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咒》幸幸

1、怪病

　　楔子
　　沈容和平时一样来到公司上班.微笑着与各位同事打招呼.
　　有电话响起.沈容拿起听筒:\"喂.你好.\"
　　电话另一端却传来\"嘟嘟\"的断线音.
　　\"奇怪.\"沈容嘀咕一句,准备放下话筒.不知怎的,刚刚被电话碰过的脸颊粘粘的,好象粘了脏东西.用手一摸,什么都没有.
　　\"可能是好久没擦电话了,心理作用吧.\"沈容想.
　　她取出一块手帕开始擦拭电话.不知不觉间竟像着了魔.她拼命的擦擦擦.....还是脏,继续擦...
　　\"咻\"沈容的心像是被一根锋利的针刺穿过去.一丝剧痛使她的头脑忽然清醒.
　　\"天啊!我在干什么?\"沈容用手帕揩去额前惊出的冷汗.
　　\"可能是连日来的工作太累,自己太紧张了.\"她起身准备为自己接一杯水定定神.
　　站起来的沈容只觉得脊背一阵阵发凉:她看到整间办公室的人,都目光呆滞的坐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话机不停的擦擦.....
　　她这才想起,今天上午一直有电话打进来,但每位同事接到电话都不说话就放下了话筒.然后,整间办公室越来越安静....原来大家都在擦电话!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小雪,小雪\"她试着叫旁边的同事.
　　小雪依旧目光呆滞的擦电话.
　　\"静儿\" \"志山\" \"孙姐\"
　　没人理她.大家都像中了邪一样,只是不停不停的擦电话......
　　\"经理,经理不好了,大家都......\"沈容冲进经理办公室.
　　不,不,不...沈容被吓坏了,电脑后面的经理也在拿着纸巾拼命擦电话......
　　正文
　　舒芷悦将自己小小的便利店打扫的干干净净.将门窗彻底打开,让清晨的阳光灿灿烂烂落满一屋.
　　\"早上好!\"一个年轻并充满朝气的男子声音传入舒芷悦耳中.
　　\"早上好!\"她甜甜的回应着.抬起埋在小说中的俏脸,准备迎接她今天的第一位客人.
　　\"是你!\"舒芷悦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
　　\"啊哈,就是我啊!\"年轻男子将一纸公文递到舒芷悦面前\"亲爱的姐姐,小弟今天是特地来给你送拆迁证的.这个月十号之前,你必须搬走,以后这整个小区,不,这一条街都属于我们\'周氏集团\'了.\"
　　芷悦接过拆迁证,一把撕得粉碎:\"周卓南,我们一直在这里生活的好好的.你凭什么仗着有权有势,弄来一张拆迁证让我们说走就走?\"
　　周卓南:\"这条街太破了,这个小区更是几十年的老房子了.我们周氏集团只是想为城市建设做一点点贡献,准备将这里发展成全市最火的商业街,市领导当然很乐意了.拆迁证不是我弄来的,是人家白送的.\"
　　舒芷悦:\"周卓南,你不要太得意,我会联合小区的居民和街上所有商铺来抗议市政府的举措.\"
　　周卓南:\"你联合谁呀?我们会给每位拆迁户一笔高额拆迁费用,人家都已经准备喜迁新居了.\"
　　舒芷悦被他气得脸色发白:\"我才不管那么多呢.总之,我的便利店是不会般的.\"她挺直身体,手指门外:\"请滚!\"
　　周卓南将胳膊搭在舒芷悦肩上:\"好歹我也是你弟弟呀!别老对我凶巴巴的.\"
　　舒芷悦迅速撤回身体,重心不稳的周卓南几乎栽在地上.但不容他栽倒,舒芷悦已经在他屁股上补了一脚,远远踢出店外:\"恕不远送,周家大少爷!\"
　　周卓南凭借良好的身手,使自己不至于狼狈的跌在地上,打了几个趔趄后,稳稳站住.
　　他回身对芷悦苦笑:\"再怎么说大家都二十多年没见了,不用每次见面都这么对我吧?\"
　　“嘀鸣、嘀鸣”两辆开入小区的急救车打断了二人之间的谈话。
　　小区内一栋居民楼里闻声走出几位民警，其中一名警察还搀扶着一位混身颤抖的年轻女孩子。
　　舒芷悦认得那女孩，她工作的建筑设计所，租得楼里一套民房，她们公司的员工大都是她店里的常客。
　　舒芷悦走上前，想探问窨发生了什么事，孰料周卓南却抢先一步。
　　他从民警手中拉过沈容，神情极为焦虑：“小容，发生什么事了，小容？”
　　舒芷悦诧异道：“你认识她？”
　　周卓南：“她是我女朋友！”
　　原来如此，舒缱心里一声冷笑，说什么和妈妈找我找得很辛苦，不过是来看自己女朋友，碰巧看到我而已!
　　“虚伪！”舒芷悦道。
　　周卓南：“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他一边说一边安抚怀里的沈容。
　　急救车里跳下几名医护人员，迅速进入居民楼，不一会儿带着一大群拿着纸巾不停擦手，神情呆滞，步履缓慢的“精神病人”出来。
　　周卓南注意到急救车身写的是“清和市第四医院”，那可是全市唯一一家精神病院。
　　周卓南转而问民警：“请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民警甲：“我们接到这位沈小姐的报案，说她的同事们都极不正常，就赶过来，到了现场后发现，情况已经在我们能够处理的能力之外，这些人除了会擦电话之外，什么都不会做了，我们只好求助市四院。”
　　一位中年大夫走过来对周卓南道：“先生，这位小姐受到惊吓，而且与这些病人有过密切接触，我们必须带她回医院，接受全面检查。”
　　周卓南拒绝道：“不行，你们会吓着她的。”
　　大夫：“先生，冷静些，我们是想帮她，你这样反而会害了她。”
　　周卓南：“你放心，我会带她去看心理医生。”他抱起已经说不出话的沈容，打算离开。
　　民警乙拦住他：“我们还要带她回去做调查。”
　　周卓南吼道：“她现在这样子怎么接受调查，走开，否则小心我‘袭警’。”他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清和日报社
　　忙了整整一天，林绚走出报社，远远就看到昔日的同窗好友，如今的闺中密友，舒芷悦。
　　她大步迎上去：“亲爱的芷悦，找我有事吗？”
　　舒芷悦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别这么叫我，肉麻死了，人家听到还以为咱俩是同性恋！”
　　林绚：“不跟你开玩笑了，说吧，什么事？”
　　芷悦：“给你带来一条爆炸性新闻！”
　　林绚：“噢，说说看，我们这里可是报料有奖的。”
　　芷悦：“龙兴小区有家小建筑设计所，里面大约有二三十名员工，一夜之间全变疯了。昨天各个都很正常，今天早上就被市四院的人带走了。”
　　林绚：“的确耸人听闻，但是谁会信呢？还有，你不会是故意编出来骗人的吧？”
　　芷悦：“我吃饱了撑的，拿这种事情寻开心！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林绚猜测道：“也许，也许你是不想让周氏集团对那里进行改建呢，你好像一直不喜欢“周氏集团”，尤其是周家长孙，周卓南。”
　　芷悦一惊：“你怎么知道？”
　　林绚：“那天在路上，我听到周卓南叫你‘姐’，你骂他‘神经病’，然后就走了，我在你们身后不远，看得很清楚，听得也很清楚，我本来想追上去问清楚，但是慢了一步.芷悦，那个周卓南该不会真是你的......？”
　　芷悦打断她：“我都说他神经病了，还有我确实不想让周氏拆我的房子，但是我所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可以去分管龙兴小区的派出所找那两个警察，还可以去市四院找大夫核实。”
　　林绚这才开始吃惊：“世上真有这等奇事？”
　　舒芷悦：“大千世界本来就无奇不有！”
　　林绚的敬业精神涌上心头：“事不宜迟，马上去有关部门做调查访问，这个头条新闻我写定了。”
　　龙兴派出所
　　芷悦大声质问两名值班民警：“今天早上明明是你们两个去的龙兴小区，还叫来市四院的人。”
　　民警甲：“这位女士，你再四处散播这种谣言，我们可以拘捕你的。”
　　舒芷悦：“我说的是事实，我亲眼看到的事实。”
　　民警乙：“我们说的也是事实，今天上午我们根本没有接到任何一起报案。”
　　清和市第四医院
　　大夫甲：“我们根本没接收过这样的病人。”
　　林绚出示记者证：“我们可以进住院部采访吗？”
　　大夫甲：“那里都是精神病患者，恐怕没有能力接受采访，不过我想，我们住院部的大夫会配合你的，不知道林记者想采访哪位大夫，我可以帮你叫他出来。”
　　林绚：“我想观察住院部！”
　　大夫甲：“抱歉，我们有权保护病人隐私，不过，我可以再明确答复你一句，我们医院从来淌有接收过这位舒女士所说的病人。”
　　出了医院，芷悦有种纵火的冲动：“真想烧了这家破医院。”
　　林绚：“别这么激动，芷悦!”
　　芷悦：“相信我，绚儿，我没撒谎。”
　　林绚：“你开始对我说这事的时候，我真的不大相信，不过现在，我百分之百相信。”
　　芷悦：“可是那些人为什么说谎？”
　　林绚：“凭我做新闻这行的经验来看，是有人故意想捂住这件事，不想被曝光。”
　　芷悦：“‘周氏集团’，一定是他们，他们想在出事那一带搞开发，不想因为这件事闹得人心惶惶，那样，就没人买那里的房子了，甚至他们好不容易拉到的投资人也会纷纷撤资，周氏集团绝对有财力让有关人员闭上嘴。”
　　林绚：“不仅仅是周氏集团，还有清远市政府，他们也不会想让这件事影响自己的政绩，挡了自己的仕途。那些病人现在一定在一个隐蔽的地方，接受秘密治疗。”
　　芷悦：“可是他们应该上报的，应该让国家调集所有医疗界精英，来对那些病人进行治疗，一夜之间全疯了，也许这病会传染，也许其中有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太可怕了，他们不能瞒着。”
　　林绚：‘非典’肆虐的时候，广州市政府向上面汇报了吗？北京汇报了吗？尤其是市政府，为了躲避联合国卫生组织的调查，不惜将病人关到急救车内，拉着病人满街跑。”
　　芷悦：“怎么办？我们应该向省级部门汇报，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林绚：“证据呢？或者你还知道其他目击证人。”
　　芷悦想了想，摇摇头：“没有了，那些设计员所在的那幢楼，几乎全被一些小公司图租金便宜，租了下来，当时刚好是上班时间，已经没有人在那附近走动了，小区里面的居民可能只当谁家有急病患者，也没有出来看热闹的。”
　　林绚想了一会儿道：“或许我有办法，不过现在说了也白说，现在我们两个最好各自回家，休息好，养足精神，睡个好觉。”
　　“这叫什么话？有办法？睡觉？”不过，舒芷悦也只能听她的，反正自己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翌日，周卓南又来到舒芷悦的‘舒心便利店’。
　　周卓南开口道：“想好了没有，什么时候跟我回去见妈？”
　　芷悦没好气道：“周卓南，你好像是周氏集团的......嗯，市场总监吧！很年轻的大集团高层主管，应该努力工作好好表现才是!你吃饱了撑的啊?有事儿没事儿，往我的便利店跑!”
　　周卓南：“你答应搬走，我就不往这里跑了。”
　　芷悦：“但是你并不能保证会不会继续骚扰我，是不是？”
　　周卓南：“除非你答应陪我回家看妈，就一次也成。”
　　舒缱：“我妈早死了，周大少爷，你再这样，会让人怀疑你的精神有问题，送你进四院的.还有，不开店我吃什么，穿什么.....？”
　　周卓南：“我可以凭关系调你到市博物馆工作或者只要你高兴，我帮你投资开一空古玩店，我知道，你大学念的是历史，但是由于专业太偏又没有门路，找不到好工作，所以才在这里......”
　　“啪”芷悦重重赏给周卓南一记耳光,震得她自己手都麻!
　　周卓南捂着脸颊，又是愤怒以又是委屈：“你干什么？”
　　舒芷悦：“让你清醒一下，顺便教教你怎么做人，不是有钱就能随心所欲，比如，随便操纵我的命运，再比如，随便操纵派出所和医院的嘴巴，再比如，随便操纵二十几个人的命运，我告诉你，那些设计员的家属早晚会发现真相，并把事情捅出去。”
　　周卓南：“我没想过要操纵谁，我这么做是逼不得已的，如果我不想办法把事情捂住，我的这套房地产开发方案就泡汤了，那些股东肯定会纷纷撤......”
　　他知道此时此刻再掩饰已无任何意义，只好坦然承认自己的“卑劣”和“苦衷”，但他的说词依然被舒芷悦打断：“够了，你骗谁呀，凭周氏集团的财力，难道还不足以自己投资开发一条新兴商业街吗？”
　　“周氏集团这些年的确独立开发过不少房地产项目，但他们一直中规中矩，这次的项目完全在他们计划之外，完全是我自己打着周家的旗号，辛辛苦苦拉来的投资，如果不是爷爷.....啊，是，是周家老太爷看在我是长孙，日后要管理整个家族生意的份上，才给我一个显示能力的机会，开发这里。”
　　舒芷悦：“闭嘴，我没空听你谈生意经，我最后问你一句，那些设计员的病情，你到底要不要上报？”
　　周卓南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
　　“你.....”舒芷悦的火爆脾气一上来，扬起皓腕准备再赏他一记五指山，但是，手却停在半空中，再也落不下去。
　　因为，周卓南对这一巴掌的反应，实在出乎她的预料，他虽然眼睛微闭，身体本能的向后倾，但是脚下却丝毫未动，一直轻抚受伤嘴角的手，也从面部垂了下来，可见他并不打算躲过这一巴掌，而是打算承受，显然，他内心很清楚自己做的不对，他在自觉接受她的裁决。
　　舒芷悦开始不自在了，当初她们姐弟俩分开的时候，他也不过是几个月大的婴孩，二十多年后的重逢，她何以会在他心中有那么大的威信？
　　舒芷悦的手臂慢慢放下，只是一双圆睁的杏眼，依然死死瞪着他。
　　周卓南观此情形，像一个犯下大错却侥幸躲过惩罚的孩子一样，向她露出一个轻松又调皮的笑容。
　　舒芷悦费了好大力气才抑制住想和他一起笑的冲动，她板着脸道：“不行也得行，否则被省里知道了，你就跟着清远市政府一起倒霉吧。”
　　店外，又响起急救车的长鸣，周、舒二人都是一惊，前后跨出店门。
　　周卓南的额前开始冒冷汗，同昨天早晨相仿的情况又在上演，只是情况略有不同，这次只是一个人——一个孤寡老人，被邻居发现行为异常：对着楼下的公用电话使劲擦，当然，此刻的他在擦自己的手，他目光呆滞，全副心思都用在擦自己的手上。
　　舒芷悦上前唤道：“孙大爷、孙大爷......”
　　邻居道：“别喊啦，他根本听不到，我什么法子都试过了，也没能让他清醒过来，只好报了案。”
　　民警又是束手无策，再次叫来市四院的大夫。
　　回到店内，舒芷悦再次有揍人的冲动：“周卓南，你看到了，又有一个......都是在同一个小区内，这很有可能不是普通的精神病，可能.......可能是生理上的一种恶性传染病。”
　　周卓南：“其实、其实我也这么想过.”
　　舒芷悦：“那你还隐瞒不报?”
　　周卓南：“我已经把他们送到一个很安全的地方，让一个很出色，出色到让世界知名一流医学专家都望尘莫及的角色来治疗他（她）们。”
　　舒芷悦：“住口，周卓南你还有没有良心呐，你的眼里就只剩下钱了，你为什么不能放弃呢？何况这里不一定能带给你财富的，你醒醒吧，想想你的女朋友，想想沈容！！！还有你妈,如果你出事她们该怎么办?”
　　周卓南：“姐姐，你相信我，如果我请的那个人治不了他们，那么就是全天下名医云集，也是束手无策，我会把两方面都照顾好的，我会扼制这种病情，但是也不会放弃这次的项目。”
　　芷悦已被他气得说不出话，她一手按住心口，强压怒火，另一只手指向店外，意思很明确，还是那两个字：“请——滚！”
　　周卓南叹气道：“好吧....但是....不过.....你.....”他顶着舒芷悦射过来的无数“冰刀”牌眼球，还是断断续续说出了后面的话：“什么时候.....跟我回去......看看妈.....？”
　　“啊——”一声惨叫，他被舒芷悦一记扫堂腿扫出店门，重重跌在地上。
　　“砰——”舒芷月重重关上店门，那意思，你周卓南摔疼也好，摔伤摔残摔死都好，我舒芷悦不——关——心!
　　周卓南被舒芷月第N次扫地出门后，从地上慢慢站起来，灰头土脸的走开了。
　　小店内恢复沉寂，舒芷月坐在收款处发呆，她没办法忘记自己四岁时发生的事情，在她和父亲面前扔下一沓钱，抱起弟弟绝情离去的母亲，她永远也忘不了母亲留给她的那个背影，就是那个背影让她绝望到了极点，二十多年了，一直压在她心头挥之不去，屡屡让她惊醒于午夜梦回。
　　“嘟—嘟—嘟—嘟—嘟”店内的座机响了。
　　舒芷悦将思绪调回到现实，整理好情绪，伸手去拿话筒，就在手即将触到话筒的那一瞬间，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在擦电话？难道二者之间有关联？
　　“嘟—嘟—嘟—嘟—”电话另一端还在催，犹豫了一下，舒芷月还是拿起听筒：“喂，你好!”
　　周卓南坐在“亦寻工作室”的软椅上，工作室的主人尹亦寻帮他往身上的伤处擦药水。
　　尹亦寻一边“拾掇”他身上的青青紫紫，一边闷笑。
　　周卓南没好气道：“我才受了这么一点轻伤，不值得让你笑岔气，断送一条小命的。”
　　尹亦寻：“不、不、不，我可不敢笑你，我是.....噢，是在好奇你的姐姐，怎么说呢，你这张脸长得还算俊美，从小到大也迷死了几排的女生吧，怎么偏偏你姐姐就不买你的账呢？天啊，一次又一次的，我都心疼，瞧瞧你这一身伤。”
　　周卓南：“没办法，她身手太好，每次出招又让我猝不及防，躲都没得躲。”
　　尹亦寻：“你的身手也不错啊，可以从地上跳起来反击的！”
　　周卓南：“你再借我一个胆子，我也不敢还手，万一她发起狠来，闹得满城风雨，单是我妈那关我都过不了。”
　　尹亦寻：“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突然很想结识这位奇怪的姑娘，舍得对你这样的弟弟下这么重的手，不是虐待狂就是个性太强。”
　　周卓南：“根据我的判断，应该是后者。”
　　尹亦寻：“咦，一点怨言也没有，你被打上瘾了？”
　　周卓南：“去你的！”
　　舒心便利店
　　“喂，你好!”舒芷悦又说了一句，对方还是没声音，然后传来断线的声音，舒芷悦放下电话：难道有人恶作剧？
　　“嘟—嘟—嘟—嘟—”电话再次响起，舒芷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