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尧不笑》理尧

16、第 16 章 张尧把陈理

　　张尧把陈理送回家，也没问可不可以上去坐一坐就在陈理额头亲了一下转身上车走了。
　　陈理恶狠狠地用手背抹了下额头，轻佻的做了个拜拜的手势转身上楼。
　　张尧看着后视镜里陈理的动作，微微一笑。
　　第二天周末，陈理睡了一天然后在傍晚爬起来，收拾收拾了自己，出门溜达。溜达溜达着就来到了市里著名的GAY吧。陈理默默看了会儿五颜六色的招牌，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喧嚣扑面而来，彩色的灯光闪烁迷离，陈理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喝了一会儿酒，陈理就注意到四周已经有不少人在打量他。当然了，这种地方的人都是出来寻找欢乐的，能碰见这么优质的男人，寻找猎物的男人都不愿错过。这么一会儿已经有人跃跃欲试。
　　陈理的眼前出现了一杯酒，酒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暧昧。陈理抬头，发现这是一个不算很帅但却很有一种温柔感觉的男人，陈理说了声谢谢，示意男人请坐。
　　男人也不客气，“大家都叫我WEIRET，你好。”
　　陈理笑了笑，“叫我Z吧，以前也没来过这种地方。”
　　男人好像有些惊讶，但也马上笑了笑，“那么，我能有荣幸今晚有机会么？”
　　陈理举起手中的酒杯轻轻晃了晃，脸上的笑容在迷幻的灯光下显得有点不真实。男人看着眼前这个笑意并未深入眼里的人，心里突然出现了之前从未出现过的想法，他不知道今晚找上这个莫名悲伤的男人是对是错。
　　陈理喝了一口手中的酒，如果这样能让张尧死心，如果这样能让他放手，如果这样能结束连绵无际的藩篱，那么我做，我不想再这样束缚两个人的人生，如果这漫漫无尽的黑暗一定要有一个人来打破，那么我来。
　　陈理放下酒杯：“走吧。”
　　男人点头。
　　关上门，男人在进浴室之前回过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陈理看着窗外对面楼上的灯光，没有出声。男人等了一会儿就进了浴室。
　　陈理轻轻伸出手在窗上慢慢的划着，一笔一笔缓慢而又坚定，在这扇以五光十色的的灯光为背景的玻璃窗上，他告别似的写下了两个字，张尧。他眼睛印着窗外的灯红酒绿却没有焦点，仿佛透过它们看见了自己心心恋恋的人。
　　不一会儿男人围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陈理拿上浴巾正打算进浴室，门却被突然被拍响。张尧大声喊着：“陈理开门！快给我开门！”
　　陈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男人看他这样子只好苦笑了一下去开门，门一开张尧看男人只围了条浴巾就一拳揍了上去。男人被打的差点摔在地上，鼻血立马流了下来。陈理作势去扶。张尧一把拉开陈理，冷冷的说：“他衣服在哪儿？”
　　陈理冷漠地看着他：“张尧你凭什么过来？你凭什么打他？”
　　张尧看了一眼房间的摆设，确定什么都还没发生就走进浴室去拿衣服。出来看见陈理正扶着那男人就一把扯过陈理把衣服扔给男人，然后把男人毫不客气的扔出门外，“哐”的一声关上门。
　　转过头，张尧冷笑着看着陈理：“这也是你的客户？”
　　陈理一耳光挥了上去。张尧愣了愣。
　　“张尧，我的事你管不着，你以为你是谁，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不觉得你很可笑么？你根本没资格！”
　　张尧被气笑了：“我没资格？”
　　“对！你没资格。”
　　“陈理，你太自私了，你为了不让自己以后痛苦，你就让我现在痛苦，你不觉得很不公平吗？”
　　“公平？谁想的到那个东西，何况我都不爱你了。公平这种东西，我无所谓。”
　　张尧冷笑：“好，既然你都不爱我了，我他妈就什么都不管了，那个男人都能上你，我他妈今天就办了你。”
　　“张尧，你他妈敢！”
　　张尧扣住陈理开始撕扯陈理的衣服，“我他妈今天就让你看看那我敢不敢！”
　　陈理没做任何反应只是冷静地说：“张尧你该醒醒了。”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张尧的暴躁。
　　然后陈理推开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张尧悲凉的转过身大声的咆哮：“陈理，我他妈像个傻子一样去做这些傻事儿，就是想着有一天你会回来，可是，你看我得到了什么，我一遇见你就成了个白痴，我从来没想到我会为了一个人做到这个程度，这段时间你一定觉得很好笑吧，我堂堂张尧竟然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没出息透了，可是我他妈的愿意，打心眼儿的愿意，就因为是你！”
　　陈理鼻子一酸，说：“张尧，你看你为了我就有这么大的变化，谁敢保证你会不会一瞬间为了另一个人变得我都不认识，这世界那么大，世事变幻无常，我斗不过命运，所以我宁愿不去碰那些我不能确定的东西，我实在承受不起了。”
　　张尧挤满说道：“陈理，你看着我的这些变化，只是因为对方是你，永远不可能有另一个人会让我这样，你不用担心。”
　　陈理自嘲地摇了摇头，“谁知道呢？”
　　张尧用力抱住陈理，说：“陈理，你一定要相信我，这世上没有比我更值得你相信的人了。”
　　陈理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沧桑：“可是，总有一天你会死，我不敢保证到时会不会接受得了，我害怕剩下我一个人，所以我现在就要慢慢的学会习惯自己一个人。”
　　张尧却突然笑了，他揉揉陈理的脑袋：“谁说我会死在你前面？我一定会死在你后面，然后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我就牵着你的手躺在你身边和你一起走。”
　　“张尧你知道的，我不打没把握的仗。”
　　张尧笑容僵住。
　　“跟你在一起，我会不由自主的全部依靠着你，我会每天不停的看着你，我不敢让爱情再成我的全部了，那么一旦失去你，那种痛苦我不想再承受了。”陈理无奈的说，声音里包含凄凉。
　　张尧爱陈理爱到了心坎里，陈理又何尝不是。张尧看着眼前可恨却又可怜的爱人，轻轻吻了上去。如果要下地狱，那么我们一起。
　　怜惜的吻从额头来到眼睛再来到鼻头最后停留在唇边，张尧的呼吸清晰可闻还有越来越强烈的不知是谁的心跳声。
　　情人低沉好听的声音响在耳畔，“我爱你，我要我们在一起。”然后嘴唇被轻轻吸允，牙齿被慢慢舔舐，舌头被逗弄嬉戏直到整个口腔都被他的气味填满。陈理觉得快呼吸不过来了，好像马上就要窒息，就是这种感觉，好像要燃烧一切。
　　以前的自己就是这种感觉，仿佛就要马上死去，抓不住任何东西，但是现在不同，我可以抓住张尧，我可以抱紧他，他也更加有力的抱紧我，我们再也不会失去彼此。抱紧他就什么也不怕，但是，如果我失去他呢？没有他我该怎么办？不能让他成为自己的依赖啊。
　　我懂那种失去一切的痛苦，我明白那种没有他的黑暗。我怕，我怕重又踏上以前的路，所以，对不起我的爱人，我要开始学会慢慢远离你。
　　“张尧。”
　　“嗯？”
　　“对不起。”陈理松开了抱着的手
　　张尧看着陈理，眼睛痛苦的闭了闭，“陈理，为什么你不能再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证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不要再无谓的担心了好吗？”
　　陈理低着头不说话。张尧只能看见他的头顶，一个浅浅的发旋。
　　张尧把右手伸了出来平向上摊开说道：“来，陈理，把你的手给我，再相信我们一次。”
　　陈理一动不动，肩膀却开始轻轻颤抖，张尧就一直伸着手等着他。
　　陈理抬头眼睛红红的看了张尧一眼，右手慢慢抬高一直到张尧摊开的手上方，停了一会儿，缓缓落下，张尧微笑起来看着陈理，却陡然发现陈理的手从自己的手边轻轻滑了下去。
　　陈理的眼泪无声的随着自己的手滑落了下来，张尧看着眼前泪水满脸的陈理右手无力的垂下来。
　　张尧痛彻心扉，“再也不见了，陈理。”张尧声音沙哑慢慢的说道。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出了门口。他觉得好累，心里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疲倦。
　　陈理听着耳边慢慢远去的脚步声，靠着墙壁滑坐下来，双手捂住脸庞无声的哭泣。窗外的灯光依然闪烁迷离，映照在孤独哭泣的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