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君故》轰隆

19、第 19 章

　　守着坟堆，我不吃不喝了三天．终于在第三天时晕厥过去．

　　醒时正被搂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是金乌焦急担心的表情．我看着他，眼泪扑哧扑哧落下．＂是我害了他，是我到处乱跑！我他妈真是个败类！该死的畜生！涌泉，涌泉你杀了我吧！＂

　　将我脑袋紧紧扶住，金乌直视我道：＂这不是你的错，清晨，不是你的错．．．＂

　　＂啊－－－－－＂一声嘶吼，痛苦的声音震飞了栖息的鸟群．

　　涌泉死后，我变得十分沉默．平时尚会大力跳起吼上几声的我，如今却常常看着天发呆．

　　金乌这段日子寸不不离我身边，想尽办法让我开心．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苦涩．

　　在涌泉去世后的第一个月末，金乌决定将我带回我们以前的家．我依旧沉默，任凭他带我坐上个只会慢慢摇晃的小车，穿越重重山水．

　　抵达时，气候温暖如春．那边，应该已经大雪纷飞了吧？

　　此后的半年，我一直过着行尸走肉般的日子．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悼念那个无辜的灵魂．转眼雨季来临，我们还得搬过去．我拽着金乌的袖子，苦苦哀求：＂不要回去．求求你，我不想再面对那一座孤坟了．怕得很，求求你，金乌．＂

　　金乌不语，只将我蜷在他怀里．

　　后来我们还是搬了．不过是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完全陌生的路．

　　不知道该走到何处是停．我叫住金乌，反悔了．金乌拉住我，扛起我就往回走．我扒在他肩上使劲叫喊．他将我重重摔到地上，吼道：＂你这成什么样子！那孩子用命救你，是希望你好好活着！＂

　　我一楞，别过头去．金乌见我低头，又上来拉着我．顺从地跟着他走，我完全失去了主见．

　　夜里，梦见了涌泉．

　　他带笑而来，高高兴兴，干干净净的．他告诉我他现在很好，很快乐．要我不要再挂念他，好好活．不然有我的愧疚，他永远也升不上天堂．

　　一觉醒来，再无法入睡．涌泉，这是你给我的启示么？要我好好活着的启示？

　　奇迹般地，我渐渐恢复了精神．虽然还是比较沉默，但现在也会笑，会骂人，会跺脚．天知道人的精神多么顽强！

　　等我们回到族里，又是一月过去．

　　一天，我在洞里刨坑做饭的时候，发现了一件让我无比吃惊的物事－－一个已熄灭的烟蒂.

　　轻轻拾起来，我的心差点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