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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试探,深藏不露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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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三夜,夜色深沉,月已将圆,晚风微凉。
南越国都望京城郊,一处低调朴素的宅院内。院中古柏参天,寂静无人,星星点点的光自各房间传出。书房外有一人守候。书房内没有人,人在哪儿呢?
在书房的暗室之中,白衣男子暗自沉吟,三国独大,已至百年,今天下之势,附庸的蕞尔小国乃弹丸之地,自是不必担心,只是这北魏…………
白衣男子皱紧了眉头,沉声道:“东方先生,如今武林谁认可当第一?”
背后躬身而立的中年男子,捋了捋长须,笃定道:“除玉面剑客凌风,无人敢当第一。”
“哦?凌风?此人我怎不知?”白衣男子面上的严肃又深了几分,自己不过回宫几月江湖就已翻天覆地了?
当然,负手而立的白衣男子正是南越国三殿下君翊。
“此人确是最近才在江湖出现,在短短几个月内便连败九大高手,执一柄宝剑,无人能及。传言他生性大意散漫,放浪形骸,但依属下之见,此人必是深藏不露,若得他相助必是如虎添翼。”东方无智说的很笃定,完全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他虽然名为无智,却是江湖公认的小诸葛,有洞察世事之名、神鬼莫测之机。
君翊再次沉默了片刻,似是在考虑此人是否可用,然后问:“此人既有如此武功,何以得之?”
“凌风落拓不羁,却又侠肝义胆,义薄云天。若以钱帛女使等俗物邀之,乃是污辱。若想得之,需得以侠义之道,以朋友的身份相邀。”
“先生高见,依先生之见,谁人可行?”
“此必庄主亲自前往方可。庄主可依此行事…………”东方无智向前进了两步,在君翊身侧压低声音说出计划。
“如此甚好,但是我还要试探他一番,看他是否当真深藏不露,又藏了多少。”君翊声音里也多了一丝期待,看来这个玉面剑客已经引起了他的兴趣。“先生可先前往阳城,派人密切监视听风楼动向。”
“是。”
东方无智紧随君翊身后出了密室。君翊在书房坐定,随手端起桌上已经冷了的茶轻抿。东方无智向他恭了恭身子便默默地推出。
“夜星,唤穆云来。”
不多时,夜星便将慕云带至书房,“穆先生,请进”,然后仍旧一动不动站在门外守候。
穆云一身玄青色锦袍,不及而立之年,英挺之姿,腰间跨刀让一副书生气的他增了一份江湖之气。
进了书房,躬身而立,“庄主。”
“穆云,你选几个人去试一试凌风身手、反应,不需正面决斗,定要出其不意,但切勿伤其性命。你现在就着手去办吧。”
“是。”
及至穆云退出房去,君翊脸上才浮现几许疲惫之色,修长的手指轻柔眉心。明天还有诸多事情……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凌风正在江南陈家庄与陈太爷一同赏月饮酒。
酒是二十年的竹叶青,香醇淡雅。身旁还有两个美女陪侍。
其实,凌风与年近七旬的陈太爷认识也不过半月。陈太爷一介文人,刚辞官退隐。返乡的路上,遇到几个强盗抢劫,恰好遇到凌风解了危局。
本来陈太爷想多留凌风几天的。可是,他说还要往九华山拜会一位友人,实在不能耽搁太久。
凌风已经决定次日早就起程离开。
当然,他现在还不知道路上有什么人在等他,他想的还是在九华山的晚风夜色中与黑白双剑对饮的酣畅淋漓。
八月十六。
早上,凌风在陈家庄吃过早饭便辞别了陈太爷。
坐下青骢马,身着黑衣,手执宝剑。如瀑的黑发随意地绑在脑后,恰如他人一样,有几分懒散。
凌风确实是挺懒的,所以他永远穿黑色衣服,因为他从不洗衣服。觉得该换了,便买一身新的,同样的颜色。甚至有人传言他从来没有换过衣服。
可是,他总是有花不尽的钱,虽然无人知晓他的钱何处而来,但绝对足够他每天买质地上乘的新衣穿。
他只是不喜欢换,好像很喜欢自己一身落魄不羁的样子。
同样,他住店、吃饭也从来不会挑三拣四,哪怕只有馒头凉水也可以饱餐一顿。完全不似有钱人的形象。
时间已近中午,八月的太阳还很毒,凌风已经走了一个上午。看到前方恰好有一个小酒铺,只摆有四张桌子。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路过的人都会在这儿歇会儿脚,因此小酒馆生意还不错的样子。
凌风下了马,将马随意放在一边,完全不担心它会跑掉。
然后他走到唯一空着的一张桌子前坐下,要了一壶酒和两斤酱牛肉。在这样的小店这已经算是很好的吃食。
凌风正在吃,赶了一上午的路,他确实饿了。这时,一把刀“咵”地放在自己所在的桌子上,握着刀的手很小却很粗糙。
拿起手中的酒壶,抬头灌了一大口,然后看着对面的人。这柄刀的主人竟是一个身高不足四尺的侏儒。
他忽然觉得很敬佩,这样的人既然闯荡江湖必然有几分本领,而他们想要达到一定的程度却比常人难的多。
侏儒没有说话,要了与他同样的东西就开始吃。他看起来胃口很好的样子。凌风很想跟他聊两句,却莫名地觉得他并不想理会自己,于是一直暗暗地观察着他。
凌风盘中的肉已经快吃光了,但酒还有。侏儒却已经吃完喝完了,他准备站起身,似乎是想要结账。
可是,他起身并不是为了结账。
就在那一刻,他手腕一抖,三点寒星直打凌风咽喉。
就在他出手的那一刻,凌风身子就向后飞去,堪堪躲过这几枚暗器,寒光闪闪,这暗器一看就是涂过见血封喉的剧毒。然后双手一掏便捡起一块石子朝他右腕打去。
侏儒“啊”的一声手腕已是鲜血淋漓,狠狠瞪了朝着座位走回的凌风一眼,便施展轻功飞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经此一番,酒馆里的几个客人早已吓得屁滚尿流,只有角落背对他的白衣公子仍旧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并没有发生一般。
其实,刚进这家酒馆的时候,凌风便已经注意到了这个气度不凡的公子。于是想要过去,与他攀谈两句,可还未及自己过去,白衣公子就起了身,放下一锭银子,说“店家,这因子就权当刚才走掉的客人们的饭前”,便欲离开。
当他转过身的时候,凌风竟然一个人愣住了,愣愣的看着他从自己面前离开,脑海中能想到的唯一竟是——宛若谪仙。美艳不可方物的天人之姿,卓尔不群的气质,果真是国色天香。
然后又觉得这样来形容一个男子是在是不甚合适,又暗暗后悔刚才怎会愣住了没有追上去。
而白衣男子也就是君翊却在思考,为何此次唐立的三星梅花喂了剧毒,他难道不知自己的命令。而对于凌风,却又多了几分羡慕,因为他活的很随意,完全不需要承担什么。