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走边缘》休眠火山

1、第1章

　　公元2500年1月，地球上某一小国不知是有意而为还是实验失误突然向四周发出5枚核弹，其中两枚落在与它处于敌对关系的一大一小国上，另外三枚分别落在三个中等国家上，五国均被毁去土地、建筑、生命无数，损失无法估计。在三个中等国家向国际联盟发出强烈抗议的时候，同样受袭的另一大小国马上准备军事行动，然后向发出核弹的小国发出更大威力更多的核弹轰炸。其中几枚“不小心”飞到它们的敌国，第三次世界大战轰轰烈烈爆发了，而且还是灭绝性的一次。
　　“父亲大人，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安提夫刚从中央情报局回来，便被鲁克紧急召到书房。
　　鲁克面无表情道：“请叫我鲁克元帅，安提夫上将。”
　　安提夫面色一改，把刚才仅余的一点温情从心里撤走，变回人称“冷血动物”的安提夫上将，没有感情道：“鲁克元帅，请问有什么吩咐？”
　　鲁克深深地看了安提夫一眼，沉重地说：“国家的安危都系在我们军人身上，对吧，上将？”鲁克看着那比自己当年更加俊朗也更加沉静的面孔眼里闪过一丝不以为然，心里叹了一口气，他开始怀疑自己当初对他是不是太严厉太无情了，以致他现在理智冷静（难听点就是冷血）得令人心寒。就连父母在他的心里也仅比陌生人强一点吧，而国家对他而言与陌生人等同。鲁克当初只是想把他培养成一名优秀的军人，可现在他却成了一名杰出的灭杀者。是的，连作为他父亲的鲁克也不得不承认他会留在军中，只是因为他只有在战场上可以光明正大肆无忌惮地杀人，或者那成了他唯一可以发泄的地方。年仅三十，安提夫便凭着无人能及的凶狠智谋以及绝对的冷然升到了令年轻一代眼红的上将位置。可不论别人怎样羡慕妒忌，安提夫本人所表现出的绝对是事不关己。
　　这种有点无所谓的态度得罪了不少人，只是别人忌惮着安提夫上头还有一名百战不败的元帅而不敢有太明显的大动作而已。当然，不太明显的小动作倒从没少过。只是安提夫从不把它们当一回事，这种狂傲所导致的后果会在不久之后会令安提夫遭受到彻肤之痛，而且是毁灭性的。
　　“请问元帅有什么吩咐？”安提夫没有直接回答鲁克的话，他认为那根本不是问题，没有回答的必要。
　　鲁克面色一沉：“南方行省军区出现紧急情况，昨夜三个原子弹突然袭击郗郗里、卡新、微斯莱斯三大经济区。现在空军部已经实行紧急戒严。总理希望你过去南方一趟，一方面安抚民众，秘密进行陆地全面戒严，另一方面调查这三颗原子弹的出处。”
　　“然后？”安提夫大概猜到下面的内容。
　　鲁克那不怒而威的面容突然冷笑了一声，那是曾令多少人胆战心惊令多少人丧命的狐狸式的微笑。
　　“礼尚往来，双倍奉还。”
　　安提夫眼里闪着残酷的嗜血的光芒。

　　“等等。”在安提夫准备退出书房的时候，鲁克突然叫住了安提夫。
　　安提夫疑惑地看着鲁克，他总觉得鲁克今天有点失常，少了点元帅的威严，多了些父亲的慈爱。对于安提夫来说，他宁愿面对元帅也不想面对父亲。不习惯呀。从他两岁开始父亲便“消失”了，陪伴他的是那冷漠严厉的元帅。而现在，他早过了需要父亲的年龄。
　　鲁克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那陌生的打量的眼光，心里苦笑了一声。不要说安提夫不习惯这样的自己，就连鲁克自己也怪别扭的。可是心里那强烈的不安在安提夫准备离开的那一刻发出尖锐的鸣叫，那是鲁克当了40多年的军人所培养的直觉，是一种极端危险的信号，是鲁克能安全活到现在的骄傲凭证。鲁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不得不说出下面的混账话。毕竟，那是他唯一的儿子。看来，打完这一仗自己也是时候退休了，鲁克不无感慨想道。
　　“下个月就是你和莉莉薇的婚礼了吧，如果，如果你觉得因为婚礼的事不方便去南方的话，我可以帮你跟总理说一声。”说完，鲁克的老脸不禁微微发烫，不知是因为终于想起了儿子的事而羞愧还是因为终于放下了国家而羞耻。
　　安提夫愣了一下，他很难想象从来只把国家防在第一位的鲁克元帅会说出这样的话。鲁克被安提夫怪异的眼光看得浑身不自在，突然觉得一阵后悔，却不知道怎么跟儿子解释自己心里的不安，似乎安提夫这一走便永远不会回来的惊慌。鲁克与儿子之间有的似乎只是命令。
　　安提夫没有丝毫犹豫说了句没必要，他并不认为两者有任何冲突。对于安提夫来说，如果他必须用一个身份、一种职业存活下去的话，军人无疑是他现在最好的选择，他喜欢谋略，不喜欢勾心斗角（这并不说明他不擅长，他只是讨厌麻烦）；他喜欢战斗，让热血沸腾让生命燃烧的痛楚与快乐，刺激、血腥、紧张，游离在生死边缘令恶狼也兴奋得长嚎，这种美妙的感觉是那些高官厚禄坐在办公室肚满肠肥的人永远都不能理解的。所以，安提夫是唯一一个经常跑到前线与底层被人遗忘的士兵一起作战的上将，也最受士兵拥戴与畏惧的一个怪胎。
　　在鲁克与安提夫谈话的同时，另一场父子谈话也同时进行，只不过不管怎么看都带有点阴森阴谋的意味。

　　“待会你去军事部报到一下，然后随着安提夫一起去南方。”涪尔德一改平时的温文尔雅，狭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噙着一丝残忍的笑容。密封的密室里只有一盏小小的台灯，橘黄色的灯光射在涪尔德的脸上，说不出的诡异。
　　“爸爸，这……”丘笛心里一惊，苍白的面孔更失去血色，浮肿的眼睛说明他昨夜又不知道在哪个女人的床上厮混到天明。他惊慌得半张嘴巴，勇敢似乎总是与他绝缘。他不禁害怕想道，难道爸爸果真不顾父子情要舍弃我？
　　涪尔德瞪了这个不成材的儿子一眼，忍住把手里的上等白葡萄酒扔向他的冲动，这样太浪费也太委屈这些白葡萄酒了。
　　“你给我好好听着，我只是要你跟着安提夫去前线，并没有拿枪指着你要你傻傻跟着他冲去敌军里，你有多少本事难道我还不清楚吗，我还没狠心到要你去送死，废物！”
　　丘笛一听便知道其中的差别，他只是怕死并不是愚蠢，心头大石终于落地。至于“废物”两个字丘笛并不是不介意，但一来自己的确没本事，还得仰老子鼻息，二来不骂都骂了那么多年了，脸皮的厚度坚固度都可比铁墙（牢房里的那种），所以他选择忽略。
　　丘笛干笑了一声，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不知道爸爸要我去哪里干什么？”
　　“前些日子元老会那些老不死又在我面前称赞安提夫，并且按他们的意思是想等鲁克退休后由安提夫继任元帅一职。”提起这件事，涪尔德心里一阵愤怒。自己少年得志，然后一路平步青云，到后来娶了元老会会长的女儿坐上了这个位高权重的位置，可瞧瞧眼前的儿子，除了样貌跟自己相似，他身上哪有哪怕一点自己当年的才能。或者这只能怪他那时忙于公事，把教育儿子的责任全部给了那个所谓的妻子。结果呢，她不是溺爱就是包庇，甚至说什么只要儿子平安开心就好的蠢话。涪尔德不知道该不该怨恨那个女人，由于那个女人的原因他达到了别人一辈子都不敢奢望的位置，可以说是那个女人成就了他的后半生，可她却毁了他儿子的一生！最令他吐血的是，他在一场阴谋（车祸）中失去了生育功能，这个儿子再不济也是他唯一的希望。
　　涪尔德甩了甩头，现在想再多也不能改变事实，最重要的是解决眼前问题。
　　“鲁克那老匹夫对我还有三分忌惮，自然不会动你，安提夫可不像他老子那样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哼，他从没给过谁面子，我怕你到时连个小小的少尉也保不住。”
　　丘笛羞愧地低下头，这个时候再不甘心他也不敢提出任何异议，爸爸既然这样说就肯定有解决方法，嘿嘿。想他和安提夫同一年出生，从小所有人都爱把他和安提夫比较，一个天一个地，一条龙一条虫，什么话都有。丘笛从开始时的愤怒到后来的无所谓，因为要他像安提夫那样差不多每场战争都跑到前线，不知什么时候一命呜呼，他宁愿当个小小的军人，闲时喝茶拼酒泡妞，忙时打诨做样子，有什么麻烦事就扔给他老子。快乐过神仙呀。
　　涪尔德看着儿子那窝囊样，想起鲁克那优秀冷漠的儿子，狭隘的心也不禁为那个浑身散发着一种冰冷气质的人感到惋惜，谁让你那么优秀却又不懂时务呢，不能怪我狠心手辣。
　　“三天后卡新会有一场大暴乱，到时你去跟安提夫相反的方向镇压，警告你，不准给我躲起来！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只要你去了就能获得军功，我会趁这个机会再升你一级。”
　　“为什么不能跟着安提夫？”
　　涪尔德狰狞地冷笑了一下：“跟着他，你只有一个下场。”
　　“是什么？”丘笛吞了吞口水，看着涪尔德脸上那一片阴影，一股寒气从心底里窜起。
　　涪尔德总理那薄唇里轻轻吐出一个字，死。

　　安提夫顺了顺莉莉薇耳边那柔亮的金黄色长发，眼里那万年冰冷有了人类的感情，露出在父母面前也不曾出现的温柔，“你决定了？”
　　莉莉薇浅浅一笑，万物仿佛镀上一层光辉，欢喜不已。可比天空的纯净的海蓝色眸子是深深的柔情，她一直都是那么一个温柔善良的人呀。
　　“嗯，半个月才见你一面，你又说要去南方，我会想你，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很不安，你就允了我吧。”莉莉薇看着那英俊成熟的面孔，带有点哀求的意味。
　　安提夫无奈却又宠溺地抚摸着莉莉薇的额头，“我只是怕你有危险。”语气已带着妥协的意味，因为他知道莉莉薇不是个无理取闹的人，她会提出这样不合理的要求肯定有什么事困扰着。
　　“你忘了南方是我以前的家吗，而且有我爸爸和爷爷在，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安提夫当然知道，莉莉薇的爸爸和爷爷可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而且比莉莉薇所知道的还厉害甚至残忍得多。自己当初可是去了大半条命才得到他们的“承认”，而且只是暂时性的。
　　说起南方，莉莉薇又不自觉想起一年前她遇到安提夫的情景。那时他浑身是血，刀伤枪伤炮弹碎片砸破的伤令他整个人差不多能用支离破碎来形容，可他却凭着倔气傲气硬是不肯倒下，然后躲在莉莉薇的家的前方。在那一大片荒芜的山区里，莉莉薇一家可是唯一的常住人口，这不能不说安提夫幸运。当莉莉薇从家（在别人眼里那只是一座山丘）门（一个隐蔽的洞口）走出来时，看到的不是受伤的动物，而是一个活生生血淋淋的人。他们就这样惊愕地对视着。
　　安提夫在山林里不分日夜地奔跑，求生的本能支撑着他那疲倦不堪的身体。他知道，只要他敢倒下，他就永远不用见到明天的太阳（虽然他本人对太阳没什么好感）。他的敌人可不会乐意就这样放虎归山，尤其是这样一只猛虎。可是，他最终还是倒下了。失血过多令安提夫面无人色，他粗喘着气，剧痛似乎等待着这一刻翻天覆地的涌来。第一次，人生的第一次安提夫感受到死亡的逼近。他不是怕死，他只是不甘心，不甘心死在这样无耻的偷袭暗杀中。战士，血染的战场才是他最终的归宿。安提夫扯开一个讽刺的笑容，似乎对自己，也似乎对这天，想不到自己也有这么狼狈的一日。突然，林丛里传来蟋蟋簌簌的声音，安提夫紧握匕首，动物面临死亡的本能令他的感觉更加敏锐。即使死，我也得拉几个来陪葬，安提夫边想边冰冷地看着那林丛。
　　然后，他向来引以为傲的冷静出现了裂痕。他从来不知道，这个充满了勾心斗角的世界里还有这样一双纯净的眼睛，平静，深邃，包容。如宽阔无边的海岸，轻风微吹，海水拍礁，海鸥翔空，那么自然，那么宁静。可安提夫不敢放松，绷紧的黝黑色肌肉如一只随时会撕裂猎物豹子，没有人敢怀疑他会在下一瞬间将眼前的美丽女子带去黑暗的深渊。惊奇的，那个女子笑了，如清风，如柔海，然后张开她那纤细的手臂，可又仿佛可包容一切朝安提夫走去。那比钻石还眩目的天蓝色眼睛始终注视着安提夫，散发阵阵暖意，温暖着安提夫连日来那疲倦的心。
　　一步一步，然后那女子跪下来，无视安提夫手上那闪着寒光的匕首，突然，那女子搂住了安提夫，世界似乎在那一刻静止了。她轻轻地在他的背上拍打，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阳光透过层层树叶把他们笼罩在怀里。安提夫那充满戒备的眼睛渐渐软化，多日来绷紧的精神终于松下来，在晕下去的那一刻，安提夫想就这样死去也不错。
　　莉莉薇轻叹一口气，还好这次的“动物”没有反咬她一口，要不，爸爸肯定又要唠叨一番。可是，她这次“捡”的可不是什么“小动物”吧。莉莉薇的爸爸（哈秋，谁在说我坏话？！），你就节哀吧，阿门。

　　安提夫点了点头，他知道为了自己莉莉薇不顾家里反对从温暖潮湿的南方跟着自己来到这寒冷干燥的北方，刚来的时候就病了整整一个月。而自己总是因为事务缠身不能陪她，她留给自己却总是笑容。这件事过后就申请2个月假期吧，安提夫不禁想到。这对于一个十多年来从未休息过的人来说不可不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三天后南方卡新
　　“爸爸，究竟怎样了？”莉莉薇无助地看着床上整个人就像从地狱里爬上来的安提夫，颤抖地问道。安提夫的左臂已经被他背后曾经的伙伴砍去，胸前的那一刀是敌人给的，后脑勺上那一大片血块是他的一个下属偷袭的，还有身上那大大小小的伤痕，回天乏术呀，现在他也只是为了见莉莉薇最后一眼而不肯咽下最后一口气而已。
　　罗科雷摇了摇头，想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救了一个“死人”（在他眼里安提夫与死人无异）他也很郁闷呀。他小心翼翼道：“乖女儿，这样优秀的人不能成为爸爸的女婿爸爸很遗憾，但爸爸发誓，爸爸一定给你找个更优秀的丈夫。唉，真不知道这小子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令军方不惜勾结敌国狼狈为奸也要除去他，女儿呀，你也不要太死心眼。”
　　罗科雷至今也不明白像莉莉薇这样连蚂蚁也狠不下心见死不救的人怎么会爱上安提夫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倒是他很明白为什么安提夫那么冷血的人会爱上莉莉薇。一个从未感受过温暖的男人遇到了一生可能这么唯一一个由内而外散发着温暖的女人，不紧紧抓住才怪。一如从前的他。从本质来说，他们都是一类人。
　　莉莉薇听到爸爸这样说，她知道连爸爸都说救不了就真的救不了了，她却意外地平静下来。以安提夫的骄傲，失去一只手臂就这样离开是种解脱吧。
　　“爸爸，安提夫还可以支撑多久？”莉莉薇紧握安提夫的右手，那里已少了一只手指，轻轻问道。
　　“大约两个小时。”罗科雷看着女儿那沉静的面孔，隐隐觉得不对劲。他宁愿女儿哭出来也不想她那么平静。
　　“帮我联系爷爷，然后把安提夫送到他的实验室。”
　　罗科雷皱了皱眉，“你爷爷只是个科学家，你找他干什么？”千万不要是他所想的那样，可惜上天听不到他的祈祷。
　　“LHL实验。”
　　罗科雷一听只觉浑身发凉，早知道就不救那个小子，依莉莉薇那性格他怎么能奢求她能移情别恋（原本他最坏的打算就是莉莉薇一辈子不嫁），现在他真的无颜见死去的老婆。罗科雷看着莉莉薇微笑的眼微笑的嘴角，温柔如昔，宁静如昔。可该死的，他只感到一种深深的绝望。罗科雷张了张嘴，怎么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良久，罗科雷慢慢吐出一句话，“只要你爷爷答应”。可他知道，一切已成定局，他和莉莉薇的爷爷在表面上无论多么风光，但面对这唯一的女儿（孙女）从来没有赢过。即使她善良得常常让人误认为软弱愚蠢，但和她相处过的人都知道，她的善良是和智慧成正比的，她的坚持更是令人害怕。
　　“谢谢您，爸爸，我永远爱你。”请原谅女儿的不孝。

　　莉莉薇平静地躺在床上，她身边的是呼吸逐渐微弱的安提夫。他们的太阳穴两端各贴着两块圆形的金属贴片，连着两条粗长的导管，头顶上也贴着许多比太阳穴的金属铁片小一号的铁片，所有导管的另一端的金属铁片都分别贴上两个椭圆型的真空杯，它们只有十厘米高，形似玻璃但比玻璃更坚固更防震防潮防蛀寿命更长久的一种名为“绞”的物体。它的成本极高，一般不轻易使用。这两个真空杯是经过特殊处理，它们中间各有一个很小的孔，用一种透明的特殊物质——“谔”封住。这种物质只有在遇到孕妇而且在半米只内才会自然溶解（孕妇会发出一种特殊的气体），是肖米西（莉莉薇的爷爷）为了他这个实验历时三年才研制的成功的物质。而里面的东西从溶解到被孕妇吸收只需半秒钟。
　　肖米西满脸沉重地看着莉莉薇：“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这个实验还不完整呀，而且，你也知道，它……”
　　“爷爷，我都知道，开始吧，安提夫快不行了。”莉莉薇闭上眼睛，紧紧握着安提夫的手。
　　“这不是要我间接害死自己的孙女吗……” 肖米西嘟嘟囔囔着，然后心一横，右手在那红色的键上一按，庞大的机器终于运作起来。命运的齿轮开始启动……

　　公元2500年10月，经过十个月的战火，陆地上一遍荒凉虚无，空中弥漫着灰黑色的烟雾，连海洋也受到毁灭性的打击。由于人类的社会没有跟科技的进步，人类那漫长的历史终于画上个句号。几乎所有生命都死于那一场灾难性战争……大陆的板块再一次移动，没有人类的破坏，地球进入休眠，曾经美丽的星球失去了光辉，一切，只有时间才能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