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自省X刺客X萌芽 9 自省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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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自省X刺客X萌芽
就会威胁人。我不满的扭了扭身体，以便坐的更舒服。
我们匆忙的赶到火车站，尽管已经是最快速度，仍然遭到了飞坦的白眼伺候。好不容易进了包厢，只因为飞坦阴沉着脸，整个气氛压抑的可怕，艾伦也是一脸灰败，帅气值大打折扣。
幸好我已经习惯了独来独往，而且这样的沉默对我来说更好，我需要时间恢复。
日薄西山，星泛东空。透过玻璃窗，我可以看到繁华的城镇，悠闲的老人家，匆忙的上班族，尾灯汇聚的河流，出了城市，大片的农田，还能看到一闪而逝的稻草人，几座孤零零的小房子散落，给人一种安宁的感觉。
后悔吗？我问自己。温和的白炽灯光下，车厢倒映在窗外，我快速扫过窗外的飞坦，害怕与他对上视线。然后，得出答案，不知道。我自觉那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最好的做法，我不想艾伦死，他是唯一一个对我伸出手的人，我仍没有被救赎，但我感受到了温暖。
那么飞坦呢？一个异常冷静的自己用近乎冷漠的口吻逼问我，为什么能那么干脆的答应，仅仅是为了艾伦就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吗？
我知道的。我以同样冷漠的客观的立场检视自己，也知道自己隐藏的想法以及这一行为模式的根源。我仍然无法原谅自己，在潜意识里，我仍然想杀了自己。想要救艾伦什么的，不过是一个正当的借口，是为了搪塞白果的借口，舍己为人什么的，我从来都不是那么高尚的人。我仅仅是想要让自己解脱罢了。
我从来都只是一个自私的人。
那又为什么哭？
窗外的另一个自己，眼泪就那样从眼眶中掉下来。视线稍稍偏移，与飞坦的眼神对上，该死！又被他看到了！匆忙偏过头，不动声色的将眼泪擦掉，脸上如火在烧。为什么这么衰，每次都会被他撞到！
“叩叩。抱歉打扰一下，例行检查。”
我连忙起身，笑着阻止艾伦说：“刚好我要出去一下，我来开门。”快速扫了飞坦一眼，他皱着眉看着门，被打扰很不爽吧？打开门，是一位棕发蓝眼侍者打扮的男人，脸上挂着训练有素的标准笑容，我出示自己的车票后朝洗手间走去。洗了脸，对着镜子拍拍脸，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吹吹风。
带着一身的寒气回到包厢，打开门却看到飞坦血流如注的倒在座位上，而艾伦尸首分离，眼睛不甘的圆睁着，充满了怨恨的盯着我。我的脑子拒绝相信眼前的一切，我没有大叫，反倒冷静的走到飞坦面前，半跪着，用手指试探他的气息和脉搏，没有，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声音都没有。
我的脑子开始混乱，我似乎听到血液流淌的声音，水滴滴落的声音，我看到自己跪在血泊之中，一圈圈的涟漪荡漾，而源头就是我的手腕的血，一滴一滴的落下。
好冷。我抱着自己，发现身上也湿漉漉的。原来在下雨。我抬头看，阴霾的天空，浓重的随时会塌下来的乌云，白色的雨珠砸下来，很疼，很疼。视野很狭小，后知后觉的注意到两旁的高楼，视线自由落体，垃圾箱的臭味被砸了出来，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就在我和垃圾箱中间的地上，就像是一坨颜料，在雨水的冲刷下向四周蔓延，红色的蜿蜒的线，像一条蛇，吐着猩红的信子，缠绕着我，腥臭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我爬过去，喉咙紧缩着，手指接触到那团肉堆，还是暖暖的，甚至还有脉搏的跳动，就像我平时抱着它时感受到的生命的跃动。
“哈啊、哈啊，啊——呃啊——”我想要大哭，却只能发出不成音节的断断续续的抽噎。
它死了。
我的家人。
若若，我的若若。
藤蔓从地下钻出，疯狂滋长，蔓延了整个世界，它们爬上我的脚踝，我的腿，我的手臂，我的脖子，将我埋葬，尖利的倒刺刺进我的皮肤，疼痛带走血液。
好冷。
好恨。
好怨。
好痛。
“醒醒。”掌心是温暖的手臂，有灯光，我是在医院吗？没有死掉吗？
“数三声再不醒就把你衣服扒光扔进车厢里。3。”
“诶？！你真的要这么做？！住手啊！”
“闭嘴！不然现在就杀了你！”
……！！！我猛地睁开眼，又被灯光刺到眯上眼睛，模糊的画面逐渐清晰，偏过头看到一脸担忧的艾伦，我有些迷茫，偏到另一边，对上金色的冷冰冰的眼睛，瞬间清醒了。松开手才发现刚才紧抓着的居然是飞坦的胳膊，那么细……我还以为是女孩子……不过他居然没有剁掉我的手，好神奇，哈哈，哈哈，哈……
这是第几次了？再次回到那一天，那一刻，种种负面情绪钻进身体里，横冲直撞，爆炸的窒息感。
“你的脸色好难看，要不要出去透透气？”艾伦蹲在我身边，关切的问，却不敢扶我。
“我……自己去。”我撑着地，扶着座位勉强站起来，而飞坦早就一脸不关我事的翘着二郎腿看窗外景色去了。艾伦像只小蜜蜂绕着摇摇晃晃的我，随时准备给我当肉垫的样子，我苦笑两下，逃避的将那些记忆盖上盖子，封锁起来。
来到餐车，我要艾伦简明扼要的说明我的遭遇。
艾伦说他也不是很明白，在他取车票的时候，我倒在侍者的怀里，侍者惊慌的看着他，说了什么他已经不记得了，只是刚看到侍者蓝色的眼睛就意识模糊起来，接着就像是作了一场噩梦。等他被飞坦打醒时那个侍者已经死了，而我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眼神没有焦点，无论怎么叫喊都醒不过来。
“那你们用了什么方法把我弄醒的？”我像是听别人的故事似的，平淡的喝了一口热奶茶。
艾伦迟疑了一下，用有些异样的眼光看着我，看得我毛骨悚然的。
“飞坦……本来打算拔掉你的指甲，说疼了就会醒了，我还没来得及阻止，你就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头微微偏了偏，没有焦点的眼神正对着他的脸，眼泪跟开了开关一样毫无准备的就流出来了，然后……然后……很可怜的说‘飞坦，救救我……’，那个声音听着蛮让人心酸的，似乎遭遇了什么很痛苦的事……”
……我向飞坦求救了。我向飞坦求救了？！！！！！！！！！！！！！！！！！
……救救我……救救我……
我闭上眼，双手握着杯子抵在额头上，静静回想，在被层层叠叠的藤蔓掩埋后的黑暗中，我……
最恨的其实是自己，恨自己太软弱，恨自己太没用，恨自己只会逃避。酗酒也是，嗑药也是，自杀也是，全部，一切都只是因为我无法原谅自己。
好可怕。被独自留下来的孤独感就像是慢性毒药，渐渐把人逼疯，只有若若给予了我救赎，然而我再次被留下来了。真的好害怕，想要逃离这个世界，所以才选择自杀。为什么没有死……为什么……为什么……
“……格……苏格！”
吓了一跳。我抬起头看着艾伦，他似乎想要摸摸我的额头，却在半路又收回去，苦笑着让我放轻松，让我痛苦就要说出来，不然会把自己逼疯。
痛就说出来，不需要忍耐。不然……
曾经有一个人，也这样对我说，那句没有说出口的话，我想我已经听到了。无法诉说的痛苦真的会把自己逼疯的。就像他独身一人前来复仇，甚至不惜牵扯外人的我。
复仇……
“苏格？”艾伦担忧的看着我，“你又发呆了？那个梦……很可怕吧？”说着，他的脸色也变得难看。
打起精神来，白糖！“谢谢你，艾伦！”我拍拍脸，“我已经好多了，身体也暖和了，我们回去吧？你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的样子，回去好好睡一觉吧，不过这里好像有很多好吃的甜品，吃好吃的会让心情变好哦~你喜欢吃黑森林还是慕斯？”
“……嗯……其实我是冰淇淋派的……”
“噗……好少女……”
“喂……”
那些无法让他人染指的心情和记忆，统统用笑脸遮盖，这是保护自己的唯一方式。没有必要将伤口暴露给别人看，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善良，自己的伤口自己舔舐。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我一直都是这么活过来的，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打开门，第一眼就看到飞坦的面瘫脸。
“慢死了。”
“因为我们去吃好吃的了~”我拿出一个盘子，“这是给你带的，运动了一番你也该饿了吧？”
“这什么？”飞坦皱着眉盯着盘子里红扑扑软趴趴的块状食物，一脸的嫌弃。
“麻婆豆腐啦，我觉得应该会符合你的胃口，我要的最顶级的。”我扫视一圈，没见到尸体，“尸体呢？”
“扔了。”飞坦接过盘子，试吃一口，接着静静的……迅捷的吃光了一整盘……“再来一盘。”
不会自己去？！这种话不敢说出口，只好乖乖地夹着尾巴去打饭。个子不大，胃口不小！慢吞吞的走在过道里，与中国不同的安静顺畅，还真有些不习惯，视线自然而然的落在窗户上，一脸的不耐烦中透露着轻快的情绪。
停下步子，手挡在玻璃上。你在高兴什么？我不允许。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 自省X刺客X萌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