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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西蒙的语录 第一 ...


  •   我小时候很孤僻,我妈曾怀疑我得了什么怪病,她是个急性子,想做什么就不能等。自从怀疑我得了怪病后,她便领着我到处求医,不管是市上还是省上的大医院,都说我正常得不能再正常,我妈也只好先把这事放下了。后来,有个算命的找到了我妈,说我是上辈子造的孽,需要借钱消灾。我妈一开始并不信,但那半仙硬跟我妈灌输了一大把迷信思想后,我妈竟开始相信了,她再三考虑后,决定听半仙的,试一试。但后来,我爸突然回来了,他看到那半仙摆的那些装神弄鬼的玩意儿顿时就火了,他把那半仙赶走后,便质问我妈:“这些你也信?儿子要是出了事,我看你怎么弥补!”

      “儿子?你还知道他是你儿子?你整天就说你忙,你自己想想,你花过时间来陪儿子吗?别的小孩在这个年纪哪个不是疯疯闹闹的?你再看看儿子,他从来就不跟别的小孩玩,整天就默不吭声,你不担心也不准我担心吗!”

        爸听了这话,转头看向我。

        “小钧,你先回房间……”他的语气很无奈,又像是在请求我。然后又对我妈说道:“我知道我对儿子关心太少,但我这样做还不是想让我们一家能过得更好,为儿子以后的事业多打点基础吗?我让你在家照顾他,你就是这样照顾的吗?”爸这次好像真的生气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我整天早起晚睡……”

        我关上了门,他们后面说了什么我也根本不想听,其实这种事早就不是第一次了,但这次却是吵得最厉害的。我趴在床上,听着外面一声声东西破碎的声音,最后一次为他们留下眼泪。

      可能正是因为我孤僻的性格,我喜欢上了画画,而且只有在画画的时候才会非常有耐心。被爸妈他们发现我有美术天赋后,我便被送去了少儿美术培训班。我还记得那个美术老师叫李肖民,教我们画水彩,但我讨厌颜色鲜艳的东西,李老师教的画,我都用铅笔画成了黑白的。多番教导仍无果之后,李老师竟认为我是天生色盲,并不适合学美术,便通知我爸妈将我领回了家。此后很长一段时间,我没有再画过画……

      而现在,我却阴差阳错的成为了美术生,看来我和美术的渊源并未到尽头……

        我回到寝室后,心情烦躁,再加上这九月天,热的我坐立不安。

        不知不觉,我又走到了阳台上,这里,除了后门那儿仅有的两盏灯光外,一片漆黑。我是在城里长大的,本以为这里的郊外会是一片星空,但现在看来,不仅星光没有,连月亮也看不见。这种无边的黑暗,像置身于无尽的深渊,令我感到极强的无助感。我想这种感觉,只有身临其境才能深切体会。

        我不知不觉想起了辜晓雨,先前的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对,觉得应该跟她道个歉,便用手机给她发了条短信说不好意思,不该对她发火。我等了几分钟,她没有回信,我继续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回信,便坐在床上,开始胡思乱想。

        我突然想起以前听说过的关于这所学校的艺术楼闹鬼事件。其实偷偷进艺术楼看看也是我今天提前来的原因之一,只是因为实在忙不过来给忘了。我起身拿出箱子里的笔记本电脑,这是我爸在高考的时候给我买的奖励。

        我打开电脑,开始在网上查一些关于这所学校的信息。这个并不难查,百度百科里就有:嘉阳美术学院,建于1977年,现任校长李铭泽……这些并不是我想知道的,但详细介绍中却有一句话勾起了我的兴趣:……该校本是一位法国画家的私人法式别墅,建于1958年,后于1977年扩建为美术学院……。我想查查这栋别墅的详细信息,但随即发现我根本无从查起,我连那栋别墅的名字都不知道。正当我打算把这事先放一放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艺术楼前的那尊黑色雕像,好像叫“艾迪……尼曼?”心说他会不会就是这个法国画家?便试探性地搜索“嘉阳美术学院,艾迪尼曼。”我本没抱多少希望,结果也在我的意料之中,搜索的结果不是只擦了点边便是毫不相干,我翻了两页之后看到一条比较特别的结果“管家西蒙的语录——嘉阳美术学院”,我奇怪学校也需要管家?便点进入看了看,没想到这次竟会有重大发现。这是一篇个人自述,内容是这样的:《管家西蒙的语录》上传者:李铭泽。

        校长先生,关于你的问题,我想我暂时无法正面表述给你,但我可以给您讲一个故事,我想你听后也应该会大致了解这件事情了。这还得从五十几年前说起,那时我追随尼曼先生来到了眉山,那时眉山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小镇,尼曼先生正是看中了这里的美景,才在离小镇十几公里的郊外修建了那栋别墅,打算在那里常住。我虽只是他的管家,但他却待我如亲兄弟,这也正是我甘愿一辈子服侍他的原因。我们在别墅里生活了六年,本过得很好,但之后发生了一件怪事,才致使我们走到了今天这个生死相隔的局面。现在我仍记忆犹新……有一天,尼曼先生突然告诉我他要到别墅后面的树林里写生,这事本来很正常,我便答应了,以为他会在晚餐之前回来,但事情却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我在家等了他一整晚,他却一直没有回来,直到第二天的中午,他才捏着一副画回来了,浑身沾满了脏泥和各种不明的恶臭液体,像极了一个流浪疯子。但他似乎很高兴,一看见我就急忙让我看他的画。从这副画的视角可以看出他是身处树林下画的,画了一些树,透过树之间的缝隙可以清楚的看到树后面有一个木屋,诡异的是,其他的树都枝繁叶茂,唯独围绕木屋的几棵树没有一片叶子。而那个木屋的样子更是古怪,窗口是罕见的圆形,里面一片漆黑,像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不仅是画的内容很诡异,据我所知,尼曼先生的画从未离开过色彩,对于他来说,色彩就是他的生命,但这副画,竟是令我窒息的黑白色……

        自从看了这副画,我连续一个月像着了魔一般,每当深夜,一闭眼便是那诡异的木屋。我身在木屋中,一片漆黑,只有从圆形洞口透进来的微弱的绿光。我想要出去,但这该死的木屋竟没有门,我只得钻进圆洞试试,没想到这圆洞竟超出想象的长,我在洞里匍匐了很久,才到了洞的另一边。我本以为得救了,然而下一秒却令我头皮发麻,我竟然又站在了刚才的那个木屋里,墙上的洞里正发出微弱的绿光……我几乎夜夜被噩梦吓醒。

        自那以后,尼曼先生进入树林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性格也变得狂暴,蛮不讲理。我深感其中的利害,料想树林里一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便劝他不要再进去,但他却暴怒起来,对我破口大骂后扬袖而去。我彻心的后悔当时没能将他拦下,先生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

        我连等了三天三夜,本打算进去寻找,但我却没那出息,不敢独自进去。我在焦急与自责的煎熬中突然想起了一个和尼曼先生有过深交的资本家,名字好像叫李则川。后来我在重庆找到了他,他听我叙述完整件事后,便让我报了警,然后随我回到了眉山。我们尽力协助警察,我把那副诡异的画交给了一位姓黄的警官,那警官一看这画立即就皱起了眉头,他仔细的掂量了半天,最后叫上几个跟班便匆忙地进了树林。他们回来的时候已是两天后,我见他们并没受伤,还带了一副沾满血渍画,那画已被血染得模糊不清。黄警官没多停留,带着那几个跟班即刻回了了警局。结果第二天就传来消息说他们几个全疯了,被送去了精神院,又是两天后,他们集体自杀了,这件事在当时引起了巨大的轰动,许多人都说这是鬼神作怪。为了不把事情闹大,警局派出几乎全部警力封锁了树林,花费大量资金请来大批优秀的医生和工程师,分批进行对树林的大范围地毯式调查,调查进行了三天三夜,却依然没有找到尼曼先生和黄警官疯掉的原因。这件事发生后没过多久,中国的□□爆发了,举国上下乱成一片,负责调查此事的警察也全都调去处理更重要的事,别墅被贴上封条,而我则幸亏有李先生帮忙才逃到了重庆,免于受苦。此后,我再没有回过那里,这件事也只得不了了之了。

        校长先生,我能告诉你的也只有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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