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君故》轰隆

9、第 9 章

　　眼前的金乌憔悴得不行.蓬头垢面的,应该是不眠不休了好几天.身上的伤还没好全,有的地方还肿了.他的额头抵着我的,火热,滚烫.我吃了一惊,忙翻翻他的眼珠,有些无神.以前看历史书上常说原始时代的人类平均年龄在30岁左右.大都活不了多久的.我用手狠狠砸了下脑袋:我他妈在想什么!

　　这么大的个子我是无法将他拖回去的.于是只好把他平放在地上,爬进窝里取了点水,再拿了些莫名的草药嚼碎了喂他嘴里.死马当活马医了.谁让我不是学这个的,将就了吧.这草应该吃不死人吧?

　　天黑后的森林极其危险.我得在日落前把他带回去.想到这里我那个急啊,你看我这几天都吃的果子,哪有体力将他带回去!爬上去吧?天,你要我带着这么大个人爬树还不要了我的命?没办法了.我在附近砍了好多好多的木头,在夜晚架起篝火.那样即使有野兽也不敢靠近.想来辛酸,多么美好的夜色,多么美丽的火焰啊,全被病着的这厮给搅和了.

　　夜不入寝照顾了他三天,总算温度正常了.正在喂水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我一个不留神,撒了水,头一歪,睡过去了.

　　真是相互折磨啊.他不眠不休找我五天,我衣不解带陪他三天.搞得两人都体力透支,疲惫不堪.最后当我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的时候兴奋得合不拢嘴.总算是回窝了!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多有哲理的话啊,还是先人看得明白.

　　醒来的时候洞里的火尚有余烬.他一直没休息么?我看向地上.现在金乌正酣然地睡着,香甜不已.呼噜小声小声的，姿势那叫一个乖巧.我看得＇芳心＇大动，爬到他身上想细细地看．处于原始人类特有的敏锐，他一下子张开眼，我们俩正好来个亲密对视．只可惜两个人眼里都是血丝，黑眼眶诉说着沧桑，好不滑稽．

　　金乌张了张口，却没说出话来．只憋得个小胸脯一抖一抖的．我叹息一声，在他身旁躺下，道：＂你知道我为什么离开么？＂

　　金乌看着我，满眼迷惑．我摸摸他的头，继续道：＂刚开始是有点不甘心，后来想你迟早也要建立家庭，传宗接代，所以想还是离开好了．＂

　　金乌问我：＂什么是传宗接代？＂

　　＂就是生孩子．＂

　　＂我生孩子你就要走？＂

　　＂话不能这么说，只不过原则上是这样．＂

　　金乌有些迷惘地看着我．我闷声道：＂是这样．＂

　　他笑得开心：＂那我不生孩子，你留下．＂不是企求，不是命令，是理所当然．我有些急噪：＂你不明白！你和那些女人搞让我很不舒服！怎么说我也是看着你长这么高的，待嫁儿子的心情你明白不？！＂

　　金乌是显然不明白的，只呆呆看着我．我懊丧不已，复又躺下．半晌，我对金乌说道：＂你喜欢那个女人？＂

　　金乌好奇：＂什么是喜欢？＂

　　我费了半天劲解释完何为喜欢，那家伙微笑着来了句：＂这么说我只喜欢你．＂虽然他不甚明白，咋我听了就这么脸红心跳哩．我正色，装出一副很懂的老大哥样子道：＂你若喜欢她，就把她娶过来，此生就和她在一起，建立一个家庭，好好地生活．＂

　　金乌不乐意：＂我要和你一起生活．＂

　　我在他头上一记爆栗：＂你小子怎么这么不开窍呢！我们是不能在一起的！＂

　　＂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女人．不能给你养育后代．你以后老了动不了了只有等死，懂不？＂

　　金乌眨了眨眼睛，不再说话．哎，总算明白了．我嘘了一口气，却仿佛整个人都空了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