的地方去了，因为那里已经被满满地占据了。那样的感情，是爱。

　　如果，这一切都是一场梦，从未发生过，你就没有离开过。慢慢地，我开始怀疑是否这一切真的发生过，分不清自己一手捏造的谎言和现实，我的生命里是不是从来也没有那样一个美好的你。一桐说过的话都会做到，你答应过的，不会再让我哭了，不是吗？可我流的那么多的眼泪又是从何而来？

　　病痛的折磨根本算不了什么。自打回来后，我便开始发热眩晕。很快我就被隔离起来，果然医生很快就化验证明了，我感染的是变异后的虎列拉。

　　浑身忽冷忽热，头沉的像是要脱离开身体，没有一丝力气，呼吸也越来越费力。这样的疼，却刚好证明了我去过北平的事实，终于，我有了如此清楚和你再次相遇过的证据，我甚至开始窃喜，感激。我们很快就可以在另外一个世界相遇了吧，那里没有战争，也没有国界，再也没有任何可以阻挡我走向你的借口…

　　变异的菌种，还未研究出疫苗。小笠原传递出来的配方经检验对现在的瘟疫并无疗效，只不过是他还未验证的实验猜想而已。
　　听说，北平的瘟疫竟然奇迹般地消退了，街上的百姓全都不治自愈。银时激动地隔着厚厚的防护服告诉我这一切的时候，我的意识已经开始渐渐模糊了。他大声地说着，他要到北平去寻找治疗的疫苗，一定会带回来给我。然而，我知道，我等不到那一天了。

　　我拉起他的手，打起精神，费力的张口“对不起”虚弱到快要听不清自己的声音，越是这样，我越是要抓紧。这一生，我最对不起的便是眼前的男子了。他从小到大呵护了我这么久，我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和他对等的好，明知道我心里所属却从未因此改变过对我的好。这些，还有更多的话，我都想告诉他，却用了仅剩的力也发不出多少声音。银时的护目镜里一时起了哈气，他激动地趴到我的床前打断我：“别说了，不许说了，你要说的，我都明白…答应我，你要是觉得对不起我，就好好活下去，等着我把药带回来…一定要等我回来”
　　后面的话哽咽在他的哭声里，是我从未见过的狼狈。
　　“我答应你…”
　　银时，请你一定要原谅我跟你撒的这最后一个谎好嘛？

　　又是一个阳光和煦的早晨，从玻璃窗里看出去，就像我第一次遇见一桐那天的天一样的蓝。再无遗憾了吧，我终于可以沉沉地睡过去了…不论天堂还是下辈子，好像再叫一次你好听的名字，“一桐”，看着你对我笑，然后说一句“真的好久不见了”…

　　一桐

　　最后一刻老三用河豚毒素研制出了疫苗，本来已经放弃了所有，等死的我们又燃起了重生的希望。整理好疫苗，用误打误撞闯进来的保安队的三个人已经死了的尸体，摆好伪装成我们。准备用酒馆下的地道撤退。

　　突然看到刚才被砸碎扔到门外用来抵挡的鱼缸，还有一只河豚，直直地躺在满是水渍和玻璃碎片的地面上。我们身上的病毒已经感染了一段时间了，短时间很难找到北平还算稀有的河豚，我决定拼命一试，即使外面是无数瞄准和上了膛的机枪。
　　城墙上的柔和如月光一样的女子，和周围所有黑漆漆冷冰冰的武器，铁丝网是那样的格格不入，牵强地组成我眼里凄美的场景。
　　你用手语在唇前比划着，保佑你…
　　今生，今世，再也不能与你相见了吧…我还没来的及听听你这十年来的故事，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一声过的好吗？我还没来的及看清楚仍旧那么吸引着我目光的眼睛，还没来得及再听听你的声音…还没来的及问清楚你当年离开的决绝，告诉你直到现在我仍旧不能释怀，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就像当时那列呼啸着离我而去的火车，若是时间倒退，我会拥你入怀，轻轻的说一句，再也别离开我，好吗？

　　任务结束，将疫苗混入柳絮，借着现在刮的正猛的春风，飞进北平城。

　　然而心里却并没有以往完成任务的喜悦，而是好像缺了一块，再也补不回来。我所做的，只能是祝福，只希望，你今后，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