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望伊人》昙花结

14、如愿发展的情节

　　餐桌前瑶瑶的眼神明显地带着异样，几许迷离，几许柔和，几许遗憾的目光不时地停在文远身上，似乎在看一位久别重逢的好友。刚刚换了新形象的文远本就不大适应，被瑶瑶这一注视，居然变得如女孩子般羞涩起来。平时会上讲话抑扬顿挫的他此刻的话少得可怜，最后竟变得有些口吃，惹得瑶瑶不顾形象地哈哈大笑。听到心爱之人爽朗的笑声，文远的羞涩感渐渐退去，两人的交谈变得越来越融洽，越来越默契。
　　看着餐桌前两人微妙的变化，伊婷觉得今天对文远的重塑很成功，准确地说，她成功地将文远包装出了另一个人的感觉。那个留在瑶瑶心中令她恋恋不舍却又因距离不得不分开的人－－－董昊泽。看着早已恢复光彩的文远，还别说，两人确有诸多相似之处，同样傲人的身高，同样温暖的笑容，同样奋发的态度，都极其相似。至于两人的不同之处嘛，在伊婷看来就是经济状况以及家势吧。
　　干燥炎热的空气中，伊婷的内心却如同注入了一股沽沽流淌的清泉，那么的愉快，那么的惬意。
　　七月的天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刚才还闷热难耐的天转眼狂风大作。密急的雨滴顺势而下敲在行人的身上，大家纷纷手忙脚乱地撑开雨伞，加快步伐直奔目的地。天气预报不是说没雨吗？所以伊婷昨晚整理背包的时候把伞留在了床下，可怎么突然就下起了雨呢？她慌乱地推开一家店门就迈了进去，看来天气预抱也有失误的时候，这年头能完全相信谁呢？唯有自己。
　　刚要关门后面紧跟进来一对男女，看样子也是刚刚下班进来避雨的。不过二人进入后并没有像伊婷一样停在门边而是直奔柜台。伊婷这时才随着二人的脚步向里望去，只见店里灯光通透明亮，柜台里的东西闪闪发光，导购员穿着职业，带着礼貌的微笑。噢，原来是一家金店。
　　显然这是一对情侣，男的目标明确直指柜台里的一条项链，女的欲拒还迎，镜前幸福地试戴着。“先生真是好眼光，这款是本店正在搞活动的让利限购品，意在回馈老顾客，优惠期仅仅一个月……
　　导购员的话滔滔不绝，看着外面匆匆奔跑的路人，听着大雨落地的噼哩啪啦的响声，伊婷无聊地走上前，竟也跟着那对情侣耐心地听导购员的讲解。“这款吊坠原价两千六百九十元，现在搞活动只需一千两百九十元，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女朋友再合适不过了。”
　　生日？瑶瑶的生日不也快到了吗？送她什么礼物好呢？伊婷的目光逐渐移向柜台，随着导购员的介绍视线又盯在了那款特价吊坠上。紫色的水滴状吊坠晶莹剔透毫无杂质，颈链粗细适中，在明亮的灯光下闪着银光，感觉真的是一款不错的礼物。可是价钱太贵了，但瑶瑶戴上一定会很漂亮的，要不要买呢？
　　伊婷正犹豫的时候身旁的男子已经去付款了，那女子则小鸟依人般跟在后面，脖子上的吊坠因为沾染了主人幸福的滋养而显得更加的光彩夺目。真是一款不错的礼物呀！伊婷再次发出感叹。
　　“好漂亮呀！亲爱的三姐谢谢你！”试衣镜前瑶瑶撒娇般喊着。这款吊坠戴在瑶瑶脖子上果然很美，紫色的吊坠顿时让瑶瑶纤细嫩白的脖颈多了几分柔美。不对！应该说戴在瑶瑶的脖子上顿时让这条吊坠格外地触目生辉，摇曳生姿。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看着瑶瑶欢喜的笑脸，伊婷很有成就感地点了点头。
　　“女士，一千两百九，这是从未有过的价格，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伊婷依然在盯着吊坠发呆，这样的价钱的确很贵，可再想想这礼物是送给瑶瑶的，而瑶瑶这些日子这些年帮了自己这么多，如今自己的条件好了些，送她一款贵重的礼物也是应该的不是吗？“包起来吧！”伊婷不再犹豫果断地回道。
　　此刻看着瑶瑶绽放的美丽笑脸，伊婷也知足地笑着。“我今天就戴着它去年上班你说好吗？”瑶瑶转过身来，如获至宝。“今天全听寿星的安排。”宠爱般看向笑逐颜开的瑶瑶，多么欢乐的早晨，多么温馨的时光。
　　“你都变得这么大方了，我也不能小气，晚上请你去悦诚吃大餐！怎么样？”悦诚？伊婷愣了一下，为什么偏偏是那里，从前求之不得的吃饭地点如今提到心里都很不舒服，只因那是她和文远虚伪行为开始的地方。
　　“哎！哎！”瑶瑶的手在伊婷的眼前晃了晃，“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大餐还没吃呢就傻掉了！”“啊？什么？”伊婷严肃地问道。“我说晚上请你去悦诚吃饭，听清没有？”
　　对于刚才伊婷的走神，瑶瑶很是意外，以往提到出去吃饭伊婷总是会很兴奋的，去大酒店更是不必说，可今天为什么没看到她兴奋的表情呢？相反地眉宇之间竟夹杂着淡淡的不安，稀奇！真是稀奇！
　　“太好了！有好东西吃了！”缓过神来的伊婷连忙掩饰着内心的慌乱高兴地喊道。“馋猫！”看着伊婷恢复了正常的模样，瑶瑶发出善意的嘲讽。
　　“等等，就我们俩吗？”伊婷拉着长声，语气怪怪的。“我昨天就通知莫凡了。”“跟我装傻是不是？我可看到某人最近短信很多啊。”瑶瑶的双颊顿时绯红，低下头不好意思地摸着脖子上紫色的水滴吊坠，“什么，我们只是好朋友。”“是吗？只是好朋友吗？”伊婷深感怀疑。
　　“当然了，还能有什么？”瑶瑶的回答很是利落。“瑶瑶，我觉得文远的为人很不错，即没有富家子弟的张狂，也没有身为优势群体的傲慢，相反却成熟稳重，积极向上。你就给他一次机会吧，也当是给自己一次机会，昊泽的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还放不下吗？瑶瑶的头再次低了下去，犹犹豫豫很久才抬起来，“走吧，要迟到了。”瑶瑶所问非所答地回了一句。
　　站在悦诚门口等莫凡的时候突然一辆熟悉的车子从眼前驶过，接着便是汽车喇叭声。“你通知他了？”伊婷轻轻地捏了捏瑶瑶的掌心，揶揄着取笑道。“我哪有？”瑶瑶有些生气地挣脱伊婷的手，伊婷不以为意地继续小声说道：“缘分呢！”
　　“这么巧！等人啊。”文远停好车子也向这边走来，是啊，在等一位同学。”伊婷说完笑意不减地看向文远，又意味深长地望向瑶瑶。“太巧了！我也要等人！”文远说着站在了伊婷身旁。“那咱们看谁的朋友先到。”瑶瑶的话音刚落只见文远指着远处一辆飞驰而来的摩托车兴奋地喊道：“他来了！”
　　摩托车在三人面前一闪而过，迅速地朝保安的方向开去。文远以胜利者的姿态大步地跟了上去。
　　“莫凡怎么还不来呀？”瑶瑶握着没有任何反应的手机有点着急了。“再等会吧，可能是临时有事耽搁了。”伊婷小声安慰着。“不好意思韩组长，我的朋友先到了。”文远已经带着刚才的摩托车主人来到了两人面前。“两位，这是我的好朋友邵伟豪。”
　　“漂亮眉眉你好！”叫做邵伟豪的男子笑呵呵地伸手握住了瑶瑶的手，玩笑般地看向文远就是不肯松开。“伟豪，别闹了！”文远带着几丝愠怒拍向身旁的好友。“这位眉眉你好！”面对伊婷，邵伟豪的笑容收敛了许多。
　　伊婷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的表情更是严肃得不容他人靠近。这位的身高可一点都不输于文远，棱角分明的五官显示着些许的刚毅，近似古铜色皮肤的脸上透着几丝魅惑，明明穿的只是一身普通休闲装，却由内而外地散发着一种逼人的贵气。论相貌，这位绝不亚于文。论气质，这位也绝不逊色于文远。外表看上去很优秀的一位男士，应该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吧，但这其中绝不包括伊婷。
　　伊婷此刻已经气得咬紧了牙关，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你好。”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好个鼻孔朝天的家伙，今天总算让我逮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鼻孔朝天显然也认出了伊婷，脸上再次浮现出傲慢的神情。
　　咱们在这里遇到就是有缘，不如坐下来一块吃吧。”伊婷看向文远提议道。“我赞成！”文远立即回复。“你呢，伟豪？”急切地看向身旁好友，文远的表情里充满了期待。“没－－意－－见。”鼻孔朝天缓缓吐出三个字。“太好了！”文远的脸马上笑意连连“是啊，人多热闹嘛！”伊婷高兴地牵起瑶瑶直奔大厅，边走边转动着眼珠心中暗暗盘算着。“你什么时候喜欢热闹了？”瑶瑶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气愤。
　　等菜的时候，瑶瑶再次发着信息催促莫凡。文远则和鼻孔朝天在聊天叙旧。“伟豪，你又去哪潇洒了？你最近可是又晒黑了。”鼻孔朝天还没回答，对面的伊婷便抢先答道：“有些人就算晒黑了也改变不了他白痴的本质。鼻孔朝天对伊婷的插话似乎并没有感到意外，依然保持着气定神闲的样子。文远和瑶瑶不明所以地同时看向伊婷，目光里充满了疑惑。
　　“啊……”文远停顿了一下，“潇洒够了就回来工作吧，别让叔叔为你操心了，他最近的身体可不太好。”文远接着聊道。“巴黎圣母院缺个敲钟的，我看很适合他。”伊婷再次抢在鼻孔朝天回答前插话。“你……”鼻孔朝天重重地放下手中的茶杯。文远一头雾水地看向伊婷，他不明白伊婷为何咄咄逼人，处处刁难自己的好友。“难道他们认识？
　　不应该呀，伟豪很少来公司的，就连梦瑶都不认识他。可眼前的情形分明就是有仇嘛。伊婷，你可别再说了，得罪了他，可没什么好结果！“伟豪，这茶不合你味口吧？”文远赶忙陪笑地拿起鼻孔朝天的茶杯。一旁的瑶瑶见势不妙，慌忙在桌下踩了一脚，细细的鞋跟顿时带来一阵疼痛，差点让伊婷叫出声来。臭瑶瑶，下脚也太重了，伊婷瞪向瑶瑶无声地抗议着。
　　“怎么，你从那辞职了？”鼻孔朝天脸上浮现出玩味的笑。“你……你……”伊婷竟一时语塞，无言以对。“伟豪，快喝茶！”文远轻轻地拍向鼻孔朝天的肩。“蚊子，这才几日不见呢，你就学会重色轻友了？”“别开玩笑了，我朋友就爱开玩笑，大家千万别介意呀。上菜了，咱们动筷子吧。”文远适时的解围让陷入尴尬境地的伊婷及时地走了出来，也让现场的气氛舒缓了许多
　　十几分钟后瑶瑶的电话才响起，挂断电话的瑶瑶一脸沮丧。“怎么了？”伊婷和文远异口同声地问着。“莫凡说临时有事不能来了。”“那我们就改天再聚。”伊婷马上安慰着略显遗憾的瑶瑶。“还有我们呢，我们今天奉陪到底！”文远抓住时机立刻示好。
　　菜一道有一道地端上餐桌，当服务生端来一盘素拍黄瓜时，伊婷灵机一动夹起一块黄瓜热情地放在鼻孔朝天的碟子里，微笑着说道：“看你长的这么高大英俊，和黄瓜的属性一样，多吃点。小样儿，我看你就是属黄瓜的，欠拍！伊婷心里偷笑着。
　　鼻孔朝天愣了一下，随即微微一笑，也夹起一块黄瓜放在了伊婷面前的碟子里。“女生更应该多吃黄瓜，多用黄瓜汁拍脸，拍得越久拍得越重越好。”三个连续的“拍”字传入耳膜，仿佛真被人重重地拍了三下，伊婷的肚子气得鼓鼓的，犹如快要爆掉的气球。
　　餐桌上的伊婷和鼻孔朝天始终在暗自较劲，整个晚上伊婷没有占到什么便宜，鼻孔朝天也不曾抢到什么良机，你来我往算是扯平了吧。两人就这样笑里藏刀地互相贬损，而两人身旁的瑶瑶和文远非常有默契地转移话题，缓解着尴尬的气氛。
　　走出悦诚外面已是繁星点点，鼻孔朝天仰头望着满天的星空，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别看了，小心臭氧层破洞。”伊婷依旧不放过任何机会。奇怪！鼻孔朝天这次居然没有反驳。小样儿，没话说了吧？伊婷得意地望过去，只见鼻孔朝天恰好也朝她看过来，脸上仿佛有着淡淡的笑意。天呢！那是什么表情？是在取笑她吗？“走，咱们取车！”文远一把搂过鼻孔朝天的肩膀。“我们去那边等你。”伊婷也被瑶瑶拉到了另一边。
　　气死了！瑶瑶每年的生日宴都是伊婷最开心的日子，今年却被一个鼻孔朝天的家伙给搅了，还惹了满肚子的气，真是郁闷！可这又能怪谁呢？还不是自找的，谁让她和文远又联合上演了一出偶遇的戏码。在互相有了好感之后的一场偶遇中，在情感处于升温期的一场偶遇中，在这样重大日子里的一场偶遇中，人们往往习惯于用两个字解释这样的偶遇，那就是“缘分”。很多女孩都相信缘分，瑶瑶亦是如此。
　　车子很稳，车速也很慢，靠在椅背上，感觉很舒服。终于摆脱了那个可恶的家伙，伊婷的心情开始慢慢地恢复，看着聊得特别开心的两个人，伊婷的情绪也受到感染，于是想说的话便脱口而出。可换来的却是文远的敷衍和瑶瑶的宛尔一笑。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有问有答，聊得越发头缘，伊婷发现自己像个透明人一样杵在那根本无从插话，心中莫名地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