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乱》F10

10、死别 她

　　她止住眼泪，待到心情平静与脸色正常时，打开笔记本，弹出一个视频聊天窗口。她戴上耳麦。
　　夏目出现在了视频那端。
　　“夏目，好久不见。”伴沫的嘴角优雅的向上弯成一个弧度。
　　“伴沫，近来可好？”夏目缓缓开口，嗓音低沉。
　　“一切安好。”伴沫摇晃起手里的红酒杯，“近日，我会回国。”
　　“事情处理的差不多就回来吧。澹台现在需要你。”
　　伴沫歪头看着酒杯里的红色液体，微笑不语。
　　“是BOSS让你说的吧！”
　　夏目一阵苦笑，“也是，我怎会让你回来受罪。”
　　伴沫看了看夏目苦涩的脸，“他没伤害你吧？”
　　夏目摇摇头，伴沫抿了抿就被，不知在想些什么。
　　随手点了根茶花，小抽几口，几杯酒下肚，一切都变得幻妙。
　　“想什么？”夏目开口。
　　“没什么。发呆而已。”
　　“发呆都发得那么……忧郁。”
　　“呵呵。”
　　“不说了，我先下了。”
　　“嗯。”关掉视频，伴沫在网上订了一张机票。
　　关掉笔记本，拿起手机打给远方那位熟悉的人。
　　“莫离。是我。”
　　对方呼吸有些急促，“伴沫，你终于找我了。”
　　伴沫苦着脸，“对不起。”
　　对方笑了一声，“我也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
　　“我明天就回国了。”
　　对方许久才开口，“那我去接你，可好？”
　　伴沫的脸越发苦涩，但还是强颜欢笑的说，“嗯，我等你。明天下午1点的航班。”
　　“好。”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第二天起床，洗漱完毕后，伴沫坐在梳妆台前，拿起莫离和她一起买的口红在唇上抹了几抹，披上莫离最爱看她穿的那件风衣，提起行李往门外走去。
　　“抹了要离，不要迟疑。”伴沫再次确认了冬目给的指令，登上了飞机。

　　下了飞机，她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她拉着行李箱走了过去。
　　走近前，她松开行李，一把拥住她思念了多年的人，
　　良久，耳边传来要离的声音，“为什么？”
　　泪水决堤而出，“我也不想的。你杀了我吧！这样我就不用杀你了。”
　　要离并未脱开怀抱，任由枪口在胸口抵着。
　　她们就这样僵持舅舅，终于伴沫说了声，“对不起。”
　　“砰！”伴沫开了装了消音器的枪，怀中的要离动了一下，无力的顺着她瘦弱的身躯跪下，她怀抱着他也随他跪下。她原本白皙的脸挂满泪痕。
　　“我破坏了你的计划，以后夕拾要受苦了。”伴沫用略带哭腔的声音说着。“但这样以后，你就自由了，再也不用收到BOSS的威胁了……”
　　要离有气无力的说，“是啊！早该解脱了，只是我不愿放下。”
　　“莫离……”伴沫更加用力的抱住他。
　　“伴沫，我要先走一步了。我……”
　　伴沫的眼泪流的更汹涌了。“你明明可以躲的，明明可以……”
　　她探了探要离的腰，果然，那把刀别在他的腰间。她取出来，将到放在要离摊开的手。她将他的手指合拢，再用自己的手握住。带着那把刀，慢慢的刺向她的心口。
　　那只手在抗拒，“不要这样，伴沫，不要。我不要你死。你在澹台会有前途的！”
　　刀刺入皮肤，“你知道的，我早已不是个合格的杀手，前途什么的算什么！”
　　她抬起要离垂下的头，她笑着对要离说，“你还记得我们那天去你的母校吗？我们……”
　　伴沫开始讲起他们的故事，在要离分神会议室，将刀用力的刺入心口。血从她的嘴角流下。她将刀子拔出，再次拥住要离，不管他的惊愕。
　　要离轻抚伴沫的背，“傻伴沫，你怎么……”
　　他们就这样拥着，依靠着，直至鲜血流尽，直至身体冰冷，直至步入永恒的死亡。
　　而机场里的人对这一场景只是了然，以为又是一对再次相遇的痴情情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