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静谧 如果在黎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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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黎明之前，我们深情拥吻，是否在洒下第一缕光丝时还有挽回的余地。
原来都是浮光掠影，总会有一个埋下深渊。
沦陷的人注定是我……
徐之苒瘫软在了靠背椅上，脊梁弯曲。他颓废的用手撑着头，与他所处的高雅场所如此突兀。
“所以我是最后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吗？”
玻璃的长桌上的布料被他压得起皱，不及他心中的波澜。
“恩。”
“我会有份好工作，还会有一位美丽的夫人，将来还会有两个可爱的孩子，你也不用在抑郁了。”
对面身着西装的男人说道。男人看起来十分严谨，精致的五官在灯光照耀下是硬朗的线条。
“对双方都有利。”
徐之苒沉默了，他对着这个付出浸尽年华的男人沉默了。
每句到嘴边的话都在开口时戛然而止，指责的话念在心头却出不来嘴。不知道是怎样才到今天这种局面，究竟是谁在变化？
“我从来没有想过，即使我们不在一起了，你也不会和一个女人结婚。”徐之苒声音在突然高昂起的钢琴曲中隐谧，最后连尾音也无处遁形。
如果苍天容我…
“如果我们在继续一起又怎么可能有结果？”余轩反问，因为这是唯一他认可的两个人的结局。
明明是在光明璀璨的长廊大厅还散发着黄昏般暖意的光线，上一刻为眼前男人邀请的欣喜，下一刻被灯光笼罩，只有脚下阴影成为他可以依靠的摇椅，都混沌不堪了。
徐之苒应该是恨他的，恨不得啃蚀他的骨头，直到满嘴腥味，他一路走来，从没想过这最大的一道坎是来源于他，此生挚爱，令他痴狂半辈子，曾经的情人，轩。
如果苍天容我…
徐之苒的家以前很大，刷新的墙壁还有浓浓一股未干油漆味，家具都是经过人手工制定的，大大的客厅、大大的房间、大大的花坪，尚且年幼无知的徐之苒在客厅奔跑，嘴边留出是一连串欢呼。他没有父亲，却从来没有哪个孩子来嘲讽他，他的母亲是一个富裕的女人，但他从来不知道经济来来源。
“站在高处了，就能俯瞰下头的风景了。”徐之苒的母亲告诉他的。他母亲也许是很有文采的女士，但她不是作家。她穿着半露胸脯的紧身短裙，她白嫩的胸很大，就像是生孩子没有给孩子喂奶水的充裕的乳/房，有一头染黄的大波浪的头发虽然很干枯，摸在脸上的化妆品都是每天带着徐之苒去菜市的时候买的，到现在，母亲会时常带着他去一个很大还有很多层的商场，那些衣服是有标牌的。
徐之苒上小学了，徐之苒妈妈特意为她找的是一所有名气的小学。她说，名声广、学校教育好，然后弥补她自己的孩童时没经历过的。所以，她们才会搬家来到这边，这所红苔小学的对面就是中学。一般学校都是招收学区生，他母亲想得很远，如果上中学，拼死都要他上这一最好的，然后是学区生的话推荐名额是占百分之四十。
第一天，他母亲领着大包小包跟着他一起去见班主任，班主任是一个年轻的女老师，带着黑框眼睛，笑得斯文有礼的收下了那些礼品，母亲和那张老师说了好久，然后母亲拍拍徐之苒的肩膀，叫张老师好好看着他。他感觉自己窒息了，也可能是因为看着母亲渐渐远离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脑海里充斥幼时让他特恐惧的回忆，他想跑过去却僵硬在老师办公室里，女老师推推他，脸上洋溢笑意。原本在一旁批改作业的老师抬起头对张老师说：“你们班来了一个有钱的孩子，真好。还得送那么多东西。”
“别在人家小孩面前说这种，等他回去告诉他妈怎么办！”张老师虽然是这样说着，却在话语间明显是没放在心上。
办公室的老点风扇一边转动一边发出别扭而刺耳的“嘎嘎”声，轮齿之间相擦悚胆的声音让他恢复反应，走廊已经没有那个披着长衣时尚的女郎了，他不在说什么。
可能是年少的成熟，铸成后来他心理的扭曲，这也只是为了铺垫前言后话了。
“大家好，我是未来带你们六年的班主人张久翰，请叫我张老师。”女老师站在讲台上，说话可以放大对着下面一个个盯着她的孩子们说道。
徐之苒将白粉笔放到粉笔盒里，不同于往时和教室里的孩子在一起嬉笑，今天是他值日。他会在其他同学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打开老师讲台的抽屉，他知道里面放着五十四份试卷答案，他拿出一份塞进衣服里。
他随众流走出校门，因为他拿了试卷答案，心里踏实，走起步来都清飘几分。这是徐之苒来到学校一个月。
“星期四晚上吗？恩，知道了。是我过去吗？恩恩，好的。”她看见儿子的身影，匆匆挂断电话，这本来听起来没有什么不恰当的谈话在她的掩饰下显得突兀，她知道自己儿子没那么大本事听懂，但她不知名的羞耻心让她没敢正面当着儿子面说起。
徐之苒走出人群杂乱的校门口，一眼就可以望见在杂货店等待他的母亲，他跑过去牵住母亲的手，甜腻地喊：“妈妈。”
她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徐之苒的头。
他扯了扯母亲的裙摆：“今天我看见班上陈好的爸爸帮她买了一台方格游戏机，妈妈我也想要。”
那时候陈好坐他后面，特威风的拿出来摆着，好些小朋友围着她看着她摆弄这一台黑白方格的游戏机，虽然很简陋而且从游戏机里发出刺耳的声音，但还是受到孩子们的追捧。
“那种东西有什么用？”徐之苒的母亲怀着疑问的望着儿子跑进杂货店。
“妈妈，我就是喜欢嘛！”徐之苒歪着头略带哭意的说话，还时不时的哽咽了几下。
“不买这种东西，你答应过我会好好学习的。”她坚决对她说。
“…我就是想要。”
“那好，等你这次期末看语文和数学考得好，妈妈就给你买。”
到了后来发觉，当初可以为一个玩具而发奋那么久却到了期末考试后，那种玩具随着时间推移而断货了。等母亲为他买上比那个黑白屏幕贵上两倍价钱的玩具，却在玩腻后依然不时想起。
“徐之苒，你语文试卷做了没有？”张好的哥哥是活泼到疯癫的孩子，他的坐位离徐之苒天远，徐之苒座第二组第三座，陈翼瑾坐第四组最后一张。
“早就完成了。”徐之苒把抄完答案的语文试卷递给他，徐之苒抄标准答案，陈好的哥哥抄他的答案。
“陈翼瑾你别全部抄，很容易被发现的。”徐之苒朝他小声说道，之后回到自己坐位上，他之所以会发现那些答案只是因为班主任教语文的张老师信得过他，有次张老师叫徐之苒到办公室等她把最后几张试卷对着答案批改完成，不仅喊他把试卷发下去还把答案放讲台里。
“徐之苒你好厉害，你写的我好多都不懂啊！”他抄得不亦乐乎，还分出精神搭话。
“小树 、 白云 、 红花
沙子、 小鸟、 雨点
天空、 虫子、 叶片”张老师一字一句读得清晰有力，为的是让学生重复的时候能后字母音节更加标准。
徐之苒很少读书，光开着嘴巴，学着同学们的口型，他有时还唱儿歌，尽管湮没在儿童的朗朗读书声中。
“白云，白bai，b、a、i，第二音节，不要读错。”张老师是个刚从大学出来还要试用期的语文老师，可想而知她对孩子们的热心有多么高昂。
“徐之苒，你站起来重复一遍。”收人钱财为人消灾，她自然会多关注这个时常走神的孩子，这孩子皮囊好，也是让她爱戴的一点。
他腿微微颤抖，站起来时蹭到椅子惹得椅子角与地面打出磨蹭。
都说了什么？都说了什么？他脑袋一片空白，唇齿压抑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快点重复一遍！”老师耐心不好，催促道。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
“老师……”
在讲台下斟酌了许久，硬生生吐出两个字，下课铃声打响“咚咚”，沉闷铁响传来，门卫将下课的信息传达给了课堂的孩子教师。
“算了，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静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