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大陆行2 人类的躯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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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海之滨，一处浅滩海岸，淡淡的腥风在海面上游走，深蓝色的海岸线尽头，一只黑色的海鸟在黑夜的掩护下扑腾着翅膀往沙滩方向飞去。没一会儿，它便落于浅滩，落地是成了一黑衣男子，身形颀长，削瘦非常，在星空下依然能看到他脸色的苍白，那是久不见日光所致的肤色。
男子往树林方向行去，很快便没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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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勃海之滨的第二日。
西霖镇上热闹非凡，各色店铺门前车水马龙，形形色色的货物在大街两侧陈列着，吆喝声远远近近。
炎火带着我，在镇上寻找消息据点，他的什么组织发生了点事，与他的断了联系。
五步一亭，十步一阁，西霖镇当之无愧为海滨第一城，繁华昌盛，即使是战事当前，也是盛世模样。我们沿着主干道一直向前，双眼瞄向路边的建筑，炎火是在找据点，我则带着许多的好奇。
神识扫到一处，停了一停，那里簇拥着一大片人，更像是围观。
炎火拨开熙熙攘攘的人群，钻了进去，嘴里不停地喊着“让让”、“借个道”诸如此类的话。
我紧随其后，闻着人修与凡人身上因拥挤而散发出来的汗臭味。
我只会封听觉，不会封嗅觉……故而有点懊恼地用纱绫撑开周边的人，同时用左手捂住口鼻。脑子却浮现出炎火制作符咒时的情形，他身上是好闻的茶香，喝酒后是惑人的酒味，酒味中又有深入骨髓的茶香，矛盾而又自然。
想到炎火，好不容易到了擂台前，我却失去了炎火的踪影，怎么找也找不到。
我只得放弃，打算回客栈等。当一转头，人还没完全侧过去，便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眼前的人愈发多了，人山人海的。
我乐观地安慰自己：这位置，别人求也求不到。
眼见一时半会儿还回不去，我只好回过身有一眼没一眼地看着擂台上的致词人。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只听到上头传来：“各位道友，接下来是斗法阶段，各位尽可去左侧那位仙子处报名。自由挑战，只修为有所限制，金丹期之下均可一试，定会受益匪浅，也许还可以得到结丹契机。莫怪在下多言，此为修仙研讨性斗法，一切点到为止。”
他语气平和，一番严肃的话讲出来就像拉家常一样。
他朝监武人示意了下，便径直走下了擂台，而我，也深深的记住了他的模样，清雅如竹。
我入尘世也有十数年，虽一直是炎火带头走，我跟着，但无论是炼丹、炼器、制符，甚至于史书，功法，生活技能，我都有涉足，不敢说是入室，但也有登堂的境界了。
能让我记住的人更是寥寥无几，屈指可数，眼前的男人算是其中之一，他的气场不像人修那样凛冽，而是恍若与天地融合，举止间也透着高贵的儒雅，那是上位者才有的气质。
与我有同感的人不少，待他下了擂台，那些本屏气倾听的人立刻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议论声此起彼伏，间或传来，起初是细声细语，后来越来越响。
“……”
甲说：“竟真的是清衡尊上！”
乙说：“瞧那气势，怕是已经到了元婴后期了。”
丙说：“尊上怎会莅临小小斗法擂台？难道传闻不假……”
……
丁说：“这也说不定，那楚伊仙子倾国倾城，自古英雄不都难过美人关么？”
戊说：“这倒像有那么回事……”
……
我在人群中默默地听着，脑海里浮现出一句话：美人乡，英雄冢。
我混迹了许多年，楚伊仙子也是闻名于耳的，与清衡尊上一般，天纵之资。楚家是修仙大族，楚伊仙子名为楚伊尹，楚家嫡系，名冠天下，但世人大多以貌论她，多数人忽视了她亦是天之娇女。
早就听说楚伊尹爱慕清衡尊上，却不想落花有意，流水也未必无情。
我知道尘世有亲情，爱情，友情，我与小白是亲情，楚伊尹与清衡尊上是爱情，那我与炎火是什么……我本能的认为世间任何事物之间都要带点关系，这样就觉得矛盾了。
我唯独忽略了关系不光这三种，还有主仆，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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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斗法，便是两名修士，在擂台上各显神通，互扔法宝，互砸符咒，互斗武技，互相刁难。
他们修为虽低，我却看得津津有味，受益还真的匪浅，只因我只看了他们的法宝，以往那些事物都是入了炎火口袋里的，这会儿，我开始考虑着去弄一些来，它们真的很有用。
一个时辰的连番几轮战斗中有大半的时间都是这么消磨的，人修真是暴遣天物，我如是想。
感受着擂台上劲风一阵阵用来，我觉得通体舒畅，所以也没有用法术抗拒它，任由白纱与衣袂裙摆在风中翻飞。
我享受得入迷，好像他们不是在斗法，而是在舞剑。
又一阵劲风波及，击在了帷帽上，顿时，一股劲气从我头顶返去，台上那两名正斗得热火朝天的修士遂即被掀翻在地，我透过被吹起的白纱，看见众人将目光移向了我，先是恼怒与惊异，后是涣散的没有焦距。
与此同时，恐惧从我心底默然升起，那目光！那目光和冰窟里的南极岛探险者一样，而那些人都死了，都死了！
我有点惊恐地张望，心底反复重复着呐喊：我已经脱离夙命了，它不会再束缚我了！不会！
我惊恐地像城外奔去，应情急而忘了御剑，踏着虚空就走……
现场众人眼里的涣散消逝，他们不约而同地想：那种美，需要足够的心理抵抗力才能去承受。
人类的躯体无法抵御最纯粹的美。
围观的人因为震撼而忽视了细节，可贵宾习上的都是上位者，又怎会被美貌左右，他们不会忽略，那女子的反应有点反常，恐惧的神色不似作假，观其年龄，至多不过二十出头，驻颜丹？虚空离去更是铁真真的事实，是灵力雄厚，还是罕见的靴形飞行法器？尤有未知。
自然，惊鸿一瞥，也不会忽略……
我逆着风在空中飞奔，没有开启任何防御，感受到发髻被吹散，风刃将外衫割裂，冷风从脖颈处灌入，却依然熄不灭心中的恐惧。
不知道飞了有多久，眼前是一望无垠的树林，在这里，有森绿与森绿交织的树木，有枯黄的枝条散乱地落一地的景象，有灰黑色的土地，而没有因涣散而没了焦距的眼睛。
心中的恐慌慢慢褪去，却依然无法完全去除，我环顾了下周围，又仰起了头，看着天空，觉得天在转，地在转，一声轻不可闻的枝条断裂声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大陆行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