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 25 章 “你叫落鸳 ...

  •   “你叫落鸳?”秦辞镜将哨子收好,落鸳跪在地上,并未说话,“下去吧。”
      “是。”
      仿佛算准了时间,落鸳前脚刚走,东歌就进来了。她的小脸红扑扑的,似乎察觉到秦辞镜的目光,吐吐舌头:“奴婢已经要人去下帖了,只是陈留王和平郡王有些远,不知道赶不赶的来。”
      “呵呵,他们只怕不会来。”秦辞镜拿起一朵珠花在发鬓上比了一比,沉思一会又换了朵,“宓荷好不容易才和他在一起,他执意要盛装迎娶宓荷,据说那日的红锦铺了十里长街呢。如此轰动,自然昭告天下他娶了正妻。皇帝此次要求携带家眷。于公于私,他都会借口推脱。至于阿墨,我倒希望他不会来。”
      最后一句,仿佛梦呓。她私心的不想见他,却是为了什么?
      是害怕从他口中得知事实吧。
      她宁愿自私的相信,是苏渐离毁了她,从而给自己找个活下去的理由。
      其实心底不是没有恨温之墨吧,不管如何,玉佩是他的贴身之物,是没有错的。
      对于苏渐离,不是不爱。但是年少时期的情愫,已经根深蒂固,和心脏紧紧的缠绕在一起,拔不走了。就算死,她也想死在温之墨身边。
      “娘娘。”东歌轻声喊道,秦辞镜方才笑道,“你看我,竟是又犯糊涂了。”
      “其实,皇上对娘娘还是很好的。”东歌犹豫许久,说道,“以前,奴婢也曾讨厌圣上,总觉得他拆散了您和公子。”
      说完,又悄悄的看了看她的脸色。见并未有发怒的样子,复又说道:“后来见圣上如此宠爱和纵容娘娘,说不感动也是假的。娘娘,毕竟您已经是皇后娘娘了,以后圣上是要和您走一辈子的……”
      “我又怎么不晓得?”秦辞镜闭着眼,“可是,东歌,我的命是阿墨的。”
      我的命都是他给的,还有什么不可以的?
      “娘娘,公子也不愿意看娘娘怀着不必要的执念的。”东歌恭敬的说道,“公子和娘娘是彼此最亲近的人,公子也是愿意看娘娘幸福安乐的。”
      “东歌,你我在此,享受荣华富贵,平安喜乐。可阿墨呢。“她的眼里带了点点的柔情,“他那么温柔的人,对谁都好,可是谁也走不进去他的心。因为这后位,他去了边疆,饱受匈奴的进犯和边疆的风寒。因为这后位,他胸口中了一箭,我却无法得知他好不好,有没有留下伤疤,甚至,不能去看一看他。”
      说罢,她的双眸竟然似乎要燃起来一样:“你说,你要我如何忘掉一切,安稳的坐在这后位上和苏渐离一起共享江山?”
      是啊,如何忘掉?
      她要把亏欠温之墨的一切,千倍百倍的讨要回来。
      东歌见秦辞镜的样子,心底很是难过:“可是娘娘,就算,就算你要回一切,可是也不能和公子在一起了。那时,你该如何。”
      是啊,讨回来之后,又当如何?
      “那时的事,就那时再说吧。”秦辞镜垂下头,看手心清晰的脉络,“也许,我会陪他一起死。”
      一起死,似乎也不错啊。
      门外的苏渐离看着天空,又看看一院子里噤若寒蝉的奴婢,轻声说道:“你们什么都没听到,朕也刚来。”
      尽管很轻,却依旧被秦辞镜听见了他的声音。她眉头一皱,不知道他听见没有。听见又如何?她赌,赌苏渐离就算听见,也会装作没有。
      果然,苏渐离从大门进来,脸上是温暖的微笑。窗外不晓得何时飘起了小雨,细小的水珠凝在他的发梢。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很难想象一位帝王提着食盒的神情,没有帝王的威严,就像普通的丈夫对妻子说:“阿镜,我回来了。”
      “回来了呀。”她接过他手中的食盒,亦如一个妻子一般,“你看看,都打湿了,着凉了该如何?”
      说罢,取过袖中的手绢,轻轻擦掉他头上的水珠。他倚在门边,轻轻的握住她的手,看着她指腹薄薄的茧子,问道:“你说,如果时间停在这一刻,该多好。”
      “青衣会离开我吗?”
      果然还是听见了啊,预计的,没有这么早呢。
      秦辞镜直直的看着他的表情,只见他的表情略略有些动容,眼中的神情似乎在天人交战一般。过了许久,他轻轻的摇头,将她揽在怀中。
      她又赢了,凭借苏渐离对她的喜爱。
      或许,他们都在等演不下去的那一天吧。
      “站在门口做什么,进来吧。”
      她穿着素净,似乎自从他说喜欢看她穿的素净,她就将那些颜色艳丽的衣裳锁住了。就算制衣,也挑些浅碧,月白,鹅黄,淡粉。脸上也是不施脂粉的样子,就像春日里碎玉一般的梨花,夏日亭亭玉立的荷花,秋风里一朵怒放肃穆的菊花,或者是冬日的傲雪寒梅。带着幽幽的香气和清冷的气质。
      朱弦端了炖的骨肉分离的鸭子汤上来,苏渐离浅尝一口,赞叹不已:“阿镜这儿的小厨房可比御膳房的好多了。”
      “那青衣你就日日来我这吃吧。”她撑着下巴,笑的柔情似水,深邃的眼眸似乎要把他勾进去一般。
      “看你,不愿意让我去别的妃子那就直说嘛。”他刮刮她的鼻子,“身子好些了吗,我还想你赶紧为我生个儿子呢。”
      秦辞镜定定的看着他,如果不是找人检验,她一定会觉得,苏渐离真的很想有他们的孩子。
      但是,那日日送来的补药里却有相克的药物。偏门的连朱弦也察觉不出来,苏渐离可真是费了一番的心思。秦辞镜捂着嘴笑着,眼睛都弯了起来。
      就算再这么爱她,也是存了一份算计的。
      一个不和他一心的皇后,他怎么会允许她诞下皇子。
      “这么高兴吗?”似乎察觉了她的好心情,有些疑惑的看着她弯弯的眉眼。秦辞镜眼珠儿一转,摇摇头:“只是觉着,这么多嫔妃都有了孩子,或许真是我福薄。但是看青衣这么疼我,心里很是开心,觉得她们有再多的孩子也及不上。”
      “那时自然。她们的孩子,只是繁衍皇嗣。只有我们的,才是我最疼爱的。”苏渐离将她揽到膝头,轻啄一口,“阿镜,你会骗我吗。”
      “不会。”秦辞镜笑眯眯的说道,“青衣不骗我,我也不会骗青衣。”
      他的目光一瞬间的移开,转向门外。屋檐滴答滴答的雨水连成一条线,越发的大了,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只怕,快演不下去了。
      这段时间的柔情蜜意,已经是他心里最好的回忆了。在她还不知道之前,撤离还是比较好。
      似乎察觉了他的意图,秦辞镜将头埋在他怀中,呢喃:“青衣,永远不要离开我。”
      美人乡,英雄冢。
      苏渐离沉默着,只是抱紧了她。
      和往常一样,她迷迷糊糊的睡在他身边,紧紧的搂着他。苏渐离看着锦被下赤身裸体的小人儿,眼里带着浓的化不开的深情和难过。
      第二日一早,他上早朝,她依旧在被子里睡觉。忽的听见轰隆一声,巨大的震雷声将她惊醒。她茫然失措的看着阴沉沉的屋子,皱眉喊道:“东歌,东歌!”
      门吱呀一声开了,寒风灌了进来。东歌用力的合上门,狂风呼啸的声音小了许多。东歌掏出盒子里的夜明珠,光芒照亮了屋子。她不喜油灯如豆的光晕,也不喜红烛的亮黄,偏爱夜明珠如白昼般的光线。
      “娘娘,方才看你睡着,奴婢不敢惊扰你,就唤了清歌去各个屋子里检查了下,以防走水。”
      秦辞镜点点头,大风最容易吹倒火烛,若是一个不小心燃了屋子,风一吹只怕会酿成大祸。果然,有她们在身边就省心多了。
      “什么时辰了?”秦辞镜觉得头有些疼,问道。
      “快到午时了呢。”
      “什么?”她清醒过来,“皇上没有来吗?”
      “皇上派杜公公来传话,说今日风大,就在离御书房进的宜兰殿歇着了。”东歌有些犹豫道,见秦辞镜没什么表情,“娘娘别多想,今日的风委实太大了。”
      不多想?
      以前不管刮风下雨,他都回来陪她用膳。
      想到这里,还是昨日的一番话坏了事。她的目光看着天边划过一道血红色的闪电,随即轰隆隆的雷声似乎要震坏她的耳朵:“东歌,去端冷水来。”
      “是。”
      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东歌心里却有不好的预感。见秦辞镜态度坚决,也不敢多问,去端了盆水进屋。
      只见她抬手将一盆凉水淋在身上,随即浑身湿透,瑟瑟发抖。东歌一惊,又见她随手打开了窗子,寒风灌进来,她的牙关打战,却依旧坚持着站在窗边。
      “娘娘!”东歌尖叫,要去关窗子,却被她拉住,“东歌!我若发烧了,你明日再去请皇上来,就说我不忍打扰他,所以拖到第二日才去。”
      “娘娘何苦呢。”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娘娘想找皇上来,奴婢去通报便是……”
      “你不懂得,我要的是,抓住他的心。”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